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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王墨则是站在血云之中四下扫视,并散出神识向周围探查而去。
不多时,王墨身形一动便向一处落去。
看着眼前明显比他处要浓郁的血云,王墨陡然一掌拍落。
青金色电弧噼啪作响,与血云接触在一起之时瞬时如滚油之中落入了冷水一般嗤嗤作响不断,发出阵阵腥臭气味。
这些血云本能的想要抵抗雷系真元的压榨,但失去了段元峰的主持威能已然减半,最终全数湮灭在王墨不断挥出的雷系真元下。
血云散去之际,露出其内一名刺目的血色光华,隐约可见一块如拳头大小的阵盘在其中,正是这九幽血狱阵的核心所在。
神识仔细的扫过阵盘,转首看了一眼下方,略微迟疑了下,最终张口吐出一道青色光华,滴溜溜一转下化作苍冥戟,狠狠劈落在阵盘之上。
铿锵一声作响,赤金色光华迸射,那抹刺目的血色光华淡化了许多,但却并未消散。
“果然厉害!”
王墨止住倒退的身形,双目微眯,骤然再度挺身而上,战戟狠狠劈落。
“吼!”
就在王墨攻击阵盘之时,下方血魂好似受到刺激一般,狂暴的吼啸不断,想要冲上天际,俨然是察觉到了危机。
但凌天鹰与血衣岂会让它从容离去,死命的将之缠住。
当啷啷一阵刺耳的锐鸣划破长空,足足持续了盏茶工夫左右,那血色阵盘才发出一声咔嚓震响碎裂开来。
就在阵盘碎裂的一刹那,漫天的血云嗖忽间散落开来,渐渐向周边涌去。
“呼!”
王墨晃了晃有些发麻的手掌,看似简单的劈砍,但却是他全力出手,在短时间内不知劈砍了多少次。
这阵盘虽然只是段元峰自己所炼制,但阵法的品级却是不低,在王墨看来,若非自己的封金五狱阵的阵盘乃是当年传承所留,恐怕断然不可能在血狱阵中隐藏身形。
不是他不想祭炼这阵盘,但此时段元峰元婴未灭,以王墨现在的神识修为,想要磨灭其中的神识印记,所费时间必然不短,此时情形显然不允许他如此做。
而随着阵盘破碎,下方交战之处,那庞大的血魂,也被血衣束缚在了手中,若非王墨嘱咐不准血衣吞食,恐怕早已做了血衣腹中餐。
只是虽然没有吞噬血魂,但血衣却是周身红芒大放,将周围不断扩散的血云收摄近身旁。
这血云之中可是蕴含着不少血肉精华,对于血衣而言也算是聊胜于无了。
王墨身形一动,向下方落去。
“王道友,多谢相助!”凌天鹰心下虽然忐忑不已,但还是颇为有礼的向王墨拱手一礼。
以他元婴中期的修为,在如此情形下向一名结丹修士行礼,当真是不怎么容易。
虽然心下不愿,但情势如此,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凌前辈客气了!”看着凌天鹰白发苍苍的模样,王墨同样躬身回礼,对于这样的强者,应有的尊重却是必须的。
“以王道友的身份,能够相助,老夫心下着实感激,这是一份炼体法诀的下部,至于上部已是落入道友手中了!”眼见王墨如此客气,凌天鹰心下一松,反掌间取出一枚玉简抖手扔给了王墨。
他此时可是巴不得王墨赶快离开,他也好密地养伤。
之前血衣在旁虎视眈眈,他稍有异动便作势欲扑,显然是不想让他有丝毫恢复。
若是情形兑换,站在王墨的角度看的话,凌天鹰也会如此。
毕竟他本身修为乃是元婴中期,此时虽然强弩之末可谓油尽灯枯,但若是恢复了一丝威能,恐怕都会生出将王墨留下的心思。
毕竟,在传闻中王墨所怀的宝物,实在是诱人无比,足以让任何人动心。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部当年凌天鹰与陆蛮山一直争夺至今的炼体功法,对于王墨而言却是丝毫作用也无,最多不过是作为参考罢了。
而在凌天鹰心中,对于失去了这部炼体功法,虽然颇为肉疼,但能够保命的同时赶紧将王墨这煞星送走,那才是最重要的。
毕竟,这一甲子来,王墨所过之处,可从未消停过。
“呵呵,既然如此,那晚辈就却之不恭了!”王墨也不客气的一把将之摄入手中,但却没有再多言,只是目光却未离开凌天鹰周身。
“咳咳!”被王墨的目光盯的颇为不自在,凌天鹰面露一丝犹豫,但最终还是一咬牙道:“王道友此行必然是要去往东南,还是小心为妙,据老夫所知,魔域中诸多势力已然集合了不少高阶修士,除却要围杀捣乱天魔渊的修仙者之外,恐怕最大的目标还是你,毕竟你身上携带的宝物实在太过重要!”
“原来如此!”王墨微微颔首,目中闪过了然之色,他心下早就有所怀疑,凌天鹰所言正好验证了他所想,随即拱手一礼道:“多谢前辈告知,此间事了,晚辈就此告辞了!”
第423章 罗天岳()
话音方落,不待凌天鹰出言,周身青芒大放下,瞬间便向东南而去。
之所以没有继续压榨对方,一是双方没有仇怨,此番也可算是并肩作战,王墨自认还做不到翻脸不认人。
而且这里虽然在凡人国度,双方交战之时有阵法覆盖掩去了大半波动,但王墨很清楚,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从那些低阶修士之处所得的讯息中,这凌风国之中可是有着不少被段元峰与陆蛮山分派下去之人,消息迟早会透露出去。
在王墨心下,这里显然不是久留之地。
血衣周身咔嚓一阵作响,化作了少年模样,随即跟随而去
望着王墨与血衣消失无踪,凌天鹰面露一丝苦笑,眼神中露出感慨之色,继而嘴角处流淌下一丝血迹,这才降下遁光略作了一番安排,自身则密地恢复去了。
以他此时的状态,伤上加伤之下,能够保住元婴修为就不错了,哪里还敢向王墨出手啊?
凌天鹰也很清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必然会有人前来查探,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罢了。
以他现在的情形,面对如狼似虎的魔域修士,其下场可想而知。
正如两者所料一般,在两人离去数日之后,便有数名修士前来盘查此事。
先是有结丹修士在一番询问无果离开之后,终于引来了元婴修士。
在凌风城之中,凌家嫡系族人按照凌天鹰的安排已然全部撤离,其余之人不是低阶修士便是凡人,对于此事知之不多。
那些来查探之人,所得也不过是双方大战,还有那无边血云罢了,真正知道事情的也不过只有几人知晓一点皮毛。
这些元婴修士所得消息加起来也猜不出事情经过,唯一猜出的便是凌家那位传闻中降临的老祖与与之交战之人乃是一名血道修士。
而后又有哪些段元峰没有灭杀的低阶修士传出的信息,经过一番搜魂所得,终于得出了此次大战的双方,竟然是凌天鹰、段元峰、陆蛮山三者。
但这三人在一战之后,皆是不知所踪,引得不少修士动了心思。
在此次之事中,却是无人知道,魔域修士遍寻不到的王墨,曾参与到这一战之中。
在魔域东北方向的一座大城豪宅之内,此时正有十数名元婴修士围坐一堂,似是在争论着什么。
就在此时,一名身穿黑金嵌红长袍的中年男子,神情自若的走入大厅之中。
此人甫一出现,原本恍若闹市的大堂顿时寂静无声,继而齐齐起身并拱手一礼:“见过天岳大修士!”
“诸位道友客气了,请坐!”中年男子奕奕然走到上首,面露淡然之色,双手虚引道,说完便自行坐了下来。
其人甫一坐下,便有一股无形的气势,似是不怒自威一般,在大堂之中扩散开来,令人不由不敢直视。
这人以一己之身,竟然使得众多元婴圣者全数拜服口称尊语,其身份之尊崇,修为之高深可想而知。
“谢天岳圣者!”众人闻言,再度一礼,这才正襟危坐的坐好。
“禀宗主师兄,我等已初步掌握了天云州修仙者一行的踪迹!”在座之中一名中年男子起身,神态恭敬向其行礼道。
此人正是当年在天魔渊与叶重阳分身有过一战的罗峰,听其言语,这黑金嵌红长袍的男子赫然正是天魔宗当代宗主罗天岳。
而叶重阳所占据肉身的罗山岳,也是天魔宗罗家之中的嫡系元婴长老,更是与罗天岳、罗峰同族同宗之人。
而众多修士之所以对其如此恭敬,除却其本身修为与身份之外,更多的却是畏惧天魔宗那位传说中的化神大修。
纵然此人千年未出,但也无人敢小觑天魔宗分毫,更不敢有丝毫不敬之意。
这,就是一位化神大修的震慑力。
“噢,他们现在何处?”罗天岳神情淡然道。
“以尹苍翁为首的天云州一行,离此处十万里之外的落煞谷中修养,此事已是数日之前!”罗峰恭声道。
虽然两者乃是同宗同族之人,但两人之间不管是身份还是修为差距都极大,更遑论此次追击天云州修仙者主持之人正是天魔宗宗主这位元婴大圆满修士。
“落煞谷?若是本圣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刘欲煞的洞府所在,此人虽然只有元婴中期的修为,但一身诡异秘术却是不可小觑,能将消息传来,人却未在,看来这位圣者陨落了吧?”罗天岳左手食指微微摩挲了下胡须,淡淡道。
“宗主料事如神,那刘欲煞圣者在六大元婴高手围攻下,确实陨落的无声无息,但却在其陨落之际,以一种罕见的秘术将消息传递了出来,我等才知晓此事,而后便有道友传来这尹苍翁一行竟然敢在落煞谷驻足修养!”罗峰神态恭谨道。
“呵呵,此人若是能够在五大元婴中期一名元婴后期修士手中活命的话,那可真就是了不得了,不过能将消息传出,也算是有些本事,好了,既然知道了他们的行踪,诸位道友便与本圣同行,将之全数留下,以还我魔域安宁!”罗天岳淡然一笑道。
“我等愿尊天岳圣者之意!”
众人闻言,顿时起身应和道。
“慢,在下有话要说!”
就在此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道。
此言放出,众人神情一愣下,赶忙转首寻找过去,皆是很想看看,是谁有胆量敢于如此。
“韩世明道友,有话请讲!”罗天岳双眼微眯,却是没有发作,只是一语便道破此人根脚。
其实坐到他这个位置,早已是喜怒不形于色,哪里会为了简单的一句话便会发怒杀人。
若是如此的话,恐怕他也坐不到宗主之位,更修炼不到如今的境界。
“天岳圣者与诸位圣者明鉴,落煞谷的位置想必都很清楚,离天云州位置极为相近,这些修仙者为何在此停留?一口气赶回天云州岂不是更安全?”那韩世明被如此多同阶修士注视,也是毫不含糊,言辞正色道。
众人闻言纷纷转首互视一眼,显然韩世明之言提醒了他们,此时思及此处,也有了一丝疑虑。
若其中真是有诈的话,以此次修仙者出手之人的修为而论,显然所图不小。
想及此,众人不由看向罗天岳,此时是以他为首,自然是由他拿主意。
“呵呵,韩世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