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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泠雪咬唇,“这里又没有外人,你我之间何须如此生分。”
“不管在哪里,娘娘都是主子,微臣都是臣。主臣有别,这才是为臣本分。”许席文客气说道,眼神礼貌而疏离,看不出丝毫久别重逢的喜悦。
颜泠雪说道,“也是,你是大才子,最懂这些君臣之道。不过我今天来,就是想告诉你,我可以出宫了。只要我被赶出宫,我就可以跟你在一起。皇上也答应让我出宫。”
“什么?你的意思是说,皇上要把你赶出宫?难道他知道了我们之间的事情?”许席文脸色惨白。
颜泠雪疑惑道,“有什么问题吗?皇上仁德,他胸怀宽广,愿意成全我们。”
“你已经入宫为妃,我已经入朝为臣,我们没有关系,并不想干。你说你,为什么非要害我?”许席文想到事情的严重性,激动的口不择言,“我的仕途都给你毁了”
颜泠雪不敢置信,现在说这句话的,是当初那个跟她盟誓,要天长地久,永远在一起的人。
“皇上没有责怪你,也不会影响你的仕途,你在说些什么?皇上不是那种人。”颜泠雪争辩道。
许席文怒道,“我跟你说清楚,从你参加选秀开始,我们就一刀两断了。你去跟皇上说清楚,是你一厢情愿,我没有想要跟你在一起,你就好好当你的贵妃,我也好好做我的官。我们互不相干,行不行?”
“席文,我知道你不会这么绝情,你只是生气我抛下你去选秀对不对?对不起,那是爹爹的选择,为了颜家,我别无他法。但是现在皇上愿意成全我们,席文,我们可以在一起的。以前是我不好,对不起,我也是被逼无奈。”颜泠雪凄然说道。
许席文急道,“你必须跟皇上说清楚,我跟你没有关系。颜泠雪,算是我求你了,你放过我吧。”
“席文……”颜泠雪梨花带雨,满目凄然。
许席文绝情道,“你快别这么喊我。我跟你说,我已经和刑部尚的千金订婚了,你就是出宫,我也不会跟你在一起你还是死了这条心。你自己发疯我管不着,你别连累我。”
……
楚媚等人顺着那婢女的指引,到了御花园一处隐秘的地方,颜泠雪的白色长裙格外醒目。
而在她对面,也确实有一个男人。
“快看,我就说,颜妃和男人私相授受,不知检点。”郭雨兰得意说道。
楚媚却是在看见那人影的第一眼就愣住了。这个人,她实在是太熟悉了,所以只是远远看见一个身影也能认出。
“来人啊,快抓住颜妃和她的奸夫”郭雨兰自以为胜券在握,得意说道。
楚媚冷冷打断她,“闭嘴。”
“皇后,都这种时候,你还要包庇她吗?”郭雨兰嗤笑。
正在此时,黑色身影和颜泠雪从那暗处走了出来,随着身影渐渐清晰,众人脸上的表情都愣住了。
这个郭雨兰口中的奸夫,就是皇上拓跋谌。
“怎么一个个都过来了?”拓跋谌望向众女,桀骜的眉峰轻挑。
欧阳萱眼中恼恨,但是脸上却笑道,“兰妃妹妹的婢女看见颜妃和一个男子在一起,我们都还以为是哪个人这么大胆子,敢跟颜妃私会。没想到是皇上,那可真是天大的误会了。只不过皇上和美人独处,却把我们这么一大群人扔在宫宴上。也就是皇后娘娘大度,臣妾这小性子,心里酸的很呢。”
她这撒娇的娇憨可爱,反而不让人觉得厌烦,比起最初的嚣张,可算是长进多了。
颜泠雪眼眶红红的,似乎刚刚才哭过。
“刚才听谁在喊奸夫?”拓跋谌眼中眸光一沉。
郭雨兰心里咯噔一下,福身跪下,“皇上恕罪。臣妾不知道是皇上,冲撞了皇上,请皇上恕罪。”
“兰妃姐姐也是无心之失,还请皇上恕罪。”一个看起来蕙质兰心的女子跟着求情。
她穿着一袭暗蓝色的长裙,生的端庄秀丽,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淑雅的大家闺秀。
正是礼部尚的千金乔湘云。
“都起来吧。”拓跋谌的目光在乔湘云身上略略停顿,说道。
郭雨兰虽然得到乔湘云求情,但是并不领情,只觉得她是故意要在皇上面前表现。
“既然是误会一场,都回席吧。”楚媚说道,“文武大臣都还等着,这么多人离席,不合规矩。”
嫔妃们齐声道,“谨遵皇后之命。”
于是大家陆陆续续的往琼华殿回去,楚媚却没有动,落在最后面。
欧阳萱也注意到了,扭着腰肢走过来,一副幸灾乐祸的嘴脸,“花无百日红。皇后娘娘给皇上选秀,却不知道选了这么一个狐狸精,才入宫的第一天就把皇上的魂都勾走了。细细算起来,皇上和颜妃离席都有小半个时辰了,却不知道有什么话,不能在宫宴上说,非得来到这里说。只怕是只有两个人才能听的情话吧。”
“哎呀,瞧我这记性,皇上刚才离席的时候,可是交代了皇后娘娘一句。难道是对娘娘说,他有话要找颜妃单独说一下?应该是别的借口吧。啧啧,男人啊,有了新欢,连说谎都会了。皇后娘娘再不看紧点,这后宫,可就要变成那个姓颜的天下了。谌哥哥也就是喜新厌旧,真可惜,你的新鲜感,过了。”
欧阳萱留下这句话,就像打了胜仗一样洋洋得意走了。
青莲忍不住道,“也不知道她在得意什么,跟皇上单独相会的又不是她,是颜妃,看把她得意的。得意个什么劲儿还新鲜感,我就没看见皇上什么时候对她有过新鲜感。”
“就是,皇上都没把她放在眼里过,竟然在我们娘娘面前摆谱。颜妃又怎么了,皇上一时说几句话怎么了,只有咱们娘娘才是皇上唯一的妻子,这些人都是妾”芍药同仇敌忾,怒道。
云雀最是沉稳,看着楚媚苍白的脸色,对着两人道,“你们少说两句,没看见这外面天冷,娘娘脸都冻白了吗?还不快去拿暖炉过来。”
“不必了,冷点好,我也清醒清醒。”楚媚伸出双手,冰冷的雪花落在掌心,却也感觉不到有多冷。
因为她的掌心,跟这雪花的温度一样。
拓跋谌刚才离席的时候,只对她说了一句,“紧急军情,我去去就来。”
紧急,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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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问一句都得罪她了?()
回到宴会,众人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继续欢声笑语,粉饰太平。
楚媚在御花园里多站了一会儿,所以回去的比较晚一些。刚刚走出御花园门口,就看见唐如婳指挥着几个太监抬着拓跋临从琼华殿里出来。
“娘娘,王爷喝醉了。”唐如婳指了指拓跋临,无奈说道,“幸亏我们把王爷早一步抬出来了,不然可就要在百官面前失态了。”
喝醉的拓跋临迷迷糊糊喊着,“晴枝,晴枝,我要晴枝……晴枝,我喜欢你……”
“娘娘您看。”唐如婳苦笑。
楚媚点头,“抬着王爷回去休息吧。让人好生照顾,过几天王爷也就缓过来了。谁都没有过不去的坎,只是需要时间来磨平。”
“妾身明白。”唐如婳福身,几人告退带着拓跋临走了。
回到宫宴上,拓跋谌攥住她的手,“怎么这么冷?”
刚刚要运功,但是不等他为她暖手,楚媚已经抽出自己的手,对着旁边的云雀说道,“手炉呢?”
云雀把这一幕瞧的清楚,实在是不敢多说什么,应了一声,不一会儿就将暖炉递给楚媚。
楚媚双手捧着手炉,目不斜视望着台上的歌舞升平,就好像没看见拓跋谌瞬间僵住的脸色一样。
“朕,得罪你了?”拓跋谌桀骜的眉峰微沉。
楚媚冷淡道,“臣妾不敢。”
“有什么话说清楚,跟我打什么哑谜。”拓跋谌扳着楚媚的肩膀,四目相对,他只能看见一双水汪汪勾魂夺魄的眼眸,清净而看不出丝毫杂质,却看不出她的眼神。
她就是有这种本事,将自己的心事隐藏的不露丝毫破绽。
不知道到底是她当棋子多年,学的手段高超,还是因为修炼幻术之故,眼睛最是迷人,也是隐藏的最好的地方。
帝后两人相对而视,而此时底下的妃嫔不知道笑闹着说些什么,声音越来越大。
“颜妃,你就说说嘛,皇上偏爱你,咱们就连句情话都听不得了?”郭雨兰故意挑事。
杜茯苓立即附和道,“就是,一去小半个时辰,咱们都是自家姐妹,不就是问问颜妃到底和皇上说了些什么,怎么能够谈这么久,颜妃也藏着掖着,不肯透露一二。”
她是新晋的杜贵人,因为杜家是依附着郭家的,所以最擅长对郭雨兰拍马屁,以前还没入宫的时候就如此奉承。
现在入宫之后,本身就只是个区区的贵人,更加逢迎郭雨兰。
“哎呀,杜贵人别问了,说不定是皇上说的什么体己话,不能让咱们这些外人知道。”柳溶月看似解围,却把矛盾推到了高潮,成功的将郭雨兰等人心中的醋意都勾出来了。
大家这么询问,也就是好奇为什么颜泠雪第一次见拓跋谌,就能取得这么大的进展,换而言之,也就是旁敲侧击,想看看颜泠雪是怎么勾引拓跋谌的,也跟着学学手段。
没想到颜泠雪从头到尾就低着头,一言不发,也就让他们这些询问的人,心里不太痛快。
果然,她这勾引人的狐媚本事,不会告诉她们。
现在柳溶月这么一说,皇上就和颜泠雪说体己话,她们反倒成外人。不都是一天入宫的,不都是四妃之一,凭什么就你颜泠雪独得圣心。
颜泠雪紧紧咬唇,一言不发。眼眶的泪水,摇摇欲坠。
不是她不说,而是她根本不能说。
就在她和许席文谈崩之时,墨焰统领突然出现,直接打晕了许席文,将他扛走。
接着拓跋谌就站在她面前,一言不发,什么都没有说。
她当时也没想到拓跋谌为什么要打晕许席文让墨统领带走,还在自顾着伤心,默默垂泪。
没想到皇上前脚过来,后脚皇后等人就浩浩荡荡的来了。
要是她们再早到一刻钟,看见的都不是皇上,而是许席文。
颜泠雪这时候才知道后怕。原来是自己和许席文见面的事情被人看见了,还传到了皇后娘娘的耳中。
皇上也是刚好发现了这件事,才替她解围的吧。
否则,她也就真的如某些人预料的,被人抓奸在床了。
她自己怎么样都无所谓,但是如果因此获罪,就会牵连整个颜家,这不是她希望的。
现在郭雨兰又问她和皇上之间说了什么,能够说半个时辰。她能如何回答,只能一言不发。
“颜妃,你说话啊,是不是真的就是皇上跟你一个人说的体己话,我们都不能听。”郭雨兰上了火,不爽道,“要真是这样,你就给句话,我也不多说什么,立即就不问了。”
颜泠雪咬唇,她如何回答?
本就自伤被人抛弃,此时又被逼问,眼泪忍不住落下。
“你哭什么哭,是不是要在皇上面前装柔弱。我们怎么你了,也没说什么,你怎么就哭。”郭雨兰看见颜泠雪哭了,也有些慌神。
她们也没问什么啊。
乔湘云劝和道,“颜妃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