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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进给两个孩子看了看,点头:“已经算快的。这拨病来的凶,你仔细照看,莫在让他们受了凉,清明时也该好了。”
说罢。他又给宝宝开了药方,宇儿的情况好些,不必再开新药。
处理完正事,梁进凤眸流转。瞧着蓝怡带来的篮子不动。
蓝怡将篮子上的白布掀开,推到梁进面前:“梁郎中,这几日两个孩子胃口不好,我就琢磨着用红果和饴糖熬了。做成这样的糕点,味道还不错,就带了些过来给您尝尝。”
篮子里就是简化版的山楂糕。蓝怡用山楂、饴糖和藕粉制成,虽色泽上没有现代的山楂糕鲜亮,但味道还是不错的。这也是两个孩子近日胃口不好,她才想起这道吃食。
梁进略一失望,他本以为蓝怡带的是黄瓜的。
蓝怡也想带黄瓜啊,可惜上次刘氏瞧见梁进一激动,把温室里的半大黄瓜条都给他摘了,这几天的功夫哪能长得大。
梁进用小竹签插了一小块山楂糕放进嘴里,品尝过后点头,不过似乎他对这倒吃食不怎么感兴趣。
不管他敢不敢兴趣,蓝怡接下来的话还是要说的:“郎中,我瞧着这山楂的颜色,便想起一点小事来。我听说书的说起过,若是亲生骨血,孩子和父母的血滴入水中是能相融的,是有这么回事么?”
梁进皱皱眉,不知道蓝怡为什么问起此事,却还是点头:“不错,若是两人并非至亲,血不会相融,只会化作小颗粒沉在水底。不只活人可滴血认亲,就算是父母已逝,取其遗骨将亲生子女的血滴在其上,也是能融入的。”
蓝怡心道果然如此,原来电视剧和小说上写的还真是有点依据。作为现代人她自然知道滴血认亲是不科学的,不管是哪种血型的两种血,滴到水里,血滴肯定会散掉慢慢相融的。至于滴骨法她没听过,不过想来一截干枯的骨头本来就是发酥缺水的,别说是人血,就算是鸡血肯定也能融进去。
“那这就奇了,小妇人和自己的弟妹本就不是同根所出,两人的血却能相融呢。”当时蓝怡在和陈氏血做布鞋,两人都不小心扎了手,当时她曾戏称要滴血认亲,两人的血真是相融的,当时她愣称两人是亲生姐妹,唬得陈氏呆愣不已。
梁进挑挑眉,不相信蓝怡说的话。就连旁边的王林远则是一脸茫然,显然他没听过滴血验亲的说法,也不知大嫂为何提起此事。
蓝怡接着说到:“小妇人后来觉得有趣,便试过,不管是不是至亲,血滴入水里都是能相容的。”
梁进这时才来了兴致,直接出去取了一碗清水,用针刺破手指滴入一滴血,又取出一根银针递给蓝怡。
蓝怡没想到他这么急性子,却转头将银针递给三弟王林远,让他扎破手指滴血进去。
梁进和王林远两个仔细盯着碗里的血,瞧着血滴慢慢散开,相容在一起。王林远只是迷惑的看看大嫂,梁进此时却凝重起来,他上下打量王林远几眼,又端着碗出去,却再也没回来。
蓝怡坐等一盏茶的功夫,知道这家伙是不会回来了,便留下山楂糕,让王林远到前厅按方抓药后驱车赶回北沟村。
王林远在路上问道:“大嫂,你方才提起这滴血的事情,可是有什么缘故?”
他知道大嫂做事一向是有盘算的,定不会平白提起此事,但他实在想不明白这有啥子用处。
蓝怡自然是有目的的,却不方便与王林远说明白。她紧了紧被子,将他们两个揽在身边:“只是好奇罢了。”
王林远点头:“这梁郎中医术高超,还中了秀才,我本还觉得他是个了不起的,没想到竟把咱们晾那不管了!”
牛人都是如此,一旦专注起来都会忽略身边的所有人和事,她倒是觉得司空见惯了。
只要梁进对这件事感兴趣,肯去实验一番,定能发现真相,那么滴血验亲的伪科学也就破了,这就是蓝怡要的结果。(未完待续。。)
第八十六章 坟前偶遇
春分雨脚落声微,柳岸斜风带春归。
时令北方偏向晚,也有莺燕衔草飞。
春分时节,第一场春雨姗姗而来,纷纷洒洒,细如牛毛。蓝怡站在雨中,感受着“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的美好,终于松了一口气。
春分,太阳到达赤道线,向着北归回线移动,天将一日日热起来,太阳的回归,带来的是春回大地、万物复苏,蓝怡家的两个宝宝也终于能够在院子里玩耍了。
宇儿已经大好,宝宝虽还微微有几声轻咳,但是食欲和精神都已恢复,眼看着一日好过一日。
这次生病,让宝宝更喜黏在娘亲身边,蓝怡走到哪里他便想跟在哪里,时刻想让娘亲抱着,疼着,就算蓝怡有什么事情要离开片刻,他都泪汪汪地瞧着,让蓝怡不忍。蓝怡对于宝宝这次生病也是深感自责和后怕,也觉得将他带在身边更安心些。
于是,当宇儿的父亲李富贵忌日到来之时,蓝怡也只能带着宝宝和宇儿一起去给李富贵上坟烧纸。
按着黄县这边的习俗,亲人去世的前三年需要在忌日到坟上祭拜,三年之后便只需按照习俗祭拜。
这日春光大好,惠风和畅。蓝怡将山羊们牵到山坡吃草,随后带着宝宝和宇儿出门去往李家村。
“我的儿呀!你撇下娘就走了,让我可咋活啊!”李富贵夫妻墓碑之前,坐着一个老妇人,她唱戏一般哭得振振有词、抑扬顿挫、
蓝怡牵着毛驴走近了,见这一身破旧土黄衣裙的老妇人不时甩甩鼻涕,用手拍打墓碑和大腿,但是在她身边却并未见到任何祭祀用品。
蓝怡将宇儿和宝宝从箩筐里抱出来,问道:“宇儿,这老奶奶你认识么?”
宇儿点头。语气中带着些许迷茫和惧意:“是我奶奶。”
宇儿可以说是跟着奶奶陈氏长大的,陈氏待他虽不亲,但宇儿毕竟是她的亲孙子,陈氏虽对他多有打骂,却总算没有少他一口饭吃。宇儿对她,有依赖,也有畏惧。
“恩,走,咱们给你爹烧纸去。见着奶奶要有礼貌,别怕。有娘在呢。”蓝怡将毛驴拴在树上,拎着竹篮,带两个孩子走到坟边。
李富贵的娘陈氏听到有人过来,用手背抹抹鼻涕眼泪,抬起昏花的老眼转头,瞧见了蓝怡母子三人。
“你这个小丧门星,还知道你有亲爹啊!老娘养你半天,给你吃给你喝,真是白养大了你个白羊狼!”宇儿虽说长高了。也壮实了,但陈氏还是一眼将他认出来,再瞧瞧他身上整齐的衣衫和健康的脸色,气便不打一处来。
宇儿下意识地往蓝怡身边靠。抬头看看娘亲,见蓝怡含笑坚定地看着他,便深吸一口气挺起小胸脯:“奶奶,今天是爹的忌日。娘带我过来给爹烧纸。”
陈氏没有想到一棍子都敲不出声响来的宇儿会大声的答话,她抬眼瞧瞧蓝怡和宝宝,又看看她们身后的毛驴。眼睛闪了闪。
蓝怡虽未见过陈氏,但是她却见过蓝怡,当日李里正带着她们几个到李家取宇儿的东西时,陈氏便在屋里,她隔着窗缝瞧见了几人,也知道是她收养了宇儿。
“哼!你个有奶就是娘的白眼狼,还有脸叫我奶奶!”陈氏骂完,使劲抽抽鼻涕,接着又开始哭了起来,“我的儿啊,你睁开眼瞧瞧啊,都说养儿防老,我这是糟的什么罪啊……”
蓝怡被她哭得头疼,弯腰对宇儿说:“去,给爹爹磕头烧纸。”
宇儿乖乖的走到陈氏另一侧,在墓碑边跪下磕了三个头,取出篮子里的纸钱用火折子点着:“爹,宇儿来看你了,娘说这些纸钱你和娘在那边花,不够了就托梦回来,宇儿再烧给爹娘。”
陈氏在旁边哭着,眼睛一直狠狠盯着宇儿。大儿子去世后,陈氏一门心思地想将这个小丧门星赶出门,所以后来知道小儿子要将他卖掉也不心疼。但是现在瞧着宇儿生活的这么好,陈氏又觉得十分生气,至于具体气什么,她却说不上来。
“李大哥,李大嫂,我带着宇儿过来看你们了。今年春忙,过几日清明我就不带着孩子过来了。”蓝怡看宇儿将纸钱烧完,她上前将篮子里的一小罐酒拿出来,打开倒在烟灰上。
宇儿又给爹娘磕了三个头才起身,对坐在旁边的陈氏说道:“奶奶,我走了。”
陈氏眼皮也没抬,只是一把将墓碑旁半空的小酒罐抱进怀里,接着唱说哭泣。
蓝怡也懒得理她,三人牵毛驴离开。
陈氏一直斜眼盯着三人,有心问问宇儿他现在住在哪里却张不开嘴。因为蓝怡虽看着面嫩,李二瘸子却曾说过这小寡妇是县太爷家的亲戚,他们招惹不得。陈氏虽老眼昏花,见识浅薄,但是她现在却觉得养着宇儿的小寡妇肯定不是啥县太爷家的亲戚。
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么?要真是县太爷家的亲戚,能穿成这样?要真是县太爷家的亲戚,放着家里的奴才不用,亲自带宇儿过来!
蓝怡走远不见后,陈氏今日的目的也答到了,她抱着酒罐子起身回家。李二瘸子说起过几次,他大哥坟头上有烟灰,肯定是有人祭拜过,家就那点亲戚,想也知道是宇儿回来了。
所以她趁着大儿子的忌日到坟头上来看看,果真让她碰到了。陈氏掂掂怀里的酒罐子,紧咬松皱的嘴唇,眼里闪过无数不甘和算计。
蓝怡带着宇儿和宝宝回到家中,给两个孩子喝了温水,又吃了些东西,才让他们在院子里晒晒太阳,自己则忙活着把温室内新长出的小草拔掉,菜园子也要清理出来准备种东西。
“娘,草。”宝宝趴在菜园子南边,蓝怡挖的菜坑边指着钻出来的小芽喊道。宝宝下个月就要满两岁了,现在已能跟娘亲和哥哥进行简单的对话,虽然超过五个字还是会磕巴。但是在这个年纪已经很不错了。
“我瞧瞧。”蓝怡放下铁锹,走到菜坑边,这才发现埋在菜坑里的萝卜和白菜发芽了,拱开稻草和薄土钻了出来。好在菜坑里的萝卜白菜也没剩下几颗,否则还真是可惜了。
“这是萝卜和白菜呢,宝宝后边一些,娘把它们挖出来种上,过几天就开花啦。”
宝宝听了站起身,拍拍小手:“花,开花。”
蓝怡笑着点头:“对。开花,白菜花和萝卜花,开花打籽,咱们就能种更多萝卜白菜了。”
她想着山坡上的牡丹,这十几日她从未去看过,想来也该能认出花芽了吧,看来该忙着给牡丹施肥了。
自己那两亩坡地的小麦,王二叔已帮着浇过返青水,现在也不知道是啥样子。也该去看看了吧。
她还想着多移些金银花、枸杞等回来种在墙边,菜园子也该开出来种上了。
“弟弟,咱们去捡鸡蛋啦。”宇儿从温室内出来,手里带着刚拔的青草。喊道。每日捡鸡蛋喂鸡是他们两个的主要工作,现在身体好了,自然还是要做的。
“哥,哥。等。”宝宝赶紧迈开小腿向鸡栏跑过去,自从王林喜帮着蓝怡做好了鸡栏,蓝怡便不让家里的鸡在院子里乱跑了。院子里整洁了些,种菜也不用再圈篱笆。现在家里多了五只更活泼的小山羊,好在他们被关在羊圈里出不来,否则这一院子的东西都要被它们祸害了。
“娘,鸡还在窝里下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