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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月点点头:“却是消散了。属下无从得知其缘故。”
叶天寒与叶思吟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的眸中看到了不可置信与激动的神色—— 一月的分离早已令人心力交瘁,而如今终于可以结束那般折磨了么?不必再害怕听不到,看不到,感觉不到对方的存在,亦不必面对着与爱人相同的脸庞却无法触碰亦无法拥抱……
看着二人的对视,醉月心中满是感叹。这二人之间好似没有别的任何人、任何事能够介入。这般相互信任、相互依赖的情感,难怪能够走到三世之久……
“你们好大的胆子!还不让你们主子出来接旨?!”不阴不阳的声音打断了房内的柔情蜜意,二人这才想起来,还有圣旨等着他们去接。
“公公,您不能进去。”是战铭的声音,没有丝毫恭敬。
“放肆!还不让开!?”那大太监似乎是急怒攻心了,手中的拂尘一甩,便有两名禁军上前,却被战铭一招撂倒在地,气得那大太监直喊:“反了反了,真是反了!还不……”话还未完,房门便被打开了。
“主人,少主。”战铭恭敬行礼。
“铭,退下吧。”叶思吟柔声道。这些日子虽然不曾与战铭与凌霄辰接触,却知道他们也为他担心不已,叶思吟心中说不感动才是假的。
深邃的紫眸冷冷看着那狐假虎威狗仗人势的太监,眸中满是不耐,冷冷道:“还不快宣?”
逼人的气势令那太监方才的趾高气昂瞬间消失无踪。他还没有忘了那日在宴会上发生了何事。擦了擦额上的冷汗,大太监颤颤巍巍地道:“传皇上口谕,贱民……叶思吟违逆天伦,狐媚惑主,立时将其打入天牢,择日处斩……宣,亲王殿下进宫面圣……啊……”语音未落,只听得一声惨叫,那太监已被抛出几丈远,重重落入院里的湖中。禁卫军立时拔出腰间的利剑,将几人团团围起,却无一人敢贸然上前。
叶天寒冷冷看着禁军,拥在叶思吟腰间的手臂稍稍紧了紧。
感受到爱人对自己的保护,叶思吟心中一暖。他似乎总是忘了,他并非柔弱不堪,好歹也身负七层寒潋诀的内功呢……
东宫
“变天了呢。”李殷按下一枚黑子,望了望窗外阳光明媚的天空,感叹似的道。
对面的北堂羽臻思虑许久,终于放下手中的白子,却是一招死棋:“何来变天?一直都是你占了上风。”
看了看棋盘上一边倒的局势,李殷将手中的棋子丢回棋盒笑道:“羽臻,你不专心呢。平日里你的棋艺,何止高出本宫三四倍。”
北堂羽臻亦弃了子,面色阴沉:“你竟还有这闲心与我对弈。”该死的。家里的那个人竟然一觉醒来给他上演失忆的戏码,且脸色冰冷地告诉他他不认得他,让他离他远一些……该死!羽思也好,叶思吟也罢,他北堂羽臻认了!现在倒好,就在他想要全盘接受这个占有了自己最疼爱的小弟的身体的灵魂的时候,他竟然失忆!他想吻醒他,让他看清楚自己到底是谁,却被狠狠打了一巴掌,赶出了卧房!
“为何没有?”李殷笑了笑,端起一旁的茶盏轻啜一口,“有皇兄在,本宫有何好担忧的。”那件事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了,为了保护那个他未曾谋面的“小侄儿”,皇兄该是会全力以赴吧……
“……”北堂羽臻不置可否。
“太子殿下,凌大人求见。”门外突然传来侍从的禀报。
李殷眸子一亮,立刻道:“宣。”
门外的人小跑着去了。北堂羽臻不屑地看了未来的帝王一眼:“登基后,你待如何安排他?”
李殷笑道:“自然仍是一品侍卫统领。本宫想要他做皇后,他也不会答应啊。”
两人说话间,轻盈得几乎听不到声响的脚步已然靠近,在房门口顿住,沉声道:“臣凌霄未参见太子殿下。”
疏离而有礼的话语令李殷笑容一滞,不出所料接收到北堂羽臻嘲讽的笑容,眉头微微一皱:“进来。”
凌霄未脸色并不好,尤其是当他看到那个与李殷平起平坐在卧榻上的北堂羽臻时,脸色更为难堪,却强忍着行礼道:“太傅大人。”
北堂羽臻接收到李殷暗示他离开的讯息,却并不遵从,只是懒懒靠坐在软垫上,向来严肃的俊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凌大人,如此急匆匆的,所为何事?”不顾李殷几乎想要杀了他的眼神,北堂羽臻得寸进尺地拿过李殷的茶盏,凑近唇边。眼见凌霄未的脸色由青转白,北堂羽臻仿佛忽然想起来一般,将茶盏重新放回桌上:“府中还有事呢。我该告辞了。”说着便下了卧榻,又恭敬地对李殷道:“殿下,羽臻在府上恭候殿下。”
李殷气得脸色发白——这个北堂羽臻,真是唯恐天下不乱么?!看着霄未几乎灰败的脸色,李殷心疼了。这些日子,为了气霄未,他故意装出和羽臻亲昵的模样。而霄未只是一人在一旁忍得脸色青白,却从未争过什么,说过什么……
他认了。明明知道霄未是爱他的,他还如此对待霄未,看着霄未强忍心痛的模样,他后悔了,后悔万分。
“霄未……”李殷轻声唤他的名,想要说些什么。
“太子殿下,主人传书,要太子殿下做好准备登基。”打断李殷的话,凌霄未语气冷硬地道,语毕便想要离开东宫。他无法再留在这个地方,看着深爱的人与他人亲昵的模样。
“霄未!”李殷大呼一声,自背后环抱住凌霄未,不肯让他离开。不暇顾及他传达的话语,他只知道,自己已然伤透了爱人的心。若再不解释清楚,他怕是真的会失去这个人……
“霄未……原谅我……”
浮影暗香(父子)
六十三章
御书房中,李弦脸色阴沉地看着气愤地浑身颤抖的苗疆长公主与苗疆藩王,一语不发。
“皇上,皇上!”
“何事如此大呼小叫?”李弦话音刚落,便见自己身边的贴身太监总管浑身狼狈地由两名侍卫扶着进了御书房。
“这是怎么回事?!”李弦心中有不好的预感。那叶天寒,该不会是……
“亲王殿下抗旨……抗旨不尊,程烬将军,程烬将军……”那大太监喘不过气来,又怕说得缓了那万岁爷动怒,硬拼着挤出最后几个字,“倒戈了……”话音方落,便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李弦狠狠一拍桌子,满脸的不可置信:“倒戈?!”程烬是他最为信任的将军之一,是他一手自军中提拔出来的亲信,竟然在此重要关头,倒戈相向?!他无论如何也不信,可事实摆在面前,却叫他不得不信。
擎苍沉着脸望着李弦冷冷道:“看来中原皇室亦不安稳。此次本王亲自前来,竟是一无所获。是在太令本王失望了。”语毕便起身要走。
“藩王且慢。”李弦忙道。程烬倒戈,便是意味着十万禁军的倒戈。在此紧要关头,缺了十万的禁军,后果不堪设想。而擎苍前来出使,身边便是带着一万精兵。若此一万精兵能为他所用,倒也能拖一段时间。
擎苍并不愚蠢,一眼便看穿了李弦心中所打的主意,冷冷道:“皇帝陛下是想要本王助您一臂之力?”
“正是。”虽说要苗疆人出手相助,后果亦是后患无穷。然比起眼前叶天寒的威胁,他宁可事后再与苗疆慢慢周旋。叶天寒这根刺,扎在他骨肉之中数十年,已经太久太久了……
“那么本王又能得到些什么呢?”擎苍眯起双眸,里头满是算计的神色。
李弦思虑良久,终于道:“不知藩王与长公主意下如何?”
“我只要那个男人!”瑶涵恨恨地道。口中的“那个男人”指的自然便是叶天寒。她看上的东西,还从未有得不到的。叶天寒是她迄今为止见过最为优秀而特别的男人,她自然是不会放过。哪怕他是断袖之癖,哪怕他违逆伦常,这些事,在她瑶涵公主眼中,又算得了什么。
擎苍闻言笑了:“皇妹真是对那亲王殿下铁了心了。可本王看他功夫甚好,怕是不会如此轻易便束手就擒吧。”
瑶涵睨他一眼:“皇兄莫忘了,我们可是苗疆皇室。”苗疆本就是产毒之处,苗疆皇室之中,更是人人精通毒术。除了毒,尚有苗疆独一无二的蛊。有了这些,她还怕那叶天寒不对她俯首称臣么?
擎苍大笑:“好!陛下,本王要求并不多。一是事成之后,将亲王殿下送往苗疆,作为我苗疆驸马;二是苗疆以后不再向中原皇室进贡;三是贵国太子,必须作为质子前往苗疆!”
李弦听着擎苍的话,脸色愈来愈差。这对于数百年称霸的中原王朝来说,是莫大的侮辱与轻蔑!
擎苍看着李弦的脸色,便知他心中所想,凉凉道:“陛下不愿,便就罢了。当本王未曾提过。皇妹,我们走。”说着便要离开皇宫。
李弦无奈,只得叫住他:“好,朕答应你便是了。”
擎苍眸中精光一闪——哈哈,如此一来,中原王朝必将没落,到时,便是苗疆的天下了!
李弦心中却有另一番想法:擎苍的提议虽看来是中原蒙羞受辱,然,此举一能够送走叶天寒;二能够解决太子,只是损失了苗疆那份无足轻重的进贡,倒也不亏。
两人各自心怀鬼胎,相视一笑。
东宫
听完来人的禀报,李殷了然地点点头。他只知他的皇兄分外关心他的小侄儿,却并未料到,两人竟是那般关系。怪不得,皇兄会突然转变了十几年的冷淡态度,爱情这东西,还真是没人能说得清楚。
如此想着,李殷抬头看了看他皇兄身边的这个人,真是一模一样啊……连声音都相似得令人无从分辨。可他就是能看得出,这个人,并非他深爱的凌霄未,而是凌霄未的孪生兄弟,凌霄辰。
凌霄辰再次被太子的目光看的头皮发麻,忍不住开口问道:“太子殿下,属下可有何怪异的地方?”
李殷被他的反应弄得“扑哧”笑出声来。看来霄未的弟弟,倒是比霄未开朗多了。
忆起霄未,李殷原本晶亮的眸子又黯了下来。果然,得知了原委的霄未气得不行,一语不发便推开了他离开了东宫,连看都不回头看他一眼。
凌霄辰望着李殷的神态,心中有了几分猜测。他那个个性稍显木讷的大哥,和这个个性古灵精怪的太子……倒是绝配。
两人正各有所思,门外忽然传来雷霆般的脚步声。两人对视一眼:来了!
果然,下一刻门便被推开,进来的竟是苗疆打扮的武士。
“怎么回事?”李殷皱眉问道。
“你们的亲王犯上作乱,中原皇帝请求我王出手相助。条件之一便是太子殿下前往苗疆作为质子。我等便是来此保护太子殿下,待解决了中原皇宫之事,便护送太子殿下去苗疆。”这苗疆的将军操着生硬的语言,语气中却满是轻蔑与不屑,口中喊着太子殿下,却没有任何恭敬的姿态。
“哼。”李殷冷哼一声,漂亮的眸中早已满是冰霜。父皇,没想到你竟狠至这般田地。虎毒不食子,亦是本宫的奢求么?
“请太子殿下待在宫中,我等定会保护您的周全。”那苗疆将军语毕便要离去。在他眼中,这个柔弱的太子殿下根本不足以令他费心。
“呃……”一声闷哼,趾高气昂的将军已然闷头倒下。李殷不屑地看着地上的人,眸中是风雨欲来的阴沉:“本宫忍了十年了。今日便是报仇雪恨的日子。父皇,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