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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早在沈南禾说腾夜幕游手好闲的瞬间,她就已经后悔了,且不说腾夜幕会不会不高兴,单说这次腾氏派腾夜幕过来跟江氏谈合约,就能看出腾夜幕在腾氏的地位,就算他是腾氏的继承人,如果腾夜幕没有两下子,怕是腾氏也不好意思让一个纨绔子弟过来签署这么大的合约吧?
而且沈南禾的知觉很灵,她感觉得到,腾夜幕绝对不是一个啃老族,吃现成饭的人。
很短的时间内,沈南禾的脑中就想了很多的事情,听到腾夜幕如此说,她便顺势下了一个台阶,出声道,“那你这次过来香港,岂不是很耽误你在澳门事业的发展?”
腾夜幕闻言,笑着回道,“这你放心就好了,腾氏在香港也不仅一家赌场,我有的是事情做。”
沈南禾道,“那你事情这么多,我就不耽误你了,怎么好拉着你一起玩呢?”
腾夜幕见沈南禾拐来拐去,就是不想跟他一起出去玩,他瞥了她一眼,唇瓣开启,出声道,“哪儿来这么多废话?我去跟你外公说,让你请假不就好了,罗里吧嗦的。”
沈南禾闻言,瞪眼刚要回些什么,只听到对面一直沉默的江祁沅,低着头,面无表情的道,“江氏对员工向来要求严格,南禾才刚刚转正,没什么必须要请假的事情,上头凭什么给她假?”
腾夜幕抬眼看向对面的江祁沅,他似笑非笑的道,“小舅这是拿我当不懂事的孩子吗?腾氏好歹也是跟江氏不分伯仲的大企业,在腾氏,我也没见有什么条框,是能框住董事长家人的啊。”
江祁沅缓缓抬头,跟腾夜幕视线相对,薄唇开启,他出声道,“你们家是娱乐行业起家,说句不好听的,娱乐无外乎是讨好别人,投其所好,只要赚钱,至于条框什么的,可有可无,因人而异;但是江氏不同,古言有一句叫富不过三代,但江家到我们这一辈,可远不止三代了,之所以我们能走的这么长远,正因为江氏对每一个人,都是一视同仁的,不会因为对方是董事长的谁,而有所照顾。”
腾夜幕听江祁沅说完这一番话,他面不改色的道。“如果江氏员工听到小舅这句话,一定会感动的多加几天的班了,只可惜怕是南禾这次非要请假不可了。”
江祁沅俊美如铸的面孔上,带着七分怒意跟三分的理智克制,几秒之后,他出声道,“南禾要请长假,顶头上司就是我,我不给她假,她哪儿也走不了。”
腾夜幕微笑着道,“小舅霸气,知道的你是副总经理,不知道的,还以为整个江氏都是你的呢、”
这句话,无论明暗,都是在赤。裸裸的嘲讽江祁沅,天知道江祁沅现在正敏感这样的话题,所以听腾夜幕这么半真半假的一揶揄,他当下就沉下面孔,出声道,“饭可以乱吃,但话不可以乱说,你出门在外,代表的并不是你自己,而是整个腾氏,还有你父母,我好歹也算是你长辈,我爸对你也算不错,你这么说,不觉得很不合适,也很没有礼貌吗?”
江祁沅从最一开始就占领了道德的高地,所以腾夜幕只能是干瞪眼的份儿。
沈南禾再次充当了爆炸之前的灭火器,她出声道,“开一句玩笑嘛,就算不尊重,也不会当着你的面说吧?”
沈南禾话音落下,江祁沅复又看向她,面色冷漠中带着不易察觉的心痛,他沉声道,“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没心没肺的吗?”
沈南禾眼睛微瞪,心想着她好心好意的出来打圆场,怎么还扫到了台风尾呢?
这时候,腾夜幕已经回过神来,他生压下一口气,然后淡淡道,“小舅,难道以前没人跟你说过,其实你很难相处吗?”
江祁沅略微垂下眼神,面色不改的回道,“觉得我很难相处的人,都是要看我脸色的人,我爸妈就没觉得我难相处。”
看看这话说的,岂止是*味,那就是赤。裸裸的嘲讽跟挑衅。
沈南禾听在耳中,几乎要哭笑不得了,江祁沅跟腾夜幕,还真是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
果然,江祁沅刚说完,腾夜幕就勾起唇角,出声道,“我也没到要看小舅脸色的地步啊,只是我每次跟南禾在一起,貌似小舅都会不合时宜的出现,不管怎么说,你也算是长辈,我总不好赶你走是吧?所以说,在某中程度上,我是被迫看了别人的脸色呢。”
江祁沅跟腾夜幕势如水火,貌似从最初的第一面开始,就注定了以后的你争我夺,如今腾夜幕已经算是公然的拉下了脸,江祁沅这种人,自然不甘示弱,终于抬起头,他看向腾夜幕,几秒之后,他薄唇开启,出声道,“你最好要搞清楚,这里是香港,南禾是我小侄女,我们才是一直在一起的人,你过来玩,是客人,我招待你,是礼貌,换言之,不是你被迫要看我脸色,是你主动贴过来,非要看我的脸色,如果你不喜欢,大门在你后面,起身,后转。”
腾夜幕唇角还维持着勾起的弧度,但是漂亮的眼睛中,已经是一片的冰冷,跟江祁沅互相对视,他好看的唇瓣一张一合,声音发出,开口道,“既然小舅跟我这么说,那我就懂了,如果私下里我们不可能好好相处的话,那我就不得不摆正一下我们的位置。”
腾夜幕的话,让沈南禾也不由得心中一紧,果然,顿了一下之后,腾夜幕脸上的邪佞笑容更加鲜明,他开口道,“于公,我这次来,是代表腾氏跟江氏谈合同的,位置等同于腾氏在香港区的执行总裁,我记得,小舅现在只是副总吧?那我的职位比你还要高呢,再者这次的合约,是江氏主动提出,要看腾氏想不想签,一定程度上而言,好像小舅应该对我好一点才是吧?还有,于私,我跟南禾是外公亲定的男女朋友关系,想必小舅不会不知道,照这样发展,以后我跟南禾,势必要结婚的,你觉得于公于私,你这样的态度对我,真的很好嘛?”
沈南禾在一边听着,只觉得心底咯噔咯噔,如坐针毡,就更别说是江祁沅了。
第十章 带她私奔()
第十章 带她私奔
腾夜幕一番连贯的陈词之后,从沈南禾的角度,她能看到对面的江祁沅,太阳穴处的青筋隐现,许是沉默五秒由于,江祁沅终是开启唇瓣,一字一句的回道,“你跟我提公事,你是腾氏在香港区的执行总裁,我是江氏的副总,但这里不是公司,我们也不是在商谈,我没有必要对你客气,而且就算我们在商场上狭路相逢,也没有什么明文规定,我一定就要对你礼遇有加,毕竟合作跟竞争,是相互的;于私,你说你跟南禾是我爸亲定的婚事,但你们现在还没结婚呢,谈个恋爱而已,是你把自己的位置想的太重,看来你并不知道,南禾在这四年中,光是我知道的男朋友,没有二十也有一打了,男朋友不是老公,谁知道明天你跟她还会不会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啊?而且就算你们现在是情侣关系,于私,你也得叫我一声小舅,我是你长辈,难道你不看我脸色,还要我看你脸色吗?江家是个传统的家庭,我们很看重辈分的关系,你觉得你对我不尊重,以后在成为江家外孙女婿的道路上,会不会多一份阻碍呢?”
如果说之前腾夜幕的话,让沈南禾心中忐忑不安,外加尴尬万分,那么如今江祁沅的加长版回应,简直要让她在心底拍手叫好外带点赞了。
当真是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强强对抗,杀人不见血,就连沈南禾这种自认为嘴巴狠毒,脑子转得快的人,都自叹不如。
尤其是江祁沅那句‘江家是个传统的家庭,我们很看重辈分的关系,你觉得你对我不尊重,以后在成为江家外孙女婿的道路上,会不会多一份阻碍呢?’,沈南禾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才好了,他还知道传统跟辈分啊?当年她一股脑的陷进去,对他情难自拔的时候,他是怎么骂她的?而如今他对她又是怎么死缠烂打的?真是欺负腾夜幕不知道事情真相,一副占领了道德高地的模样。
江祁沅这番长篇大论过去能有十秒钟的时间,沈南禾只听到身边的腾夜幕出声道,“看来我的威逼利诱在小舅眼中,都是可以逐个击破的窗户纸,好吧,既然小舅非要摆出长辈的姿态,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我有一点,必须要请教一下小舅”
腾夜幕故意停顿了一下,沈南禾正听得热闹,他这一顿,她的一颗心,也不由得跟着提了起来。
江祁沅也深知这个腾夜幕不是好对付的主,所以他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短暂的停顿之后,腾夜幕唇瓣开启,出声道,“小舅给我脸色看,我可以忍,只是我不明白,我跟小舅之前可以算是素未谋面,就更别说是有什么过节,为什么你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非要给我脸色看?而且一次比一次过分?如果不是因为我”
侧头看向沈南禾,腾夜幕道,“那就是因为你了?”
果然,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报应,就是原地躺枪,沈南禾什么都没说,却被生生的拉入了这场争斗之中,对上腾夜幕看她的视线,沈南禾只觉得犹如芒刺在背,终于,腾夜幕还是把这层窗户纸给捅破了。
坐在沈南禾跟腾夜幕对面的江祁沅,闻言也是眸子微敛。
腾夜幕看了沈南禾几秒,似是随意的一瞥,但是眼神中的打量跟探究,却是令沈南禾心底慌张。
很快的,腾夜幕别开视线,重新把矛头对向了江祁沅,毕竟他问的是江祁沅。
江祁沅直视着腾夜幕,精神紧绷的沈南禾,只见江祁沅的唇瓣,缓缓开启,然后熟悉的声音传来,“看来你还是不够了解我们家,我跟沈南禾从小打到大,关系远比你想象中的要差,但是我爸喜欢她,我也奈何不了她,我看她不顺眼,自然对她身边的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如果你希望在我这边看到笑脸,那我只能说,不可能了。”
腾夜幕听到江祁沅的话,黑色的瞳孔中,迅速的闪过了一抹类似掂量和意料之外的诧色,不过更快的,他便勾起唇角,淡笑着道,“原来是这样啊,看来我以前只知道爱屋及乌,还不知道恨屋及乌呢。”
对此,江祁沅没有说其他的。
腾夜幕侧头看向浑身紧绷的沈南禾,淡笑着道,“你怎么不早说小舅是因为讨厌你,所以才连累我的?搞得我一直误会小舅是看我不顺眼。”
沈南禾不知道自己脸上的表情是怎样的,她只是机械的回道,“你也没问我啊。”
腾夜幕微微挑眉,然后道,“是哦。”
说罢,他重新转过头去,拿起了桌上的精致小茶杯,径自倒了一杯茶,独自抿着,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般。
沈南禾做梦都没有想到,在江祁沅与腾夜幕一番激烈的唇枪舌战,几欲掀桌子动手之后,大家还能出奇平静的坐在一起,好好地吃完了一顿日料,虽然这平静之下,掩盖的是随时都可能再爆发的惊涛骇浪。
吃完之后,三人一起迈步往外走去,腾夜幕对沈南禾道,“下午去哪儿玩?”
沈南禾一直在神游太虚当中,所以她下意识的道,“什么去哪儿玩?”
腾夜幕道,“你要带我去逛香港啊,我自己一个人多无聊?”
沈南禾道,“我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