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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次敲打过她以后,李氏便醒悟了过来,倒是安分多了,这才有了孙氏渐渐好转的迹象。李氏并不是个笨蛋,不会在心中有所领悟之后还乖乖被人操纵、指使。她知道了裴馨儿的厉害,自然就不会在没有万全的把握之前做出什么引人疑窦的事情来。况且孙氏就算是出事,对她来说也没有任何妨碍,左右冯氏和裴馨儿都已经各自生下了一儿一女,孙氏这胎更大的意义还是对她自己而言,多了一份未来的保障。李氏冒着残害将军血脉的罪名去得罪她做什么?
所以裴馨儿并不认为这是李氏动的手。
不过此时也不知追究谁动的手的时候。她快步走进屋里,便看见荣娘和绿湖一前一后守在孙氏床边,见她进来便“噗通”一声跪下了,磕着头道:“求裴姨奶奶救救我们姨奶奶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吧!”
裴馨儿脸色沉肃地走上前去,沉声说道:“我已经派人去请大夫了,想必一会儿就来。我先看看孙妹妹。”
荣娘和绿湖心中一松,立刻站起身来,让到一边,好让裴馨儿看清楚床上的人。
这一看之下,裴馨儿不由心中一紧。只见孙氏仰躺在床上,脸色白得像纸,胸口只有微微的起伏,不仔细看几乎就看不出来。像她这个月份的孕妇,这样的脸色可不是什么好事!
兴许是身边的人已经帮她换过身上的衣物,她并看不到有出血的状况,但即便没出血,现在这种状态也已经很糟糕了,如果这会儿说她的孩子保不住也不会有任何人觉得奇怪。
裴馨儿便不禁咬了咬下唇,站在孙氏的床头,脸色铁青道:“把这个院子立刻给我看管起来,所有人都乖乖待在房里,任何人不得出门,也不准到处乱走。院子里的一切都不准做任何变动,人且押起来,不准走漏了一个!”
瑞娘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不一会儿便带着一群婆子走来,将院子里乱糟糟的众人都赶回了屋中,同时裴馨儿院子里的几个丫鬟婆子便走了进来,接过了原先那些人的活计。
李氏心知此事不妙,原本裴馨儿就对她多有怀疑,如今又出了这种事情,怕是有人存心栽赃自己。可怜她在后宅中毫无势力,没有人能够为她说话,若是裴馨儿存心让她承担了所有罪过,她也只能乖乖背上这口黑锅的。
想到这儿,她不由顿时心乱如麻,借着擦泪的动作频频来掩饰自己心中的惶恐。
屋子里谁也没心思说话,只能听见低声的啜泣声,压抑而又沉闷,还有一种诡异的气氛流转。
度日如年中,好不容易听到外面有人说道:“大夫来了!”
屋里的人顿时都是精神一振,裴馨儿急忙扬声道:“快请大夫进来!”
接着便见她们时常延请的郎中走了进来,进屋之后也不乱看,低着头便行礼道:“见过裴姨奶奶、李姨奶奶。”
裴馨儿着急地说道:“不必多礼,大夫快请为孙妹妹看看,她方才见了红,究竟要不要紧?”
大夫在来的路上便已经听说了事情的大致,知道时间宝贵,于是也不多说,便走到床边,细细替孙氏把起脉来。裴馨儿和李氏站在一旁,屏息静气地注视着他的表情和动作,一颗心不知不觉便提到了嗓子眼儿。
大夫诊得很是细致,把过了脉以后又看了看孙氏的面色,再问了问事情发生了孙氏的情形,仔细了解过之后,才看着裴馨儿说道:“裴姨奶奶放心,孙姨奶奶肚子里的胎儿无恙。不过见红终究是有伤身体,对大人和孩子都不可能毫无影响,接下来的日子孙姨奶奶最好是卧床休息,不要随意走动了。我再开副方子,按方给孙姨奶奶服用,当保大人孩子平安。”
裴馨儿和李氏顿时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不管经过如何,结果孙氏腹中的胎儿无恙就是好的,哪怕以后都要卧床也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裴馨儿这才露出一个笑容来,说道:“多谢大夫了!还请大夫开药,另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事情还请一并吩咐,我们一定做到。”
大夫点了点头,便在娟儿的带领下下去开药去了。
李氏的脸上也是如释重负,双眼闪动着泪花,走上前来说道:“裴姐姐,真是太好了!多亏孙姐姐身子好,孩子也坐得牢,不然……”(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三十九章 保证(一更)
裴馨儿的眼神闪了闪,笑了笑说道:“是啊,她可真是将咱们都吓了一跳啊!李妹妹,大夫一会儿开好了药,还要请你帮忙照看一下。我在这儿守着孙妹妹,不见她醒来我心中终究是难安。”
李氏点了点头,说道:“放心吧,裴姐姐,这事儿交给我,必不会让你失望的。”
说完,便走了出去。
裴馨儿倒是不担心她会在药里面做什么手脚。她就是个无依无靠的小妾,孙氏的孩子在不在都对她没有太大影响,而自己既然正大光明将药交给了她来负责,若是因此而产生任何问题,第一个倒霉的人就会是她。她一向是个聪明人,对自身有百害而无一利的事情谁会去做?
见李氏走出了屋子,她便在莺儿的搀扶下坐到了上座。小丫鬟拿着沏好的茶进来,荣娘接过,亲自奉到了她的面前。
她接过来,喝了一口,疲惫的精神振作了一下,这才看着眼前的荣娘,淡淡地说道:“说吧,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主子怎么突然之间就见了红?她今日做了些什么、吃了些什么、说了些什么、想了些什么,你想清楚了,一一交代出来,否则我纵然是有心却也无力的。”
荣娘听得清楚,并不奇怪。裴馨儿留下来就是要问个来龙去脉的,而孙氏不可能无缘无故见红,想要查出其中蹊跷来就只能靠裴馨儿,所以她也并不打算隐瞒什么。只有将所有情形一五一十告诉裴馨儿,才有可能查出究竟是谁在从中搞鬼,进而避免今后再发生类似的事情。
在这个府里,老夫人和昭夫人是指望不上的,冯氏是个毒妇,李氏也没有半点用处,唯一能帮到自家姨***就只有裴馨儿了,万一她撂开手去,孙氏可就真的没了活路。荣娘对此看得很清楚,自然不敢对裴馨儿有任何的隐瞒或是不敬。
她急忙躬身说道:“是,裴姨奶奶。其实这几日我们姨奶奶身上都有些不好,但不过是些轻微的风寒症状,我们姨奶奶也就没让人外传,只想着过两天自个儿就慢慢好了。果然。到了今天,她觉着身体好了许多,便想到这些日子老夫人、大奶奶都病着,她没能前去探望,心中不安,于是就想着去给她们请个安。顺便也出去走走。可没想到刚走到门口,姨奶奶就说头晕。我们赶紧将她扶回来,刚刚躺下,就发现她身下见了红。”
说到这儿,荣娘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显然至今想到这事儿还令她心有余悸,一想起来还仍旧忍不住发憷。
裴馨儿看了看她,问道:“今儿个姨奶奶都吃了些什么?”
但凡见红之类的事情。十有**都是祸从口入,也怪不得她这么问。
荣娘自然也是清楚的。所以第一时间就将孙氏今日的吃食整理了一遍,此时一一报了出来,然后说道:“小的也仔细想过、查过,可姨奶奶今儿个吃的跟以往并无任何不同,衣服也是刚刚清洗过的,院子里里外外都狠狠地清扫了一遍,屋子里没有放任何会散发出气味的东西……裴姨奶奶恕罪,小的是怎么也找不出有什么地方不对啊!”
裴馨儿听了,也不由微微皱起了眉头。孙氏怀孕,荣娘她们自然是最紧张的,并且一定会里里外外都做好万全的准备,严防死守。从她怀孕以来一直到现在荣娘等人的表现就可以看得出来了。
在这样的情形下孙氏却依然吃了亏,这个亏究竟是怎么来的?
她手里端着茶杯,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心中充满了疑惑不解。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裴馨儿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荣娘虽然挂念着躺在床上的孙氏,但这事儿没有解决,她却也不敢擅自离开。
裴馨儿心中暗恨。这事儿是谁做的不言而喻,她还以为冯氏真的就病得很重呢,看来倒是差点儿被骗了。冯氏的“病重”显然就是为了今天的事情而出现的,谁能怀疑一个病得昏昏沉沉的人还能够算计别人呢?万一孙氏真的滑胎了,冯氏“病重”,任谁也不能把责任推到她的头上去,那还会有谁来背这口黑锅?不就是自己么?!
果真是一石二鸟的好计啊!
好在孙氏福气大,腹中的胎儿命也大,居然终究是保住了胎,这会儿冯氏不定还在做着自己一石二鸟的春秋大梦吧?不知她若是知道了孙氏的情形会是怎样的气急败坏?
一想到冯氏功败垂成所可能露出的表情,她心中顿时便觉得一阵舒爽,被人设计之后沉郁的心情也多少开解了几分。
她抬起头来,看了看面上露出几分焦急的荣娘,淡淡地说道:“方才大夫也说了,孙妹妹和腹中的胎儿都无恙,只是以后要尽量少走动。你说孙妹妹在屋子里的时候都没事,快走到门口了却突然喊晕,那以后就都不要出院子了,就在这屋里待着吧。我会让李妹妹好生照顾着她,你们也不要想太多,只要能够让孙妹妹平安生产就是大功一件,想来老夫人和夫人也是同样的想法,孙妹妹毕竟怀的是爷的血脉,总是要保下来的。”
荣娘听了,不由顿时松了口大气。裴馨儿这话总算是给了她个准信儿,只要有了老夫人和昭夫人的看顾,孙氏这胎就算是保住了。而裴馨儿既然特意提起了李氏,也是告诉她李氏不会从中动什么手脚,反而会帮着孙氏保胎,对于荣娘而言,少了一个需要戒备的人,多了一分助力,总是好的。
至于今天的事情,虽然没有查出原委来,能够有这样的结果也勉强说得过去了。事实上,荣娘也没想过能够轻易查出什么来,若是有那么容易,冯氏又怎么可能在这将军府中一手遮天那么些年?!
于是她便躬身感激地说道:“多谢裴姨奶奶,小的明白了。若是我们姨奶奶能够平安生产,一定会对裴姨奶奶感恩戴德、感激不尽的!”
裴馨儿扯了扯嘴角,道:“我做这些也不是为了讨要什么报答的,不过是份内的事情罢了。我怎么说终究是个外人,能否平安生下孩子、否极泰来,还是要看孙妹妹自己,我能做的事情有限,你们之前做得很好,以后也要保持才行,这样才能让孙妹妹安心养胎、安心生育。”
荣娘唯唯诺诺应了,彼时李氏拿了药方进来,裴馨儿看过了,便让荣娘派人去库房里找药,拿了回来以后给孙氏熬制服用不提。
处理好了这些,她便带着莺儿和娟儿出了孙氏的屋子,向着自个儿的院子走去。
一路之上她都心事重重,莺儿和娟儿对视了一眼,便小心翼翼地问道:“姨奶奶,您还在想孙姨***事情吗?照我看,孙姨奶奶并没什么大碍,况且她怀孕是她的事情,与您有什么相干?您做到这个份上已经很不容易了,又何必再为她的事情伤神?”
娟儿也道:“正是呢,姨奶奶。当初您有身子的时候她可是对您不闻不问,这会儿她自个儿有了身孕却要您为她操心,世上哪有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