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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
这其中的原由,别说有雪,就算再聪明的人也想不到,而他也不会费力去想这些,只是担忧该怎麽逃出去。
又说这个东西会爆,又把这东西留给我,到底是什麽意思嘛?难道是要我被这东西炸成粉碎,以後就不用见了吗?
越想越恼火,有雪在地牢中反覆踱步,想一想连肚子都饿起来了。敌人不像是有要送饭的样子,总不成自己就给饿死在这里。
看看有没有带吃的在身上,要是能有一碗面条吃,那就很理想了。
有雪探手往怀内摸去,想找找看有没有剩下的乾粮,结果却摸到一管卷轴,长短尺寸并不是华扁鹊所制作,自己身上怎麽会有这管东西?
握在手上,黑暗中试试重量,有雪想了一会儿,登时记起自己曾在雾隐鬼藏的遗骸中,拿到一管卷轴,而那管卷轴记载的是
雾隐流面条烹治法该死,我不是要煮面食谱,我是要热腾腾的面条啊!
有雪握著卷轴,肚里越来越饿,用力敲著土壁,大声叫喊,希望来个看守监狱的狱卒,送点吃的东西进来,怎知道用力连敲几敲,坚实的土壁竟然像是稀泥一般,一手立刻敲到里头,用力过猛,竟然整个人摔到里头去。
哇、哇、哇~~
突来惊变,有雪也不知所措,只觉得整个身体不停地往下摔坠,他狂乱地挥动手脚,却完全停不住坠势。
幸好,没有多久,摔坠的感觉就没有了,手舞足蹈的狂乱动作有了效果,有雪觉得自己像是在水中游泳一样,身体慢慢地漂浮起来,虽然仍是很怪异,但却能够平衡。
张眼望去,四面八方都是一片黑暗,有雪无从判断自己的所在,但可以确定,自己已经不在刚才的那个囚室了。
为什麽会突然从囚室里脱身出来?假如不是囚室的问题,也不是自己的问题,那就是手上这管卷轴的问题了。就算是白痴,也可以很轻易得到联想,就是这管卷轴带有某种神奇力量,令持有人可以作到类似雾隐鬼藏那样的土遁。
遁术效果没有雾隐鬼藏那麽好,至少,有雪没办法神行,只能像慢泳一样,滑动他肥短的手脚,缓缓朝上方移去。他紧紧握著卷轴,生怕如果卷轴失落,自己立刻就成为土遁失败的被活埋者。
要脱困,最理想的方向是从上方爬出去,但上方真的安全吗?而置身於这种环境,有雪甚至觉得搞不清楚上下左右是哪一边。
呼呼呼
正以为自己已经迷路了,有雪突然听到一阵奇异的声音,又像是某种野兽的咆吼。在地底听见这种声音,这无疑是古怪之至,不过,倒不失为一个迷路时的最佳指引。
滑动手脚,有雪朝那边移去,大概是心跳数了一百二十八下後,他碰触到一层坚硬东西,像是一块大石头,心里正自叫苦,手稍稍一用力,立刻就从里头挖了出去。
唉唷!
从石壁里挖出来,有雪猛往下跌,身形不稳,连手中的卷轴也抛出,整个身体重重摔在地上。
这里是什麽地方
把卷轴拾起,有雪喃喃自语,打量著自己置身所在的这个土室。不管怎麽看,都与刚才那个差不多,也是一个囚室,换言之,自己等於从一个火坑跳到另一个火坑,处境一点都没有变好。
不过,从刚才的使用经验,有雪已经摸清了土遁方法,知道只要放开卷轴,就可以结束土遁状态,只是那也得挑一个没有土的地方,否则谁知道是不是立刻被活埋。
而有雪并不是这囚室里头唯一的生物,提醒他这个事实。当他抬眼张望,就在前方不远处,看到一双很奇异的赤红色眼瞳。
(糟糕!该不会跑到什麽猛兽的牢里了吧?现在是不是午饭时间啊?我不想变成周公瑾宠物的饲料啊!)
心中正自叫苦,传入耳里的铁链声,让有雪稍稍好过了一点。不管是什麽野兽,如果被锁链绑住,那就比较安全,横竖自己手上握著卷轴,有什麽不对,那就遁地开溜。
抱著这样的想法,有雪开始了他的探险,去看看那野兽到底生作什麽样子。当靠得近了些,有雪觉得这猛兽大概是猩猩一类的人形生物,不过,浓烈刺鼻的血腥味,也让有雪知道,这头猛兽身上带了不少的伤。
什麽猛兽需要特别养在地底呢?有雪登时想起了太研院中那些被白家改造出来的怪异生物,心里又惊又怕,而当他靠到近处,锁链摩擦声,就连鲜血滴落地上的声音,都清清楚楚。
黑暗中看得很是模糊,有雪只能依稀确认,这头猛兽身上伤痕累累,而且有许多地方的伤势,是属於圆状的洞穿伤,这种伤势并非普通的刀枪羽箭所能造成,有雪也想像不出,周公瑾到底是用什麽方式捕获这头猛兽的?
杀杀了你一定要杀了你
夹杂在喘息声中,有雪听见这麽一句话语,吓了一大跳,醒悟到与自己同囚一室的这家伙,原来是个人,不是普通的野兽。问题是,哪个正常人类会发出这麽重的喘息?一面低吼还一面磨牙,让自己叫唤他多次,也得不到回应。
突然间,有雪有了一个想法,只是身上没有火摺子,没法点亮来看,也无从确认自己的猜测,这时,他手里的面条烹治食谱忽地亮了起来。
散发出来的光很微弱,甚至还不够一根蜡烛的亮度,但已经能让有雪看清想看的东西。用这亮光照向被囚之人的面孔,有雪不由得大叫一声。
死、死要钱的,果然是你!
被关在这里的人,赫然便是韩特。他披头散发,满面血污,模样极度憔悴,但却对有雪视而不见,血红的目光直直地盯著前方,咬牙切齿,彷佛那里有著一个让他恨不得生啖其肉的可恨仇敌。
假如不是在源五郎设计擒拿郝可莲的那次,有雪曾经见过韩特的疯狂样子,现在他肯定会被吓一跳,但有了那次经验,眼下这场面就不是太意外。这个死要钱的那天追人消失後,就断了联络,自己早就猜他遭遇不测,九成是横死街头,原来是在这里给关了起来。
你这死要钱的什麽时候死在街头,才不关我的事,但要死也别在这时候死啊!
虽然手上有卷轴,不过如果爬回地面上,大有可能要再和艾尔铁诺军厮杀,自己可没有这种本事,还是拖一个天位高手当保镳,安全一点。绑住韩特的锁链,瞧来没什麽特别,只要他力量没有被封锁,施劲一扯,要破坏锁链,逃离这里,想来不是难事。
问题是,韩特的样子摆明已经失去理智,整颗心迷失在内部世界,听不见外头的声音,在某种程度上来看,和植物人这种生物没多大分别。如果把他放著不管,天晓得要多久才会回复神智,自己该要怎麽把他弄醒,共同携手逃狱呢?
一时间没有主意,有雪忽然想起,那日离开北门天关前,华扁鹊透过水镜传来的吩咐。
你带去的东西,应该多少能够帮到那个死脑筋的家伙,不过要是他失去理智,执意去送死,多少道具也是帮不上忙的,那时,你可以用特殊手段制止他,方法是
总之你记著,如果单纯以冲击面来看,得到的喜悦,比不上失去的痛苦。
华扁鹊和爱菱是韩特所剩不多的几个朋友,对韩特个性十分了解,她们的建议应该有其价值,有雪决定试试看。
喂,死要钱的,你应该知道吧,白老二已经葛屁著凉了,所有他秘密签下的契约,也没人知道内容了,白字世家刚刚宣布,他们和你没关系,也就是说,预备给你的委托费,全部被取消了。
胡杀杀
还有啊,除了刚才的那些破产消息,听说你因为经济不景气,又贪图高利息,所以在自由都市买了很多的债券,不过艾尔铁诺军杀进来以後,很多商家恶意倒闭,你买的债券全部都变成废纸了。
杀了你把你们全部都杀了
有雪一口气连续报了十七、八个坏消息,激烈的程度,足以让一个原本欢天喜地的实业家,听完後立刻跳楼自杀。刚开始还看不出有什麽成效,韩特仍是直瞪著前方,口中模糊地喊著杀意话语,但是渐渐地,直瞪著前方的眼神由涣散而集中,口中模糊话语的受词也有了微妙改变。
有雪暗喜得计,然而可以报的坏消息已经说得差不多,接下来只有反向操作了。
对,你说得没有错,那些抢走你财富的恶贼都该去死。看到没有,就在你的前面,有一座好高好高的黄金山啊,颜色像屎不是,颜色像太阳一样灿烂,金光闪闪,高耸入云,全都是你的辛苦积蓄,现在、现在却要被那些万恶的艾尔铁诺人搬走了。
有雪比手画脚,很生动地说道:看到黄金山的山脚没有?那个铁面人妖周不举就站在那里,搬你的黄金,和高耸的黄金山相比,他是那麽地渺小,可是却笑得那麽***真是个泡我妞的卑鄙小人看啊,你的黄金山少掉一大陀了,韩特,你还能无动於衷吗?眼睁睁看著人家搬走你的黄金,你还算是个男人吗?
把说书混饭吃的功夫全都使出来,有雪横眉怒目,越说越是激动,口气一下愤怒、一下惋惜,彷佛前头真的有一座黄金山,他正指著那些盗金贼痛骂。
唱作俱佳的表演,效果很快就呈现出来,韩特的目光渐渐有了神采,虽然仍是那种与理智无关的疯狂色彩,但杀气却大幅减褪。当有雪说到敌人搬走了七吨黄金,正要往下搬第八吨时,韩特喊出来的话终於起了变化。
杀还还我黄金不要走把你们全都杀了
当这些话传入有雪耳里,他晓得自己的精神治疗成功,连忙趁胜追击,振臂高呼。
不错!该死的艾尔铁诺狗,还我黄金!
还还我黄金!
还我银票!
还我高利率!
还我高利率!还我高配息!
好像呼口号一样,一边举臂高呼,另外一边也跟著大喊,还顺便加上几个字。每一句都是心头的隐痛与最痛,气氛就在这样的一喊一跟之中,越来越是热烈,而当有雪把所有的金银宝石债券地产全喊过一次,把话喊到还我指数,另一边的韩特再也不受控制,主动高嚷起来。
还我指数!再上一万大关!死守十八利率!银票!黄金!珍珠钻石玛瑙大豆橡胶咦?胖子,你为什麽在这里?是不是白老二有遗命要你们送钱给我?
在一轮高喊中清醒过来,韩特看到了有雪,本能地脱口问了一句,跟著才觉醒到自己所在之处与尴尬处境。
喂,胖子
不用说了,我全都明白,今天的事情我不会说出去。
谁管你会不会说出去,我是要问你是不是有带钱给我,白老二死都死了,不会还要赖我的帐吧?
有雪听得险些翻了白眼,之前神智不清,一切照著原始本能来反应,无可厚非,但怎麽连清醒了都把钱放在第一位?这个死要钱的真是没得救了。
之後的事情实在没什麽好说,韩特不愿向雪特人谈到自己失手被擒的耻辱经过,而即使他不说,有雪也能猜到七、八分,反正敌方那麽多人,韩特只有一个人,两边碰在一起,哪还会有什麽意外结局?
韩特两手一扯,天位力量到处,锁链寸寸碎断,他让有雪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稍稍说了一下,自己趁机包扎伤口。
理解事情的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