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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医生噎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觑了他两眼,只见他的疑惑和纠结浓郁得遮不住,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这别是弄巧成拙、弄假成真了吧?
张了张嘴,他又不敢随便说。而且,这位看着怎么都是情场老手,怎么可能不懂这些?
“咳咳,您这么说,倒是让我猝不及防,不敢断定了。”
他得到的只有一片沉默。
易北笙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这医生说的情况,只有一半符合。比如一开始他就能感觉自己莫名其妙、突如其来的悸动冲动,但是好像也只有很短一段时间。
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自己几乎要忘了这个东西,但是对简慕南的就越来越多,越来越重,越往后越觉得自己磕了药似的。
甚至他想过跟她结婚,想过
男人的脸越发沉,他现在想起这个人,脑子里只有熊熊燃烧的火苗。
真他妈想弄死她!
就像眼前一片黑暗,他靠着自己摸到了出口,可偏偏,那个女人站在门外,死都不愿意给他开门。
烦躁地扯掉了领带,易北笙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那个药剂,还有吗?”
一直全神贯注等他说话的医生立刻给了回应:“有的。您想”
“给我。”
不知道他是想干什么,医生很为难,“易总,这种东西”
“我说,给我。”
男人的眼又暗又深,藏着蠢蠢欲动的风暴。
“您”
医生叹了一口气,“回去就给您送过来。”
“嗯。”
一出门,正撞上来过来的申元靳。看见他,申元靳的眉皱了皱,低声问,“他都知道了?”
医生苦着一张脸,“是。”
申元靳叹了一口气,一知道他找了家庭医生,匆匆就跑过来,谁知道还是没赶上。欣艾这回
“易总没计较。”
“嗯?”
感叹变成不解,申元靳问道,“他说了什么?”
医生却不敢再说什么,摇摇头就下楼了。
撇了撇嘴,申元靳脑子里先转了转,想着里面的人是什么样的脸色。
房门没关,申元靳也不敲门,大跨步就进去了。目光在房间里搜索,才在里面的隔间看见了横眉竖眼的易北笙。
“我让你进来了?”
口气冲得呦,申元靳砸吧砸吧嘴,“我以前不是一直这样,你这么生气做什么。”
厚脸皮!
易北笙白了他一眼,手顺势,把桌上一个纸还是什么盖住了。
“什么事?”
哦?他挡什么?申元靳挑了挑眉,跟在自己家一样随手拉过来一个椅子在易北笙对面坐下。“我刚才看见医生了,你知道了?”
一边说,一边拿眼勾勾地看他桌上。
一脚把他的椅子踹开,易北笙冷脸,“你到底要说什么?”
“哎!你这个人!”
申元靳胡咧咧骂了他两句,也不绕圈子了。正经了一张脸,桃花眼也绷得直直,“你知道,这件事跟欣艾有关系是吗?”
“怎么?所以呢?”
“你都不跟医生计较,也别跟她计较了。她从小跟咱们一块儿长大,对你你也不是不知道。”
易北笙嗤笑了一声,没什么表情,“所以呢?”
“所以你就当没这事,该怎么怎么,也别为难欣艾了。”
“没这事?”斜飞的剑眉高高挑起,看人多了种睥睨的感觉。“为什么要当作没这事?”
“你——”
这什么意思?看着又不像生气,但又阴森森的。
像是被他的纠结愉悦了,易北笙轻笑了一声。然后目光转向桌面,开口道:“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她该庆幸我遇见的不是别人。”
尽管他很恼怒,但从来没有厌恶过和简慕南意外的遇见;甚至,不论他自己怎么否认,他甚至是喜欢、沉迷于这个意外。
后面没有听清,申元靳问道,“庆幸什么?”
看着他瞪大的眼睛,易北笙没好气道,“跟你没关系。”
“切。”
真是越来越奇怪了这个人。
“哎!”
突然,申元靳捅了捅易北笙的手,“你既然知道了事情的始末,那你对那个简慕南,是想通了吗?”
毕竟,他曾经表现的那个样子,实在让自己觉得这是栽在那人身上不可了。但是,这么些天了,也没见他有什么动作。
眼帘低垂,易北笙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轻轻一扯,嘴角轻轻勾起来。也就是一瞬,嘴角又垂了下来,连带着那双内陷的凤眼,也不再翘着。
一提起她,最初的恼怒淡去,余下的只有汹涌的回去找她的念头。
想知道她是不是把自己的东西都扔了,想知道她是不是还念着自己欠她的钱,更想知道的是她有没有一点点想念?
他疯狂地想回去,却苦于找不到回去的理由和借口。她最后的一点牵连,也没有留下。所以他都不敢关注任何有关她的事情,只怕脑子里的那根弦绷了,不管不顾。
长久的沉默,申元靳好像明白了什么。有点感慨,但是又不希望事情这么发展下去。所以他也保持了沉默,关于简慕南的一字不提。
借着易北笙的松懈,他看到了那张纸的一角,是几个数字,其余是大片的空白。
谈话到这里也进行不下去,申元靳乜了低头的人一眼,“我回去了。”
“嗯。”
走到门口,黑色的皮鞋顿了一下,无声的一回头,终究是什么也没说。
如果北笙想知道,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到了路上,申元靳灵光一闪,拿出手机,调出简慕南的号码。
果然。
真是造孽啊。
与此同时,远在数千公里之外的洛城市。
简慕南正在警察局。
坐着轮椅的孙礼虹穿着病号服,身边站着简正宇,就在她对面两米,还有一个眼睛细长看起来精明又干练的中年律师。
而她的律师,和简叔,正在跟警察再一次申请保释。
那细长眼睛义正言辞,“警察同志,这个要求绝对不能答应,你看,简慕南简小姐对我的当事人造成了多大的伤害,她太危险了!绝不能再让她随意活动!”
“对方律师,麻烦你保持职业素养,现在除了孙礼虹女式的口头指认,并没有确切证据证明这是我的当事人所为。身为律师,诽谤你明白吗?”
“那同样身为律师的你,这种情况之下还申请保释,你就不怕你的当事人变本加厉,让你不能挽回局面吗?!”
两个律师争辩地不可开交,警察听得头疼。
简慕南眯起眼睛,看起来好像是简正宇扶着孙礼虹,她怎么觉得孙礼虹都要缩成个球了呢?
“嗤”地笑了一声,简慕南朗声问孙礼虹,“二婶,你很害怕吗?”
所有人都听到了她的声音,通通转过头来盯着。
简正宇嘴唇一抿,脸色严厉,“简慕南,你不要再吓你的二婶!”
“是我吓她的?”
“二叔,您可别瞎说。我离着这么远,还有两位警察同志,怎么也不会做那种事情对吧。”
“简慕南,你不要再想什么鬼主意,也不要再狡辩了!警察同志,如果这样危险的人您也不管管,那我们夫妻都不敢夫妻简直不能安寝!”
第一百二十七章 犹豫()
简慕南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刻,看着她最恶心的人带着胜利的笑容离开,而自己只能停在原地,一会儿她将走进光线昏暗、可能还有铁栏杆的深处。
那是向来为人不能接受的地方。
“嗤——”
低下头,艳红色的唇角慢慢变得虚离,透露出里面的苍白。
“小姐——”
如果不是律师一边拉一边板着脸劝说,简明生差点就要跟进去了。
“我不放心,这怎么能、怎能——!”
简叔憋红了一张脸,简慕南低头晦暗的样子深深刺痛了他的眼睛,那是从小掌上明珠一样的孩子,“不可以!”
律师皱眉,很是无奈,“你冷静点!她是个大人,你在这里闹起来像什么样子!”
两个人的纷争在封闭的空间很是突兀,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简慕南抬起来,只觉得背脊千斤沉重,然后,轻轻地,如同以前千万次一般,浅笑道:“简叔,我没事。”
“你不能乱,你还得把我弄出去。”
她轻轻一耸肩,笑容如羽毛的轻和软,可是衬着背后延伸的灰黑色空间,骤然抓紧了人的心脏。
“简叔,回去吧。”
说完了,径自转过身,随着身边的女警向里面走去。
还是一身裁剪合适的套装,还是一头柔顺的栗色长发,还是一双雍容的高跟鞋,背影一如既往地无畏、透着不合年龄的淡漠沉静。
律师忍不住眨了眨眼,口里溢出一声不易察觉的叹息。
可惜了。
简明生的手紧紧握成拳头,额头上的太阳穴因为愤怒和信任而暴起,目眦尽裂。平时平和的面孔此刻越发狰狞,让人发怵。
律师一惊,知道人在极怒的情况下很危险。附身在他耳边,咬牙道:“你要是想让她赶紧出来,就更要保持脑子清醒,否则她就彻底完了!”
最后一句话让简明生所有的阴暗都牢牢压在心底,心肺仿佛承受不住这样的怒气,呼吸粗重异常。
“你想想她有什么必要的东西,回去取了给她送过来才是真的。”
“我看简正宇和他那个太太之间的关系有点奇怪,你看能不能从这方面入手,找到转机。”
“好。”
不过短短的功夫,网上关于“简家内争”的大戏就有了新发展:孙礼虹清醒,亲口指认简慕南蓄意谋害,简慕南现已被拘留!
实锤!
“哇!看不出来啊,这个简慕南真的这么狠!”
“是啊,这得多大仇多大怨!把亲二婶搞成这样!”
“啧啧啧,果然有钱人的世界跟我们不一样!”
难得百十条评论里有一个提出质疑的:
“也不能这么说吧,这种栽赃嫁祸诬陷的,谁说的准,真真假假,不能就这么断定了吧!”
也有人不信:
“这简慕南,你叫我说,就她以前的事,我还真不信她能做这种事。”
但是这种回应很快就被大面积地压了下去,各谩骂侮辱扑面而来:“楼上这是公司公关吧,这话说的还真会抓人心里啊,什么叫看不出来?!人不可貌相不知道吗?!”
就在深度发酵的时候,有人提出了一个被大多数人都忽略的问题,“视频里不是有一个男人?他人呢?不管怎么说都是重要人证吧,就是帮凶也是要被抓出来的!”
这是一个新话题,还从未被人提起过。大众蜂拥赶回最初的那条微博,去看原来的视频——确实,里面还有一个男人!
不管是帮凶还是证人,现在所有人都怀着不一样的心情不约而同希望这个人出现。
于是各路人,当然以无聊的人为主,费心费力去琢磨这个视频。结果——这些人很快就偏了重点。在各项技术加持中,视频里男人的清晰度不知道提高了多少个档次。
“这个人好像有点帅?”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