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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可以理解,毕竟哪一个母亲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呢,谁都不愿意孩子吃苦,谁都希望孩子能过得顺风顺水的。
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其实温寻的母亲真的过于紧张了,她从未想过要和温寻在一起,况且现在真的没有心思去掺和别人的事,能把这次的难关度过已经是万幸了。
落清舞打起精神,重新发动车子,平稳地开回鲜奶加工厂。
“今天还顺利吗?”张娴见她额头出了一层细汗,边抽出两章纸巾替递给她边询问。
“挺顺利的。”吸去汗水,落清舞犹豫了一瞬,还是微微垂眼说道:“张姨,能不能……先预支给我半年的工资?”
怕张娴为难,她立即抬眼补充道,“我只是暂时预支一下,三个月内一定还给您!我会想办法再打一份零工的!”
张娴微微一怔,随即叹了口气,“傻孩子,张姨是那种小家子气的人嘛?!”
拉过她的手,张娴的眼眶有些湿润,“我知道你们现在的处境很难,这钱啊,你就不用还给我了。上回我去看过你妈妈,她……”
张娴有些欲言又止,张了张口还是把话给咽了回去,只是走进一间休息室,从保险柜里拿出了一万五千块钱给了落清舞。
“我这里没有那么多的现金,这一万五千块钱你先拿着,如果有需要,再跟我要。”
落清舞的手指依旧冰冷,星星点点的暖流却已逐渐从心口满溢出来,那股温暖的气息差点让她情绪失控。
好在,她已经习惯了平静。
她也必须平静,无论对任何人、任何事。
“张姨,真的感谢您,”她接过钱,还是从中数了五千块还给张娴,“有这一万块就够用了,我自己还有点积蓄,钱还是要还给您的,三个月内一定还。”
她当然知道这样预支工资不好,毕竟张娴也有家人,更没有那个责任和义务来接济她们家,只是她实在走投无路了。
张娴知道拗不过她,眼里的怜爱更深:“你不要急着还给我,什么时候宽裕了,什么时候再说吧。”
看着落清舞愈发苍白的面色,她不由叹了口气,“小落,其实……你一个女孩子家完全用不着这么辛苦的,像你这么漂亮能干,何不早一点找个好人家嫁了,那样会减轻你的不少负担呐。”
这些话她早就想说,只是这孩子的性子她也是知道的,冷淡又倔强,主意正的很,完全是油盐不进。
可看着这孩子过得这么艰难,连自己这个外人都忍不住要替她想想今后的路子。
落清舞微微一顿,正视张娴的眼睛,很认真地说,“阿姨,我现在真的不想考虑那些事,再苦再累我也必须要撑下去,再说我相信,天无绝人之路。”
***
早上的事情把落清舞给耽误迟了,只好先忙完了工作室的事情,下午再去看妈妈。
走在通往医院的幽深小径,清风拂过,地上零落的树叶微微舞动,落清舞小心地捧着怀里的饭盒,心情却有些沉重。
先来到医院的缴费大厅,她拿出妈妈的医疗卡,又从挎包里谨慎地拿出一个用黑色塑料袋包裹的两万块钱放在缴费台上,“你好,我来把欠下的医疗费用补齐,请帮我查查看两万块是不是够了。”
工作人员把医疗卡插入机器里,盯着电脑看了一会儿,随即皱着眉侧头对她说道:“你的账单不是已经全部缴齐了吗!”
“……缴齐了?!”怎么可能!
第5章 心底发酸的温馨()
落清舞不是一般的惊讶,“不可能的,你是不是看错了?”
前两天还接到医院的催缴通知,她迫不得已才跟张娴借了钱,又拿出这两个月积攒的全部积蓄,才勉强凑够了这么多,怎么可能已经缴完了?!
工作人员耐着性子重新查看了一遍,很肯定地回答:“的确缴齐了,不仅如此,下阶段的医疗费用也已经全部预缴了。”
“……”
还是不敢相信,她不禁踮起脚尖向里面的电脑屏幕上看去。
没弄错……真的是妈妈的名字。
一种莫名不好的预感涌了上来,落清舞正要再问点儿什么,工作人员已经把医疗卡递了出来,程式化的声音传过来,“下一个!”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她们并不认识什么人,走的比较近的也就只有张娴而已,这件事不可能是张娴做的,毕竟今天才刚跟她借了钱。
最重要的,落清舞有些怔忪地看着下阶段的医疗缴费单,原本冰冷的指尖更加冰寒。
三十五万……
这么多钱,究竟是谁替她交了?
这个人究竟有什么目的?
等等!……目的!
落清舞忽然想到了一个名字,眼眸一凛,彻骨的寒意袭来,不由分说就打算离开。
可垂眼看到长椅旁端放着的饭盒的那一瞬,又硬生生止住了动作。
是啊,她怎么差点把妈妈给忘了呢。深吸一口气,握了握拳,调整好心情,还是迈步走向母亲的病房。
原本的普通病房也被换成了vip贵宾病房,看着精致的房门,她的心再次沉下去了一些。
vip病房都是单人间,推开门便看到了守在妈妈病床旁的陪护。
“落小姐来啦!”陪护小姐礼貌地打着招呼,还不忘拉出一把椅子让落清舞坐下。
陪护还是原来的陪护,可是态度却已经截然不同。
尽管心乱如麻,她还是对着病床/上的母亲露出一个笑容,轻托起母亲的一只手,声音温软,“妈,我来看您了。”
叶琴艰难地睁开双眼,枯槁的面色因着深陷进去的眼窝更显得脆弱不堪,仿佛风中的一片枯叶,随时都有跌落尘埃的可能。
“来啦,小舞。”
“妈,对不起,这几天工作有点忙,没能抽空过来看您。”一边说着,落清舞一边替她把几缕乱发整理到耳后。
叶琴发声已经有些艰难,只紧紧握着落清舞的手,一双眼睛定定看着她,眼神慈爱又透着浓浓的眷恋。
“哦,对了妈,您有些吃不惯医院里的饭菜,我来之前特地煮了一碗蘑菇蛋汤,这蘑菇是野生的,味道很好,您吃吃看,喜欢的话我以后经常做给您吃。”
陪护立刻小心地升起床头,让叶琴保持着靠坐的姿势,方便喂饭。
打开保温饭盒的盖子,倒进小碗里,落清舞耐心地吹温,再一小勺一小勺送进叶琴口中。
叶琴的胃口并不好,今天却难得吃掉了大半,偌大的房间里只有勺子和铁碗碰撞的淡淡声响,却温馨的让人心底发酸。
饭后,落清舞打了一盆温水,小心地给叶琴擦洗一遍身体,叮嘱她有事及时打电话。
告别后,她长长舒了口气,好在妈妈没有询问她病房的事情,或许……那个人已经把事情都处理好了,竟连妈妈都没有任何疑问。
直接搭公交车来到了江城最宏伟的建筑楼下,她仰头看去,有钱人就是不一样,果然气派的很,弄出这么富丽堂皇的地方也不怕直接被恐怖分子给轰了。
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一楼接待大厅,这里的人都是训练有素的,礼仪上无可挑剔,只是看着落清舞的眼神终归还是有藏不住的一丝轻蔑。
“小姐,您找谁?”
“冷墨。”
接待小姐瞪大眼睛,“您说的……是我们总裁冷少?”
“是!”
“……您有冷少的邀请函吗?”
冷墨从不轻易接见客人,更何况是这样一个穿着平凡的女人,可她看起来又并不太像从前那些不知死活前来勾/引他的类型。
出于谨慎,接待小姐还是礼貌性地问了一句。
落清舞的神色依旧淡淡的,“没有。”
接待小姐的神态彻底冷淡下来,“不好意思,如果没有接到邀请,是不能见到冷少的。”
“能不能麻烦你给他打个电话,就说我是落清舞,想要见他一面,”顿了一下,她一字一句道,“我欠他很多钱。如果他不要的话就算了。”
这样再明显不过的意思,接待小姐自然清楚,不管真假,总归还是要问问看才行。
她拨了个电话给冷墨的助理,很快就挂断,面色微微不耐地说道:“冷少没时间接见你,请回吧。”
落清舞微蹙眉头,这个混蛋竟那么大的架子,要见她的时候就可以让人像拎小鸡一样把她给拎过去,她想见他的时候,他就说“没时间”?!
一口气噎在心口,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总是会硬生生把她练就的一身冷静功力给摧毁,甚至只要一想到他,就忍不住升起浓烈的恼怒。
冷墨不想见她,她也没有办法,冷氏跨国集团不是她想进就能进去的,接待小姐见赶不走她,况且她并没有节外生枝,便对她依旧留在大厅里等待的举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一直等到六点半,落清舞虽然没有见到冷墨,却如愿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脸孔,她立刻上前拦住他的去路。
“你们冷少现在有空了吗?我要见他。”
冷墨的助理陈灿正边打电话边往外走,一只纤瘦的手臂拦住他,一抬头就撞上落清舞冷淡的视线。
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如此执着,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居然还在这里等着。
“实在不好意思落小姐,我们冷少今天有事,恐怕没有时间见您。”他的态度恭敬的有些过分了,连之前那个接待小姐都忍不住重新审视了一番落清舞。
落清舞冷笑,“那他明天有空吗?”
“这……恐怕要等到明天冷少的行程安排妥当了才知道。”
沉默了片刻,她似乎有些松动的迹象,叹气道,“好吧,那我下次再来找他。”
一个侧身打算向外走,忽然瞥见大楼前面停靠了一辆黑色商务车,她微微一笑,“冷少的车子原来停在这里。”
陈灿下意识摇头,“那辆可不是,冷少的车停在负一楼的专用车库呢。”冷少怎么可能用那种破车!
恍然回神,却发现落清舞已经不见了踪影。慢慢回过味儿来,他一拍脑袋,耷拉下脸来,竟然被这女人给套了话。
黑色劳斯莱斯从地下专用车库缓缓驶上室外,冷墨闲适地靠着椅背,阖目休息,冷不丁一个急刹车令他的身躯向前微微一冲。
蹙眉睁开眼,正见一个纤瘦的女子张开双臂拦在车前,似乎是看到了他,那张苍白清丽的脸上缓缓露出一抹冷笑。
第6章 打心眼里佩服()
落清舞走过去一把拉开车门,一双幽深的眸子波澜不惊地看向她,她深吸一口气,“为什么要这么做?!”
除了他,她实在想不出还有其他可能,昨天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无论怎样,她就是觉得他动机不纯。
冷墨没有回答她,倒是慢声反问,“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这个通道是他专用的,一般人根本进不来。
“呵!”落清舞冷笑一声,“冷少的架子太大,我不得不用些手段才能见到您这种逆天级别的土豪。”
微微眯眼,冷墨打量她半晌,轻轻勾唇,“真是没有想到,你竟然是一只穿着羊皮的小狐狸。”
外表柔弱,实则狡猾的很。
狐狸?!
落清舞忍不住面无表情地讽刺他,“总好过你这只穿着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