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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南歆几人的好奇,李森如此解释道。
“好呀!”
南歆却拍了一下手,满脸兴奋之色的道:“师父!既然如此,你干脆就留在南疆开辟一个儒家宗门,专门教我们儒门功法好了。我第一个申请当你的学生,如何?”
听到这话,站在一旁的巫长老登时大急,当即就要出口打断。
可是她还没有开口,却被身边的段长老拉了一把。
段长老低声道:“你慌什么?李森此人资质极高、前途广大,若是能就此留在我们南疆,扎根下来跟圣女双宿双飞,结成修道伴侣的话,也是一件好事。”
此言一出,巫长老登时恍然。
她原本十分的不喜欢李森,可是当李森以极为强硬的实力,连续破开了这么多阵法之后,她对李森的看法也随之逆转了过来,变得十分敬佩李森了。
在她眼中,年纪轻轻的李森,如今只是金丹初期的境界,就已经这么厉害了。若是日后修炼有成的话,进阶到元婴期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南歆乃是苗疆圣女,资质出众、身份更是尊贵之极。如今挑来看去,整个南疆没有一个男子能够配上南歆。唯独这个李森,无论是实力、资质、年龄,各种条件都跟圣女十分搭配,唯一一点不足的就是长得太普通,不够俊俏。
不过,对于修真之人而言,这个小小的缺点根本算不上是什么问题。
巫长老心中念头转了几转之后,看向李森的目光竟然露出了一丝喜爱之色来,那模样就好像是丈母娘看女婿一样,越看越喜欢、越看越顺眼了。
当下,巫长老一把推开了拦在一旁的段长老,一张老脸上满是殷切笑容的对李森开了口。
“李道友,我看圣女刚才所言不无道理,你留在商盟之中也只是一个舵主而已。随时可能还会被罢免。以你的资质潜力,如此这般的受制于人,多不痛快!?不如就此留在我们南疆,我们一定待你犹如上宾,再说圣女跟你都是两情相悦,日后你们结为连理之后,我南疆也多出了一对神仙眷侣。以后日日笙歌,夜夜莺啼,那可真是千金不换、羡煞旁人的。”
“这……”
李森原本听到南歆的话语,还以为南歆是在开玩笑,取笑自己呢,也没有太在意,只是打算婉拒一声就罢了。
可巫长老这一番话说出来之后,李森却不禁一愣,一时间竟然没有反映上来。
可南歆却登时羞红了脸!
“巫长老,你……你胡乱说些什么啊!师父他那样尊贵的人,我……我哪里配得上。你休要乱说,快快住口。”南歆脸红的想喝醉了酒一样,在那里连连跺脚,一双眼睛只是瞪着巫长老,小女儿模样毕露无疑。
可是,南歆这模样分明就是小女儿家的神色,与其说是生气,倒不如说是娇嗔。
巫长老阅历那般深厚,又岂会看不出来?这一下子不光没有停口,更是笑眯眯的左一言右一语,根本停不下来。那口才跟走街串巷、身经百战的媒婆有的一拼。
等到巫长老都快将两人的良辰吉日,洞房之地都规划妥当的时候,李森终于苦笑一声的开了口。
“巫长老莫非是误会了什么?李某如今可并没有婚嫁之意。更何况,我与南歆姑娘只是单纯的朋友关系、师徒关系而已,并无男女之情,因此还请巫长老慎言。”
此言一出,巫长老在内的众多苗疆长老均是一愣。
可是已经被羞得满脸通红、蹲在一旁角落直捂脸的南歆,却是长松了一口气。可旋即,她脸上就难以抑制的露出了失望之色。
“只是朋友和师徒关系吗?”南歆抬头看了李森一眼,语气极轻的喃喃道。
第七百一十五章 儒门功法
气氛忽然间变得极为尴尬。
为了缓和这种尴尬的气氛,李森准备利用刚刚得到的那套儒门法器,稍稍转移一下这些人的注意力。
“万物皆有灵,万般皆造化。”
李森取出了那套‘笔墨纸砚’,在面前一个石台上完整铺开,然后钩墨挥毫,在一张‘雪素纸’上写了一个‘灵’字。
只见石台上的白纸黑字,在李森挥毫收笔之后,竟然散发出了一股极淡极淡的金芒,好似内中蕴有灵性一样。
“在儒家思想中,认为天地万物皆有规矩可循,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仁义礼智信,恭廉孝俭让,概莫能外。因此,天地是规矩,万物是规矩,一个字亦是规矩。”
李森伸出手来,朝着那个‘灵’字遥遥一指,口中缓缓念道:“不可内于灵台。不可入于灵府。”
话音落毕,那个‘灵’字竟然金芒一闪的消失在了纸中,下一刻,李森的身上竟然多出了一层极淡极淡的金芒来。
李森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了满意之色:“灵台、灵府,概指‘心’。那个字本身就带有法力,我颂咏儒门真言,以儒家浩然之气催动,这个字就化作了‘护心符’,作用在了我的身上。算是一种对我等有益的增益状态。”
见到此幕,一旁的一名中年苗疆长老忍不住问道:“这不就跟‘符箓师’所制造的灵符,效果相接近了吗?”
“非也。”
李森轻笑道:“符箓师所制造的灵符,乃是依照着阴阳五行、易数经纬这些先天规则,制作出的‘后天灵符’,本身蕴含有一定的法术之力。一般而言,只要有法力都能够将之催动。而刚才那个‘护心符’的效果,却只能作用于儒门修士自己。”
那名苗疆长老惊讶道:“只能作用于自己?”
“不错。”
李森点了点头:“表面上看,‘护心符’是由一个‘灵’字发动的,但实际上无论是‘灵’那个字,还是后来的‘护心符’效果,都是由浩然之气催动出来的。这种写字的行为只是增幅了这种效果而已。”
那几名苗疆长老互看了一眼,都是一脸茫然之色,显然是听不明白的样子。
李森叹了口气:“那我说的简单一些,你可以理解为‘护心符’之所以产生效果,乃是儒家修士自我催眠之后,身体所发生的变化而已。”
“自我催眠!?”
这几个字,那些苗疆长老显然能够明白,但很快的,他们就有些难以理解了。
“如你所说,儒家修士的所有法术,都是通过自我催眠释放出来的?”那名苗疆长老满脸诧异之色。
“我那样说,只是一种形象的比喻罢了,实际上,当然没有这么简单。”
李森叹息了一声,道:“儒门修士的功法,还有他们日常的修炼,跟我们道家修士大有不同,跟佛门修士亦是大相庭径。儒门修士平日里没有打坐练气的习惯,也没有拜佛念咒的传统,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合乎规矩,符合礼仪。无论是日常背诵经典,还是四处探究真理,都是为了培养他们自身的浩然之气。”
苗疆长老继续问道:“那浩然之气到底是什么东西?”
“浩然之气摸不着、看不见,却又确实存在。你可以理解为‘规则之力’,又或者是万界之中普遍存在的界面之力。按照儒家的理论,浩然之气如果达到一定程度,就能够引发天地的感应,进而影响世间万物。因此,浩然之气有多强,儒家修士所能动用的规则之力就有多少。据说当年最强的儒门圣贤,掌可覆天地,手可摘星辰,端的是强悍之极,世难匹敌。”
李森继续解释道:“因此,所谓的浩然之气,就是规矩。儒门修士循规蹈矩,为的就是尽可能的迫使自己接近这个世界的真理,从而掌控这个世界的规则。”
听到这里,那几名苗疆长老均是悚然动容。
“以前老是只听说儒家修士如何如何,从来都没有弄明白‘儒学’到底是什么东西。如今听李道友一言,我等豁然开悟,这才明白儒家竟然是如此可怕的修真之士!”
李森哑然笑道:“想要搞明白世间的一切真理,掌控所有的规则,谈何容易!寻常的儒门学者,充其量也就是掌控世俗世界的朝堂,玩弄政治罢了。真正能够洞察真理、学究天人的大儒,不知道多少年才能出一个呢。”
巫长老之前一直沉默,此刻终于开了口:“你不是没有修炼儒门功法吗?怎么也会使用儒门的法术?”
李森解释道:“前段时间,我曾经详细看过一遍儒门的入门功法‘三字经’,因此掌握了一些儒家功法的运转法诀。因此,以此法诀驱动儒门灵器,施展几个低阶法术还是行有余力的。”
“哦,那个‘护心符’就是低阶法术?”巫长老看了李森一眼,颇有怀疑之色。
李森点头道:“儒家修士讲究先人后己,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因此刚入门的许多低阶法术,都是跟自身有关的,类似‘护心符’的这种法术。对了,除此之外,这几件灵器还有一个有趣的玩法。”
说着,李森再度饱蘸了墨水,然后再度对着那张雪素纸上挥毫而去。
这一次,李森没有写字,而是画了一只麻雀。
当李森停了笔之后,当即就俯下身来,对着那只麻雀吹了口气,道了声:“去!”
话音一落,惊人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原本停留在那张纸上的麻雀,竟然真的一个转身,从纸上一跃而起,然后扑闪着翅膀一飞而去了。
见到此幕,场中的那些苗疆长老又是吓了一跳。
不过,那只通体墨色的麻雀没能飞出去多远,大概飞了二十多丈后,就在太阳的炯和光芒之中,春阳化雪一般的缓缓溃散掉了。
即便如此,那些苗疆长老也纷纷啧啧称奇,注目连连。
就连从半个时辰之前,就一直神情低落,垂手站在李森身后的南歆,此刻都忍不住的抬头多看了两眼。
李森轻笑道:“这就是这套儒门灵器的玄妙之处了。笔墨纸砚均是灵器,无论是用之写出来的、还是画出来的,都附有灵性,因此可以短时间的驱动,使之变成活物一样的存在。这一类的神通,在儒门修士之中也算是一共独立的特殊职业,叫做‘画师’,跟道家的‘符师’、‘丹师’、‘阵师’差不多。只不过,最近几万年来,这个职业已经渐渐泯灭了。因为很少有人能够画出真正有灵性的生物,就比如李某刚才所画的麻雀,看似会飞,实则只会扑闪翅膀罢了,并无任何的灵智可言。”
听到此言,那些苗疆长老面面相觑。
南歆却若有所思的低声道:“我记得自己很小的时候,曾经听祖母讲过一个故事。故事中说,很久远很久远的时候,曾经有一个神仙一样的人物,叫做神笔马良。他有一支十分神奇的笔,无论画什么,都会变成真的从纸上、墙上出现,极为奇妙。我小时候,还真的渴望过拥有这样的一支笔,可后来慢慢的大了,就知道这只是一个骗人的故事。但是……”
说到这里,南歆看了李森一眼:“但是如今听起来,或许这个故事真有一定的真实性?”
“呵呵。”
李森却只是呵呵一笑:“或许你小时候朝思梦想的那支笔,如今就在这个秘境之中呢?”
此言一出,那几名刚刚平复下心情的苗疆长老,不禁又是一阵躁动。
就连南歆自己,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也放出了奇特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