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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了,自个儿躺在一旁抽着旱烟,也不理睬我。
我只得自个儿把这玩意儿搁在这儿全部挖完,等我火急火燎挖了四五十分钟,这老爷子缓了口气过来,才帮我继续往下挖,不出五分钟,就被他挖出一口棺材出来。
我惊奇的发现,这棺材十分眼熟,竟然跟冰窟窿头一次出来时候我所见到的棺材如出一辙,果不其然。
老爷子手中锄头连磕几下,将棺材上腐朽的棺材钉拍断,棺材盖往开一揭的瞬间,我便看到棺材里昏睡过去的那个人。
是黄队!
不可思议的事情就这么发生了,此刻躺在棺中的黄队脸色煞白一片,呼吸也虚弱的厉害,只是这家伙身上看起来也没什么伤,可他这究竟是咋弄的呢?
我越加想不通了,从我掘出冰窟窿出来的那个坟到黄队出来的这里,足足有好几公里的路,黄队这货难道在地下爬了几千米然后到了这棺材里?
我赶紧把他弄出来,这口棺材很薄,因而重量并不大,我轻而易举便抬起来一丝,顿时便发现这棺材底下有个黑洞,黑漆漆的直冒阴风。
果不其然,跟那边冰窟窿的所在之处竟然如出一辙。
我忽然回头,却发现一旁老爷子抽着烟却不看我,但我知道,我刚才做的这一切都被这老爷子瞧在了眼里。
“咱们把坑填了回吧。”老爷子说完这句话,便又忙活起来,一路上跟他往回去走,我这心里就跟做了偷鸡贼似的,愣是一句话都没敢跟这老爷子说,有种状态叫不好意思,说的就是我这种人,有时候一个不好意思可是比别的玩意儿更令人恼火了。
等我把黄队扛回去放在铺上,这老爷子开始做饭,还不忘说道:“他这是饿的,好好吃一顿,洗个热水澡就没事了。”
我心说我们下去一共也就一天,可黄队这家伙虚弱的就跟要死了似的,一碗饭就能把他给救活过来?
此刻的白丞丞还没有回来,黄队虚弱无比根本醒不过来,老爷子生火做饭,我就在院子里劈着柴,这老爷子忽然似是而非的说了一句:“你们也该回家了,不然家里人要担心了。”
我知道这老爷子忽然下逐客令是有原因的,只是表面上还是没应声,直过去一会儿,这老爷子把饭闷锅里了,走过来坐在我身边,他说道:“我知道你娃还不想走哩,可这下面深呐,你们整不透,我也没几年活头儿了,等我一死把这些东西全带到地底下去,世上再没了这些烦忧多好啊,真的,别再过问这里的事了。”
我知道这老爷子肯定知道些内幕,连续追问了几句,但是无奈,老爷子愣是一句话不说。
白丞丞在中午时分终于回来了,擦了一头香汗,她走过来对我说:“吴教授要我们回去,这地方不能碰。”
我问:“你有没有跟他说,这事关着冰窟窿呢?”
白丞丞点点头:“可他说了不让碰,吴教授电话里很严肃,不让我们再过问了。”
我只得叹了口气,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吴教授说不定知道一些,至于面前这老爷子也肯定知道一些,我记得,这老爷子姓徐。
我说:“徐老爷子,我们也是想离开的,真是一个朋友被拉到下面去了,我们是来找他的。”
“唉,明天吧,你们那位朋友能被拉进去,那现在肯定还没事,明早我老汉想办法把他弄出来,你们就回去吧,从那以后莫要再来了。”
徐老爷子说完话便转身抽烟去了,似乎害怕我们再从他嘴里套出些秘密似的,我忙把熬好的粥给黄队喝了,没多久这家伙还真就醒了,晚上又舒舒服服洗了个热水澡,黄队算是好起来了,只是还有些迷糊。
我本来想晚上跟黄队住一起,然后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我要是过去徐老爷子和白丞丞这俩儿咋办?
我只得又被白丞丞用羽绒服捂住脑袋,这丫头大概是昨晚上没睡好,很快就睡着了。我也是被冻的,昨晚上真是老受罪了,晚上也睡的很熟。
早上大概五六点,天还没凉呢,我似乎听见外面的声响,像是徐老爷子,只是太困我也没那么多事,白丞丞不满的嘟囔着嘴,一把抱住我,把腿搁我身上翻了个身,搂着我就继续睡。
等到大概八点多左右,忽然屋里传来一声高分贝的尖叫,我刚被这娘们儿大喊大叫的劲儿吓的睁开眼,迎面几个大耳巴子把我扇的脸上生疼,整个人都被暂时抽懵了。
我直接就疯了,从铺里一蹦三尺高,两个人就吵上了,我说是白丞丞主动抱得我,这丫头打死都不信,举着鞭子就抽,每一鞭子都抽的极准,偏偏她的鞭子又极长,连续抽了我几次我不干了,黄队坐在一边捂着嘴,不敢说话,好不容易等徐老爷子回来,我们才停下来。
徐老爷子身上背着一个人,正是已经昏迷过去的冰窟窿,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把冰窟窿找到的,但我们几个人都应付不了的矿道,人家老爷子来去无阻,这可是个稀奇事。就凭着这一点,足以说明人家老爷子的不俗。
我跟黄队把冰窟窿弄到屋里去,今天外面下着雪豆子夹着小雨,差不多到了下午,冰窟窿才缓缓转醒过来。
徐老爷子只跟冰窟窿说了一句话:“你不能一直跟它们借啊,不然以后拿什么还呢?”
冰窟窿说了句谢谢,然后看着这老爷子,说:“你不姓徐,你姓高。”
徐老爷子身体一抖,仿佛身份被人认出来了一样,他没多说话,只是默默进屋里添火做饭,吃过饭我们跟老爷子说了声谢谢,下了镇子赶紧坐车往县城里赶,等黄队取到寄存的车我们往回去赶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这一切的发生就像个是个小插曲,莫名其妙的发生,却又莫名其妙的结束,但我跟黄队可不会觉着这回发生的事情小了,那底下的洞事关着冰窟窿的不少事,说不定这便是冰窟窿来历的一条重要线索。
坐在车上,我别过头去不看白丞丞,问黄队:“老狗,你那天究竟咋整的?在我前面走着走着就没影儿了?”
黄队摇着头:“唉……”
他刚一叹气,我注意到冰窟窿的脚尖忽然在黄队座靠那边轻点了一下,黄队立马便改了口:“唉,我走在前面,忽然回头就看不见你了,然后在矿道里一直走,背后就忽然出现那堵墙,我听见了你敲砖的声音,我确定对面就是你。”
我点点头:“那时候我正在卸砖,准备过去找你。”
我把当时我的清醒跟他说了一下,黄队听得啧啧称奇,他说道:“我最后忽然被冰窟窿吸引,赶紧就追了上去,可哪里有冰窟窿?我到了一个未知的地方,根本找不到出路最后……最后就饿晕过去了,再醒来就躺在棺材里了。”
黄队的话里大概都是真的,他不会骗我,但有些地方他说的含糊其辞,加上冰窟窿的举动我知道,黄队肯定把中途一些其他事情隐瞒下去了。
好你个冰窟窿,那下面究竟有什么东西被你跟黄队遇上了?竟然还不告诉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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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来自下面的回复(。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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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我知道他们之间有猫腻也不成,冰窟窿不告诉我那一切都是白扯,也只有想办法把黄队灌醉,等他老实了之后我才有机会从他嘴里知道那些东西。
大概觉得自己小姐脾气有些过火,白丞丞坐在我身边时间一长终于给老实多了,她开始主动跟我说话,只是我脑子里乱的很,现在也没心思跟这丫头扯闲篇,白丞丞看我冷冰冰的又别过一张脸回去。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今天晚上自己出了奇的困,然后不多时竟然就躺下睡着了,临躺下的时候还真是上下眼皮粘在一起根本都抹不开了,我这一趟下只觉得脑袋下面软软的,十分舒服,然后……
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当中起了一阵阴风,我被这突入而来的阴风吹的一抖,整个人都开始不好了,瞬间那种森冷的阴气直接便附在我身上,冷得我炸了窝似的一下便从地上跳起来。
“咦,我怎么睡在一颗树下面?”我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一颗大树下面,树下开满了梨花,这颗老树的年纪已经丝毫不下千年,三人合围都不能抱得住,而我此刻正躺在树荫下,习习凉风轻轻拂来,头頂是暖和的太阳,晒得人暖洋洋的,哪里有半分的不适?
可刚才那阵阴风是从哪里来的呢?
我打了个哈欠真想再这样继续睡一会儿过去,却忽然,我捏到手里有个玩意儿,不是别的,一张红色的纸!
而在这纸上写着一段话:“吾儿罗晨。”
开头便是这四个字,我回想一番,我爸断然用不出来这么酸爽的语言,这能会是谁写的呢?
我把这份数百字的书信可就直接看完了,这看完之后我才明白过来,我妈生我那年出了变故,胡老道给我认了个地府执掌判司做干爹,也就是传说中的判官,这位判官更是那位嫉恶如仇、但心地善良、愿以人为善的陆判官。
看完书信,我忽然心里开始思索起来,陆判信里所写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关于上次博物馆那口磨盘的事。
当时我们被磨盘搞的痛苦无比,最后是冰窟窿上来,一颗铜针镇住了这玩意儿,他随后给都城隍老爷写了文书,发下阴间询问事情根源,最后也有阴差托梦回信,说是下面的确丢失了鬼磨刑具一口,但阳间出现三口一模一样,以至于下面的差人都鉴别不了。
原以为这件事这就算过去了,可现在,不成想我干爹又发了阴书过来,也是因为这回事。
冥冥当中,有一道飘飘悠悠的声音轻传过来:“少爷,陆府君查得,阴司幽冥涧丢失鬼磨一口、油锅两只与开膛刀五把,这些东西在阴间尚无问题,可作为行刑用具,身沾各种鬼魅阴魂戾气,那油锅炸了不知多少阴魂,刀刃不知剥了多少恶鬼面皮,一旦流落阳间,将是大祸,还请尊老爷之命,速速追回。”
我不由问道:“这些东西怎么从阴间流落出来的呢?”
“我等不详,具体原因还在追查当中。”这声音忽然又说道:“阴司之人全部有数,除却赏善司、罚恶司与那日游、夜游职责在身之外,便是四大案司中的察查司与掌案崔判官都不可擅入阳世,勾魂阴差亦有数,下面刑法严明,勾魂阴差不得下入地狱,这刑具如何丢失想来不是阴人自己为之。”
我不由问道:“不是阴司的人盗窃刑具,难道还是阳世的人不成?”
“陆判官现已查明,这些东西已流落到西方,还请少爷一有线索予以告知,且需追回,此外,小的还有一事需要少爷知晓。”
我问道:“究竟是什么事?”
“小的……小的刚刚接到回报,流出的开膛刀已由五把变作七把分别出现,竟一模一样,无从分辨。”
“什么?”我不由一愣,这声音又说道:“小的告辞,还请少爷多加留意,这些阴司器具冶炼不知多少阴魂,一到阳世必定引发妖异,少爷若不谨慎追寻,恐这数量越聚越多,事情便不好再办了。”
那声音真是说去即去,我惊得一下从地面上再跳起来,当即脑子里晕乎乎的,我忽然便听到黄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