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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就什么都没有了,沈南禾看了眼这条短消息的时间,晚上八点五十,十分钟之后,交通队的人就给她打来了电话,说是nick已经被送往了医院
他一定是还未发完这条消息,就已经出了事,沈南禾心如刀绞,站在原地,她心痛的唯有将手机紧紧的贴在自己胸前,闭上眼睛,才能咬牙忍住这份痛楚。
汤馨羽比沈南禾好不到哪里去,她几乎不敢直视沈南禾的脸,低下头去呜咽。
所有人都一脸心疼的看着沈南禾,江祁沅走上前,伸手抹去她脸上的眼泪,低声道,“我会处理他的后事,现在你跟我回家。”
沈南禾维持着闭眼的动作,足足过了一分钟,她才睁开眼睛,声音又低又哑的道,“我要去太平山。”
江祁沅沉默数秒,然后道,“好,我带你去。”
伸手揽过沈南禾的肩膀,江祁沅抬眼对众人道,“都先回去吧。”
说罢,他径自揽着沈南禾,迈步往外走去。
沈南禾格外的温顺,一路都任由江祁沅摆布,他打开车门,让她坐进去,然后帮她系上安全带。
沈南禾坐在副驾,伸手紧紧的攥着nick的手机,手机链上的小熊垂在沈南禾虎口处,她双眼无焦距的看着它。
车内安静的压抑,两人均是无语,直到车子从尖沙咀开到太平山。
太平山那么大,江祁沅不知道沈南禾要找什么,他只是跟在她身后一步远的位置,慢慢的往前走着。
这个时间段,太平山上的人不少,大家都是三五成群,要不然就是一对对的情侣,过来这边看风景,吃饭。
沈南禾就这样漫无目的的往前走着,一走就是两个小时,江祁沅跟在身后,难得的一声不吭。
时间几近午夜时分,人群渐散,夜风袭来,沈南禾垂在身前的长发被风拂起,几乎融入了夜色之中。
江祁沅终是忍不住,走上前来,伸手拉住她的手腕,低声道,“夜深了,想找什么,明天我陪你来好不好?”
沈南禾不语,此时她正站在一处刚攀上的山坡处,定睛看着下面,她一声不吭,江祁沅顺着沈南禾的视线看去,只见山坡下面是一间不大的餐厅,此时在夜色之中,整间餐厅都被五彩的小灯围绕起来,一闪一闪,就像是一座迷你的精灵城堡。
餐厅的四周,插着许多各色的风车,此时夜风正大,风车随着夜风唔唔的转着。
沈南禾一眨不眨的看着,半晌,她缓缓把手腕从江祁沅手中挣脱出来,然后迈步往下面走去。
一路来到这座从远处看就很漂亮的餐厅,沈南禾跟江祁沅一前一后的往里面走去。
整间餐厅都不见一个客人,沈南禾推门而入的时候,门顶上传来清脆的风铃响声,沈南禾环视整间餐厅,原来这是间从里面可以看得到外面的玻璃餐厅。
正在沈南禾兀自打量的时候,从餐厅最里面,走出来一个年约十岁上下的女孩子。
女孩子来到沈南禾面前,出声道,“请问你是?”
沈南禾红着一双眼睛道,“沈南禾。”
女孩子一副惊喜的表情道,“啊,南禾姐姐,你果然来了啊。”
沈南禾不出声,女孩子从身上摸出来一只录音笔,递给沈南禾,然后道,“这是nick哥哥让我交给你的,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说罢,小女孩转身往餐厅里面走去,沈南禾跟着过去。
原来这餐厅后面是一处亭台,能看到极美的风景,夜色下的太平山,几乎一览无余,亭台周围被精心的用彩灯装饰了一翻,角落处有一个秋千座椅,座椅上面放了一只很大的长颈鹿公仔。
沈南禾走到秋千座椅处,伸手摸了摸那只呆头呆脑的长颈鹿,耳边响起她从前跟nick说过的一句话:我最近很萌长颈鹿欸,越大越好,最好能让我骑上。
眼泪在眼眶打转,沈南禾把长颈鹿公仔抱起来,然后自己坐在秋千上。
伸手按下录音笔的开关,里面传来nick的声音,“南禾,是我,nick,我知道如果你拿到这只录音笔的时候,多伴是你自己一个人过去,我以前说过,会陪你一起去看很美的风景,但是现在你生我的气,不理我,我都没办法陪在你身边了呢”
第三章 让你知道我的全部()
第三章 让你知道我的全部
nick的声音比从前的要低,不然就是沈南禾有一阵子没听到他的声音,所以竟是莫名的觉得有一丝的陌生。
“南禾,我知道你生气的气,不想原谅我,其实我也生我自己的气,这段时间没有来找你,一是怕你正在气头上,不肯见我;二就是我回了一趟台湾,现在我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料理妥当了,我不能说我处理好现在,就可以否定我以前做过的错事,想必你小舅已经跟你说了,我从前是个什么样的人,是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不过我自从认识你之后,真的无时无刻不在憎恨着自己的过去,南禾我喜欢你,是真的真的很喜欢你”
沈南禾拿着录音笔,眼睛眺望远方,目光所到之处,皆是太平山绝美的景致。
眼泪在眼眶打转,沈南禾一手握着录音笔,另一手揽着身上长颈鹿公仔的脖子,轻轻地摩挲着。
录音笔中,nick的声音还在继续,“南禾,我既然录了这支笔,就已经做好你今天不愿意见我本人的准备,不过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希望你能重新认识我。”
接下来的一段话,并不感人肺腑,甚至说有些公式化,但却让沈南禾泪流满面,心如刀绞。
“我本名叫成祖辛,台湾人,二十岁,身高一八三,体重六十七公斤。父母离异很早,我从小跟着姑姑一起生活,姑父脾气很差,家庭暴力,他打我姑姑,也打我,我小的时候,姑姑就为了帮我挡姑父扔过来的一个酒瓶,结果住院缝了十几针,所以那时候我就在想,有什么方法,才能让姑父的心情好一些,少打姑姑跟我”
“我国中就辍学出去打工,外卖店,码头货运工,发传单,理发店的学徒好像没有我没做过的工作,我一天打五份工,把所有的钱都给姑父,他的心情渐渐变好,真的少发脾气,也少打姑姑和我了,那段时间,是我这么多年来,过得最开心的时光。”
沈南禾听着nick娓娓道来的声音,只觉得过往的那些画面,就像是鲜活的人一般,在她面前闪来闪去,她不由得搂紧了怀中的公仔,公仔身上的温度,让她觉得自己就像是在拥抱着某一个人。
“我十六岁的时候,姑父染上赌瘾,他成天打牌,而且越打越大,我的那些薪水,已经渐渐不满足他挥霍的欲望,所以他每次输了钱之后回家,脾气变得更大,他变本加厉的打我姑姑,但却不打我,我知道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去逼迫我,让我赚更多的钱给他。”
沈南禾听到此处,眼泪忍不住啪啦啪啦的往下掉,这种八点档台剧的故事剧情,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会真实的发生在自己身边人身上。
nick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奈,但更多的是对过往的感慨,沈南禾虽然看不到他的人,但脑中却清晰的浮现出一个画面,nick此刻就坐在她身边,眼睛看着前方,跟她诉说他的过往。
“我还记得,我十六岁生日的那天,我姑姑带着我去了家附近的一家餐厅,给我点了一个鸡汤煲,一份蒸鱼,还有一份青菜,我好高兴的,吃的很饱很饱,回去的路上,姑姑又说要给我买一个蛋糕,我知道她没有钱的,所以就说不要,可是姑姑还是执意给我买了一个手掌那么大的栗子蛋糕,说回去之后还给我插蜡烛许愿”
说到此处,nick的声音似是顿了一下,沉默半晌,他继续道,“我跟姑姑走回家,打开房门,还没等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女人的笑声,我们进去一看,原来是姑父带了别的的女人回来,那个女人我认识,她就住在我们一个单元,我见过她接她女儿放学。”
沈南禾听到此处,就像是进入了一个新的故事一般,短暂的忘记了伤痛,只是全心全意的听着。
“明明是姑父做错了事,明明是我跟姑姑撞破了奸情,但是姑父和那个女人,不仅一副耀武扬威的样子,竟然还出手打我姑姑,叫她滚出去,别耽误了他们的好事,那个女人指着我姑姑的鼻子说,‘你就是个不下蛋的鸡’!那句话,我一辈子都不会忘得,从那一刻起,我就发誓,我要让她尝到有女儿也比没女儿更痛苦的滋味!”
沈南禾隐约猜得到nick想要做什么,果不其然,nick道,“那之后,我就有意的接近那个女人的女儿,我只花了两个星期的时间,就让那个女人的女儿注意到我,并且主动要求跟我谈恋爱,之后就没有之后了,她女儿从逃课到逃学,从逃学到逃课,再到辍学,那个女人成天堵在我家门口骂我姑姑,骂我,而她女儿就骂她,闹得人尽皆知,再后来他们搬走了,我姑父再也没有跟那个女人来往过。”
沈南禾如鲠在喉,眼泪在眼眶打转,几秒之后,啪的一下子掉下来,滴落在衣服上,瞬间消失不见。
nick自嘲的声音传来,“开始我只以为女人可以是我报复的工具,但是之后逐渐有一些有钱家的小姐主动来找我,她们愿意给我很多东西,只要我愿意陪她们玩,或者说是当她们的男朋友,起初我是不愿意的,毕竟没有哪个男人想要吃软饭,但是后来姑姑被姑父打的从楼梯上摔下去,半身瘫痪,需要花费大量的钱住院治疗,那时候正好有个有钱的女孩子追我,我就答应了,从那以后,你就知道了。”
沈南禾拿着录音笔,只觉得那是个烫手的山芋,nick叹了口气,继续道,“这么多年,我只有两件后悔的事情。一是我做了这么多,终究也没能保住我姑姑的命;二就是,南禾,我骗了你,你知道吗,我换过自己都数不清,记不得的英文名字,却始终最喜欢nick,因为这个名字,会让我觉得自己重新变了一个人,变成那个你喜欢的我”
第四章 许你倾城的人已不再()
第四章 许你倾城的人已不再
nick的声音很低,就像是哭了一般,他开口道,“南禾,跟你认识这么久,怕是除了一个英文名,你对我一无所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是刻意接近你,却不是故意在骗你,我想告诉你我之前二十年发生的所有事情,不知道现在还来不来得及?”
沈南禾听到来不来得及的时候,眼前的视线瞬间模糊,因为她知道,她已经可以原谅他,但是他听不到了。
nick的声音在安静的太平山中,显得那般的孤独和无助,他轻声道,“南禾,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只要你肯原谅我,哪怕你要了我的命,我也认了!”
沈南禾猛地一咬牙,侧头贴在长颈鹿公仔的脖子处,压抑不住的哭声像是夜间的猫叫,满溢出来。
“这间餐厅的名字叫‘five’,我猜你进来的时候,一定会看到一个很可爱的小女孩,她叫甜甜,她外婆现在是这家餐厅的老板,外婆跟我说,甜甜刚出生的时候,她爸爸就去内陆做生意去了,说是半年就回来,但是一去就没了音讯,甜甜的妈妈以为他是不要她们母女了,所以就在这里开了一间餐厅,最早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