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糠绶叮抢锘故悄歉龀仆跄虾5姆牒M酰磕抢镉只故悄歉錾砑婧5良芭シ纷拥姆牒M酰�
正在崔破心底这般思量之时,却见那满脸陶醉之色的冯若芳轻轻托盏放定后,缓缓开言道:“崔大人此番赴任广州,更兼着‘提举江南市舶使’的职司,却不知于海事上有什么章程?”见礼已毕、茶饮亦尽,也就到言说正事地时节了。
“来了!”崔破放下手中茶盏,面上笑容不变道:“本官此次奉朝廷饬命南下,职责虽是琐细,然归而总之,无非也就是纳海税,开贸易六字罢了。”
“然则大人又当如何纳海税、开贸易?”随后接话的却是那二庄主冯若龙。
“本官意自淮南道扬州以下直至台、温、福、泉、漳、春、雷等东南沿海九州分设海关司,有本府广州海关寺一体管理海税事宜,将唐船出海及蕃船入境的查验、税收事宜一体经管,如此即使一应商贾再不受地方蠹吏盘剥,亦可使朝廷再得开一财源,充实太库。至于这开贸易嘛!自然是要广造大船,由朝廷经手,行远洋商贾之事。此举一则可得大笔资财,再则亦可宣我天邦声威于海外。如能达至此两点,则本官此行可谓不虚行也!”
“噢!听崔大人话语,朝廷大有经略东南之意,却不知我等渔客子弟能于此事上有什么能为大人效劳处?”冯若芳闻听崔破所言于沿海九州建立海关事宜后,忍不住微微色变,只是这变化极其短暂,随即便又面色如初的轻轻问出这样一句话来。
“贤庄主既有忠爱朝廷之心,本官自当拜表朝廷请赏其功!说来本官若想两策得行、沿海贸易繁盛。少不得还要请贤昆仲约束手下,莫要再行于劫掠海上商船才是。”脸上颜色半分不动。崔破言笑晏晏之间,将这一颗重磅“炸弹”丢出。
崔破话音刚落,便听“啪”的一声,冯若龙手中那一支细瓷茶盏已是片片碎裂,随即便见他陡然战起,森然冷声道:“崔大人莫不是在说玩笑话吧!”
崔破对此直如未见一般。径直微笑着对冯若芳道:“朝廷既欲经略东南,这无论是行海税还是开贸易,南海实是必经通道,设若贤昆仲仍操旧业,这……”此事早晚也得说,他若想真个将东南沿海半壁整顿出个气候,那么保证南海通道的安全畅通实在是基础中的基础,而此事晚说不如早说,也容不得崔大人再有什么顾忌了。
“二弟。不得对贵客无礼!”随着冯若芳的一声轻喝,二庄主遂含恨而坐,而于他对坐,自入堂以来便片言不发的李伯元见机,却是又伸手取过一只茶盏。缓缓为他续上茶水。
“老朽兄弟海上拼搏数十载,倒也积下一些家业,本也乐地做一个富家翁度此余生。不说报效朝廷,单说为报答犬子所受之恩,大人所言老朽本也断不敢辞,只是我等虽欲答应。奈何手下这千多拖家带口地渔客兄弟们又当如何安置?还请大人给个章程才是。”说话的冯若芳依然是那般平声静气,竟不见半分怒气勃发,然则他话语间的分量却是半点不轻。
“贤昆仲纵横南海,于海事、航道等都是极熟的,手下又有如此多地精熟水手,倘若真个做起海外贸易来。又有那个唐人商客堪做敌手,如此获利虽则是慢了些,但也不失为长久之计。倘若先生有意于此,则于货源一途上本官定当鼎力相助。如此,未知贤昆仲意下如何?”
孰知他这番自以为颇是良法的主意说出,却只换来那二庄主的一声蔑笑,又沉吟半晌,才见那冯若芳一丝苦笑说道:“能为良家子,又有谁岂肯自负上盗贼之名?大人那日有暇,可往海边一观,且看这茫茫南海之上,又有几艘唐人船舶出海远航的。”
“先生此言何意?”崔破闻言愕然道。
“大人可曾听过我朝俚语‘水不载万’之说,此言意指我唐人船舶至大也不过**千石而已。如此之船通行江湖间固然是绰绰有余,然则要想出帆远海,那却与送死无异了!方今之时,南海之上通行的远洋船舶多以大食舶、狮子舶为主,而远洋贩运也俱为其分而占之,原因无它,彼辈造船之术胜于我辈远矣!老朽曾听闻那大食船舶甚至已可远达‘黑国(非洲)及金国(欧洲)’远行如此数万里之遥,要经多少风浪,就靠我等这近海船舶,那是想也休想了!”言至此处,适才一直是风雨不动安如山的冯若芳语调中也满是恨恨之意。
“我大唐煌煌天朝,这造船术比不过正值大盛期,大肆往欧洲、非洲大陆扩张地大食尚且可忍,但是连那弹丸之地的斯里兰卡(狮子国)也大是不如,这也未免太过于令人难以接受了”至此,崔破才知道适才冯若龙蔑笑的缘由,只是这一番说辞太过于让他难以接受了些。
“倘若崔大人不能解决这造船术的问题,那适才所言之开贸易也不过只是水中捞月罢了。至于说行海税,其间也是自有难处?”冯若芳手指轻轻拈着手中晶莹的茶盏,轻轻又将一桶冷水向崔大人当头浇下。
“噢!难处何在?”崔破紧跟一句问道。
“我大唐东南之地方州府,除比邻东海及南海的扬、台、温以下诸州,然则溯而向上,却是更有依渤海而建地登、平诸州,东海及南海疆域因朝廷控制着江南四道,固然是能推行大人之策,然则于渤海诸州,大人又将如何?此地州府概属河北四镇辖区,大人就不怕这海税一旦开征,这些个海外蕃商们转向渤海诸州卸货,介时,这海税又该向谁收去?”冯若芳这般听来轻飘飘的言语,却如同柄柄利剑般直刺向崔破胸间。
“本官封了这渤海湾又当如何?”陡然听到这等消息,心下方寸大乱的崔破恶狠狠说道。
闻言,冯若芳微微一笑,待崔破怒火稍加平抑后,方才续道:“大人这是说的痴话了!这海上可是远远比不得陆地的,要想封海,又谈何容易?今时之大唐连国土之内尚且顾忌不暇,又安得有余力兼顾海上?封海,老朽请问大人,这战船更在何处?纵使大人拼凑得够,又如何是那渤海霸主俞坚的对手?此人坐拥巨舶近百,辖众千余,纵横近十载,大人当如何破之?”
微微一顿,冯若芳呷下一口茶去,见崔破唇角蠕动,似是知道他要说什么一般,这海王已是率先言道:“俞坚乃前河北成德节度使之从子,娶妻现魏博节度使田悦胞姐,要想纳降,实在是断无可能;而且此人老巢设于四镇辖下之平州,崔大人实难效年前汴州奇袭故事;如此纳降不成、攻伐不得,若想海战擒杀,恕老朽之言,若无数年准备,实是难比登天。”
冯若芳这一刀刀连环刺来,已然将崔破此前计划全然否决,偏偏他更无一言可说,正在新任广州刺史大人心间五味杂陈、翻滚不休之时,却听身侧李伯元哈哈一笑道:“冯先生所言固是实情,然则晚生却是另有一番思量处……”
第四章(上)
冯若芳这一刀刀连环刺来,已然将崔破此前计划全然否决,偏偏他更无一言可说,正在新任广州刺史大人心间五味杂陈、翻滚不休之时,却听身侧李伯元哈哈一笑道:“冯先生所言固是实情,然则晚生却是另有一番思量处……”
“噢,愿闻其详。”冯若芳正在拈磨着盏壁的手微微一顿,含笑轻道。
“彼等海外蕃商不远万里而来,所为者何?不过是‘贸易取利’四字罢了,然则若言贸易,无外是货物及巨舶等远海运输工具,我家大人虽无能控制蕃商去向,但却足可控制货源。吾观彼辈蕃商自我大唐启运,虽货物品种繁杂,然最大宗却是绫罗绸缎类及瓷器两项,近日茶叶之属亦是渐渐增多,而此三项皆是多产自江南四道及剑南道,这五道现时都已经纳入朝廷绝对控制之内,倘若我家大人拜表朝廷,一举垄断此类货物的收购出货权,却也由不得那些个蕃商不听话了,关于此点,却未知冯先生是否曾有思量?”李伯元这一番侃侃而言,面上再没有昔日一贯的冰寒,他那脸上淡淡的微笑只让崔破看得顺眼已极。
“垄断,对,就是垄断,看来还真是关心则乱哪!我怎么没有想到,唯有垄断生意才是真的一本万利,包赚不陪的。有了这张王牌,也容不得那些蕃商能翻上天去。”适才还是心乱如麻的崔破闻听李伯元是言,顿时将一颗忐忑的心思渐渐收束,轻轻举盏呷上一口,神态间复又回归素日的淡定从容。
唐廷自立国以来,于文化、外交及贸易之事上崇尚的是行开放之策,历来少有限制,久之已成惯例,是以冯若芳才会漏掉此处,此时闻听李伯元这釜底抽薪的一着。这位南海之王稍稍一愣之后,方才面带苦笑叹道:“李先生好手段、好心机。只是如此以来海外商船必定云集广州办货,如此则必定全然断了渤海俞坚的财路,介时这事却也是难办了。”
听冯若芳又牵出俞坚前来说事,崔破微微一笑道:“广州诸地通行船只所经乃南海水界,有冯海王在此坐镇,本官料定那俞坚定然是不敢来此兹事的。”这一句话出口,崔大人只觉心下畅快已极。
然则他固然是心下快意。于那二冯来说,却全然不是个滋味了,眼见那冯若龙又有暴起之意,一旁的李伯元急急接过话道:“两位庄主还请安坐,眼前这般形势。我有货而彼有船舶、水手及航线,正是贵我双方该当通力合作之时,没地要伤了和气才是。”
这一番商议直持续了约三个时辰,便是众人的午膳也是于堂中匆匆食用,待崔大人一行出地静海庄,换过自家车驾往广州府行去时。却已是日过正午时分了。
行来不过二十里路程,也不过个多时辰,崔破一行已是到达广州府城外十里长亭处,此时这一干广州府内并辖下各县官员早已与此地迎候新任使君大驾,少不得又是一番见礼,崔破因不明了这些人之底细。在未见到先行而来的郭小四前,便也只是依官样文章一一寒暄。
两柱香后,崔破等人方才入得城中府衙所在,这广州府毕竟是岭南道第一重镇所在,气象与那韶州相比自是不可同日而语,不仅府城要宽大整洁许多。人烟也更是稠密,这其中更有许多服饰怪异的海外蕃人穿行其中,益增气象。
来到府衙门口处,崔破以旅途劳顿之由,谢绝了众下官的邀宴之请,入府办过交接手续后,更不做半分耽搁,便自带了随行而来的涤诗往府城正中的岭南道经略使衙门参见上官而去。
须发已是花白的岭南道经略使第五琦,在第一时间便接见了这位天子宠臣外放地新任广州刺史大人,崔破于行谒见礼之时,心下也是暗自回顾自己这位上官的履历。
眼前这位须发花白的老人看来虽是不起眼,但却也实在是与当今太子少师颜清臣同等资历的人物。第五琦大人虽名姓怪异,然则却是与杨晏并称的天下两大理财圣手。其人与杨相公一般,非经科举正途出身,少以聪慧出名,随即被北海贺兰敬明辟为录事参军,在剿灭域内叛乱时,因屡出奇谋而建功,历数年而得以调用京师长安,某日因缘聚会得遇玄宗陛下,这第五琦竟是抖开了胆子,于御驾前毛遂自荐曰:“今朝廷急在用兵,兵之强弱在赋,赋之所出江淮居多,若假臣职任,使济军需,臣能使赏给之资,不劳圣虑!”,玄宗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