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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湖儿誓要生死不离,我永远都不会让你看见我死的样子,我也永远都不会死在你的前头。
因为湖儿累了,我要守着。湖儿倦了,我要陪着。我怎么能死在你的前头?”
俞夏的眼泪夺眶而出,无声地点着头。阿姐,莫怪,湖儿只哭这一次了,苍天作证。
这世间最大的强者,终究抵不过孤独的敲打。孤独的久了,总会害怕温暖,害怕它一闪而逝,犹如过眼云烟。孤独的久了,也会珍惜温暖,珍惜它的来之不易,
第123章 阿夏要娶亲?()
就像沙漠的旅人珍惜水源,挨饿的苦人珍惜吃食。
俞夏过久了冷暖自知的日子,有多少心思是不为人知,这些心思犹如千斤巨石压得他日夜不安,透不过气来,渴望着被分享,渴望着被分担。他即害怕又珍惜祁礼的到来,害怕这一切是他自己臆造出来的黄粱一梦,却珍惜这久违的友情、亲情和温情。哪怕是梦,请让他睡的久一点。
“什么?阿夏要娶亲?”全不知惊讶不已。
他瞧着俞夏身后的祁礼,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早上还是一副哭哭啼啼寻死觅活的模样,才不过两个时辰,就变成了待嫁新娘,瞧她那喜气加意外加得意的神情。这事情逆转的也太快了,阿夏是真的想通了?还是这女子当真如湥щ幩曰崦曰笕说男闹牵炕蛘呤亲约赫娴睦狭耍靼撞涣四昵崛说男木沉耍�
“阿夏要娶亲当然是好事了,以后有弟妹照顾,就不会在往那些不干净的地方跑了。”
文之墨一口气喝完了碗里的苦药汤,将粗茶碗撇在了一旁,精神头恢复的差不多了,似乎这大哥的派头也出来了。
“呸,你当然想让我快点成亲,我不成亲,雪蓉会跟你吗?”
俞夏见他脸色稍显红润,气力也似恢复了许多,忍不住逗逗他。
前日,昏迷了数十天的文之墨,服下了流玉花根以后,在众人的期盼下悠悠转醒,谁也料想不到,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阿夏,你说的话我都听到了。算数吗?”
他的话弄蒙了所有人,只有俞夏和他懂。
俞夏闻言神秘一笑,“姐姐就是姐姐,我诓你做什么?”
当时文之墨的脸红了,现在他的脸更红了,嘟囔道:“我,我是真心为你着想,你却笑话我。”
如今文之墨心里的那点小心思早已人尽皆知,全不知也被他扭捏的神态逗乐了,捋了捋胡子哈哈大笑,而后问道:“阿夏,可同湥щ幹峁耸拢俊�
“未曾,我想先禀明了师傅,再同世子讲。”
“师傅多虑了,阿夏要成亲,湥щ幐咝嘶估床患埃趺椿岵煌饽兀俊�
“谁说我同意了?我不同意。”
文之墨的话音将落,潘清霂的怒气便响彻了整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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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事人还未开口,文之墨已经诈唬开了。
潘清霂支吾道:“谁说我不同意他娶亲了,他要娶也得娶个清白人家的好姑娘。”
潘清霂狠狠地白了一眼祁礼,这个女人果然比钟雪蓉还要讨厌千倍万倍。
俞夏却冷笑了一声,“世子瞧不起青楼出身,可是俞夏也出自青楼,我倒觉得我和义姐绝配,龙配龙,凤配凤,野鸡不配野鸡,还指望能配上个凤凰吗?
“不是阿夏,你,你误会我了。”潘清霂结巴了,他想说的明明不是这个,他想说阿夏谁都不能娶,可是这种话又怎能说的出口?
“误会?阿夏人本就轻贱
第124章 你是我潘家的家奴()
清白人家的姑娘谁又肯嫁我?世子的好意阿夏心领了。”
此话一完,俞夏拉起祁礼的手,就要往外走。
潘清霂又急又气,踢飞了脚边的凳子,吼道:“你是我潘家的家奴,我说你不许成亲,就是不许,否则家法处置。”
俞夏理也不理他,拖着祁礼径直出了门。
匆匆走出了老远,俞夏扭头对祁礼笑道:“礼,莫忧!潘清霂就是那样,被我惹毛了,就会拿身份压我,说什么家法惩治,实际上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家的家法是什么。”
祁礼回他了个安心的笑,却待他一扭转回头,那笑即刻僵在了脸上。祁礼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的背影,眼不回睛出了神。
而屋子里的文之墨见惯了潘清霂发飙的情景,每次都是如此的莫名其妙,而且每次都是来的突然,去的也快。这样的戏码上演的多了,看的人也疲倦了,反正过不了两天,气该消的也消了,两人又会和好如初。文之墨索性闭了眼睛,不在搭理独自狂怒中的潘清霂。
而全不知也闷声不语,似乎他以前忽略了很多东西,现在需要从头理起,或许为时不晚。
五天。事态似乎比以往严重的多,已经过去了五天,潘清霂和俞夏没有丝毫想要和好的迹象。恢复了生龙活虎的文之墨坐不住了,决定要做些什么,是分个击破,还是一齐攻破?
五天。祁礼已经住进俞夏的房里五天了。在别人眼中,这是一对儿不合礼法,甚至不知羞耻的男女。可是那又怎么样呢?在这五天里,俞夏尤其的心安,他正大光明的洗上了阔别已久的热水澡,还是带花瓣的,想泡多久泡多久,清清淡淡的香气熏了满身、满屋,谁又会在意呢?他的房间俨然成了半个闺房,铜镜、胭脂水粉、金银首饰,甚至绣工精致的亵衣,还有可躺可卧的香妃榻,琳琅满目占满了屋内所有的空间。
这些都是祁礼的,准确地说是祁礼为俞夏准备的,同样也是为了掩人耳目。就像俞夏说要娶亲的目的一样,只是想更好地扮演一个男人,而他则是在做一个女人应该做的事情。
意外的是,俞夏对着这些脂脂纷纷瓶瓶罐罐却尤其的钟爱,他怎能不喜欢呢?明明就是还没有及笄的小姑娘,爱美乃是天性,这个年纪放在平常人家,要不是童心未眠,就是情窦初开,而他却悲哀到连自己想要的东西都偏偏要不得。
祁礼一股脑儿买回了好多女儿家喜欢的东西,他对俞夏说:“不能穿,不能用,咱们就先看着,总有一天能够用的上。”
俞夏抿嘴一笑,笑的眼睛弯弯,眼神清亮,笑的犹如夏日的凉风,吹走了祁礼心中的焦躁和不安。
五天。潘清霂在城楼上窝了五天了,度日如年。他不是不想回去,而是不敢。他怕看见俞夏对着那个女人的笑意,那些笑意可以轻轻松松撩拨起他的怒意,还有妒意。
第125章 黄庭换白鹅()
嫉妒,不是女人的专利吗?为什么他也会?
听说,阿夏和那个女人极好,如胶似漆,举案齐眉。
还听说,阿夏对那个女人宠极了,她要什么他便给什么,绫罗绸缎,金银珠宝,倾尽所有任挑之。
潘清霂的心中似有万马在奔腾,一刻也安宁不下来,又似有什么东西在不停的嘶咬,不会痛彻心扉,却是持续不断的绵绵痛楚,就像春天的霏霏细雨,不大却更容易湿身,由外而内,再从内到外,无一幸免。
潘清霂想:阿夏知道吗?我在想他。而且我没有疯。
今日,文之墨要请喝酒,潘清霂又怎能不去。
他匆匆赶回驿馆,换下戎装,着了身白袍,一根玉簪随意拢住了头发,又匆匆地走了。他怕,怕看见不该看见的画面,也怕听见不该听见的,他更怕自己那无法控制的妒火会随时爆发,那样只会将俞夏从他身边越推越远。
此时已临近霜降,秋意如水墨丹青中最浓的笔墨,已渲染了整个天地,几块淡淡的云遮挡住了月亮的微光,大地即刻陇上了神秘的面纱,朦朦胧胧,犹如隔着纱纸的情,一头看不见另一头,那怕这一头将爱恋写了一脸也尽枉然,看不清的终究还是看不清。
文之墨很会挑地方,这如心酒馆虽不是南许最出名的酒楼,也不见得酒有多醇、菜有多香,却胜在了清静。这里偏离了喧闹的繁华街市,藏在过往路人并不多的小巷子里,背靠一条幽静的小河。
潘清霂从二楼的雅间里,凝望着月光下潺潺流淌的河水,波光闪闪,斑斑斓斓,优美的景色是可以净化人心的。话虽如此,可潘清霂似乎并没有轻松许多,一声紧接一声的叹息,不绝于耳。
文之墨每次都是这样,我这喝酒的人都到了,他请客的还没来。潘清霂无奈笑笑,又叹息了一声。
“客官,酒菜现在上吗?”苏末耳,如心酒馆的老板外加店小二,望着眼前俊朗不凡的客人,恭敬问道。
“先送一坛白酒,几样可口凉菜,至于热菜等人齐了再上。”潘清霂如是吩咐。就算是文之墨来了也怪不得自己不等他,谁叫他总是迟到。
苏末耳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小葱豆腐,一清二白;凉拌肚丝,肚大能容;凉拌腌笋,春日新枝;卤子鹅,外加白干一坛。客官,这四样小菜,成吗?”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苏末耳就端着菜进了屋。
潘清霂看看眼前瘦小的年轻人,听着他逗趣儿一样的菜名报法,不禁咧嘴欢笑,“前面三个都有了,卤子鹅又当这么说?”
苏末耳挠挠头,不好意思道:“让客官见笑了,这卤子鹅小的想了三天,实在想不出来跟鹅有关的名堂来。”
潘清霂自斟一碗,一饮而尽,喃语道:“我拿黄庭换白鹅。”
“成啊!卤子鹅,黄庭换白鹅,苏末耳多谢公子赐名。”
潘清霂笑着摇头,轻轻摆手,示意他退下。
第126章 哈哈……白头偕老()
“我愿倾尽所有去换,可也得人家稀罕。”潘清霂端着酒碗,苦笑一声,自言自语。那语气中满含嘲讽,他嘲笑的就是他自己,他笑他的痴心妄想,他笑他的自不量力。
等俞夏随着苏末耳进屋的时候,满满一坛的白干已经所剩无几。
潘清霂抬起迷离的醉眼,指着酒坛傻笑道:“阿墨,你来了。看,我已经喝完了一坛,你若想喝,自己问店家要去!”
俞夏皱了眉,文之墨不是说要谢他的救命之恩,特别宴请他一人吗?
俞夏看看已经醉得颠三倒四的潘清霂,抬脚想走,却被潘清霂一把拉住。
潘清霂踉踉跄跄地将俞夏拽到了窗子边,“阿墨,你看这河水,像不像书院的半泉池?阿墨,你再看这月光,像不像我、你还有阿夏结义那晚的月光?”
这时,潘清霂的身子猛然一歪,俞夏赶紧架住了他。
潘清霂对着俞夏傻傻一笑,半个身子挂在了他的身上,接着道:“我这一生最快乐的日子就是在书院的时候,有阿夏,也有你,我们吃在一起住在一起,不分彼此。你说,人为什么要长大呢?”
俞夏闷声不语,凝视着潘清霂的醉颜,聆听着他的醉语。他的表情无措的像个孩子,俞夏忍不住伸手抚摸他的脸,想为他抚平眉心中的道道鸿沟。
那声犹如回荡在旷野中的哀鸣,一声声敲打在俞夏的心坎上。是啊!人如果一直懵懂该有多好。
这时,潘清霂突然喃语道:“阿墨,我喜欢阿夏。”
俞夏顿时如遭雷击,怔立当场。
“我说阿墨,我断袖了,我没有疯,我就是喜欢阿夏。”
“阿墨,我不要他成亲,我想和他白头偕老。”
俞夏听着潘清霂如呓语一般在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