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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仅此而已了。
他们在身体上可以是契合的Parterner(伙伴),在精神上却不是心心相映的soulmate(灵魂伴侣)。
也就是俗称的火包友。
这样的关系,离喜欢尚且有很长一段距离,何谈言爱?
苏子衿是真的醉了。
她没有听出伊丽莎白的言外之意,反而一只手撑着下巴,认真地点了点头,道,“那就好。”
一双清澈的眸子,映着真心实意的祝福。
伊丽莎白一愣。
“天呐!
苏,你真是太可爱了!
如果我有一天喜欢上了女人,那么,一定是你开启了我对同性世界的大门。”
伊丽莎白碧蓝色的眸子温柔地凝视着苏子衿,像是湛蓝的海洋。
苏子衿浓密的睫毛眨了眨。
嗯?
伊丽莎白捧心。
完了,完了!
难道她活了二十多年,现在才发现自己是个同姓恋者吗?
倏地,伊丽莎白神秘兮兮地地凑近苏子衿的耳畔,语不惊人死不休地道,“你们还没有做过,对不对?”
骤然听见伊丽莎白的这个问题,苏子衿险些被刚入喉的红酒给呛了鼻。
总算顺利地将口中的葡萄酒咽如喉中,苏子衿清冷的眼底,没有半分羞窘,唯有对问题本身的好奇,“嗯?为什么这么问?”
“眼神啊。”
伊丽莎白嘟囔了一句,这个时候,又有点像牌桌上那个娇憨率真的那个她。
“他看着你的眼神,泛着绿色的幽光。
像是要分分钟将你吃进肚子里。
一定是你平时没有满足他。
要小心噢。
被饿了太久得的野兽,一旦开始进食,可是非常令人恐怖的哦!”
伊丽莎白一只手撑在沙发上,漂亮的脸庞凑近苏子衿,嗓音被刻意地压低。
苏子衿一怔。
泛着绿色的幽光吗?
手腕倏地一紧。
苏子衿被一道力量拉扯着,身体离开了沙发,撞进一个结实的怀抱。
“抱歉,亲爱的伊丽莎白小姐。
我希望和我的小玫瑰能够单独待上几分钟。
希望伊丽莎白小姐不要介意。”
头顶上方,响起男人噙着笑意当中却隐隐透着警告的嗓音。
“噢。
当然。”
伊丽莎白若无其事地直起身体,风情万种地笑了笑,然后,就像一只翩然的蝶,翩然地走开了。
……
慕臻原本在和傅哲、庄晏以及斐度几个发小聊天。
他们几个平时工作都比较忙,能聚在一起的时间其实很少,难免多聊了几句。
聊天的过程当中,慕臻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他的小玫瑰。
“嘿!
阿四,你不用这么紧张。
我的莉兹不是同姓恋者,她和我们一样,是一个完完全全的异性恋。
我想莉兹只是比较喜欢你的小玫瑰而已。
就是那种同性对同性的纯欣赏的喜欢可以,OK?”
莉兹就是伊丽莎白的昵称,也是小名。
不。
一点也不OK。
他的小玫瑰,自然只有他才能够碰触。
于是,在斐度连连夸张的感叹声中,慕臻还是撇了三个发小,走了过来。
……
“喝酒了?”
挨着苏子衿坐下。
鼻尖在她的颈边轻轻嗅了嗅。
近了,就闻见了苏子衿身淡淡的酒味。
慕臻瞥了眼苏子衿桌前的空了的高酒杯。
似乎还喝了不少。
“嗯。”
苏子衿点了点头。
红酒的后颈比较大,苏子衿这个时候其实已经有点昏昏沉沉。
但是,在慕臻靠近的时候,她还是闻出了他身上淡淡的桔子花香。
像是从他身上的衣服散发出来的,又像是他身上沐浴或者是洗发露之类的气味。
那时,在塔尔塔,民兵轰炸医疗救助站。
她请求他去救被民兵欺负的吉拉,男人趁机索吻。
当时,萦绕在她鼻尖的就是这种淡淡的皂香。
那时的她觉得这个男人真是可恨极了,这个世界上再没有比这男人还要可恨的存在。
当然,连男人身上那淡淡的皂香都糟糕透顶。
时随事移,没想到,回国后,他们会有这一连串的牵扯。
苏子衿闭上眼,纤长的睫毛在眼窝下方留下浓密的阴影。
如今,在这个世界上,再没有其它的气味能够令她如此着迷。
苏子衿把头靠在慕臻的肩膀上,无言地透着对男人全身心的信任。
慕臻撩过苏子衿的几缕发丝,放在鼻尖清嗅,享受他的小玫瑰难得的主动亲近,随意地问道,“和伊丽莎白小姐两人都聊了些什么?”
“你。”
喝醉酒的小玫瑰似乎格外地配合。
言简意赅。
有问必答。
一个既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的答案。
慕臻低低地笑开,有意引她吐出更多的秘密,“嗯?比如说?”
苏子衿睁开了眼。
芙颊染上胭脂的色泽,清冷的眸子漾了层浅浅的水纹波光,清澈的水纹里倒映着是他的身影,眼神认真,“伊丽莎白告诉我。
他说你是被饿了太久得野兽。
一旦开始进食,会非常令人恐怖。
要我小心。”
“所以呢。
小玫瑰。
告诉我,你怕了吗?”
慕臻凑近苏子衿的耳畔,声线蛊惑。
蛊惑她,说出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慕臻等了许久,都没有听见苏子衿的回答。
转过头一看,这才发现,方才还目光清醒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靠在她的肩膀上,睡着了。
……
“弟媳这是怎么了?”
斐度在和伊丽莎白正在调情。
一转头,就看见了抱着苏子衿的慕臻,吓了一跳。
伊丽莎白也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神关切地看着苏子衿。
坐在吧台饮酒的傅哲和庄晏两人手里端了个酒杯,也走了过来。
慕臻低头看了眼怀里熟睡的苏子衿,潋滟的桃花眼底像是漾了一缕春风,“喝醉了,睡过去了。”
斐度何曾见过风流浪荡的慕臻露出如此温柔专注的眼神?
当即被腻得出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哎,等等……
“弟媳不是怀孕了吗?
怀孕能喝酒么?
不要紧吧?”
总算是后知后觉想起苏子衿是一个“准妈妈”的斐度大惊失色地问道。
伊丽莎白听后,吃了一惊,“苏怀孕了吗?抱歉,我不是知道,我……”
给苏倒酒的人可是她。
要是大人和孩子出了什么事,那她可真是犯了严重的过错。
“怀孕的不是她。”
“那是谁啊?”
“明礼的女人。”
“哈?
什么情况?
明礼的女人怀孕跟你有什么关系?
哎,不对啊。
明礼什么时候有女人了?
是谁啊?
叫什么名字?
我认识吗?
是做什么的?”
对某个八卦之魂熊熊燃烧的家伙所提出的问题充耳不闻,慕臻径自转过头,对一旁的傅哲和庄晏道,“阿哲,晏子,我先回去了。
改天再聚。”
“嗯。好。
改天有空再聚。”
傅哲点头。
其余人也都朝慕臻挥了挥手。
慕臻走后,没过多久,傅哲也从吧椅上站了起来,“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我明天早上一大早要赶飞机。
等我。
我跟你一起走。”
庄晏晃了晃手中还有半杯的酒,让傅哲等他一会儿。
“不,不是,这才几点啊?
你们一个个地,怎么全都要走啊?
这一般正常人的夜生活都还没开始呢吧?”
斐度嗷嗷叫。
“不。
一般正常人在22:00到凌晨两点是睡眠的最佳时间。
现在是帝国时间,22:18分。
也就是说,一般正常人这个点都已经进入梦乡了。
我和晏子先走了。
伊丽莎白小姐,再见。”
庄晏已经喝完了酒,此时已经站起身。
傅哲也从吧椅上站了起来,在斐度的肩膀上拍了拍,又跟伊丽莎白微颔了颔首,就跟庄晏两人一起离开了。
“哼!
走吧!
走吧!
我还有我的伊丽莎白。”
伊丽莎白没有说话。
斐度心生不妙之感,他一脸警惕地看着伊丽莎白,“等等,你不是要告诉我,你现在也要走吧?”
“我暂时没有这个打算。
不过,亲爱的斐。
我今天身体不太方便。
如果你要去酒店,我可能就没有办法也一起去了。”
伊丽莎白水蓝色的眸子写满了真诚的歉意。
斐度:“……”
他脸上是写了“饥渴”两个字么?
……
有人喝醉了,会大吵大闹,或者是狂吐不已。
有人喝醉了,会胡乱亲吻人,或者做各种奇葩的事情。
比如把电线杆当成了前男友,非要把电线杆扇成猪头,结果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的手肿成了猪蹄。
也有人喝醉了,不吵不闹,安安静静,倒头就睡。
前几种都比较折腾人,就最后一种最为省心。
苏子衿就是属于最为省心的那一种。
慕臻从私人会所将苏子衿抱上了车,这一路,到了家后,又把她从车上抱回别墅。
这一路,除了中途可能因为睡姿不太舒服的缘故,醒来过几次,在闻见熟悉的气息后,就有很快睡了过去。
全程不吵不闹,省心得过分。
慕臻乘坐电梯,抱着苏子衿上了三楼主卧的房间。
自从那晚,慕臻擅闯了苏子衿装在房间的红外线射灯,勾起了苏子衿内心深处对会失去至亲之人的深切恐惧,发了很大一通脾气,在慕臻怀里哭着睡过去以后,两人虽然过着同一个屋檐下的生活,但一直都分房分床睡。
主卧完全成了苏子慕臻的私人领域。
慕臻再没进来过。
今天是那天晚上之后,慕臻第一次踏进这个原来是他主卧的房间。
房间跟他原来的摆设没有什么不同,但仔细看的话,还是会发现一些细微的变化。
比如书架上多了几本医书,比如桌子上多了一台笔记本电脑,还有明显比他原来要干净、齐整的环境。
简洁,明了。
如同小玫瑰本身。
是一个简单至极的人。
你待她十分好,她便回以你十二分的好。
你救过她性命,她就穿过危机四伏的雨林,也要将你找到,护你安危。
长着最尖锐的刺,剥开了,里头分明是最柔软明艳的花蕊。
慕臻动作轻柔地将苏子衿放在了床上。
转身去了浴室,给她拧了一把湿毛巾,擦拭脸颊和脖颈。
出门前两人都是洗了澡的,睡觉前倒是不用洗了。
光明正大吃豆腐的机会就这么没了。
慕臻坐在床边,目露遗憾。
那位伊丽莎白小姐说得对。
他的身体里确实光着一只饿了许久的凶兽,非要小玫瑰的骨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