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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雪枫疑惑,转头看向他,“还要如何试?”
“姐姐别忘了,有钱可使鬼推磨。伊羽阁那么多人,收买一个来下药,到时姐姐可不心想事成了?”要说沈如眉既不想沈雪枫和方子鱼有丁点关系,又想看到方子鱼失贞给自己不喜欢的人的那种绝望的表情。
沈如眉想想身子就有些颤抖,那场景,真是大快人心啊。
第188章()
白色茫茫,冷风呼啸。
一队长龙在雪地里留下了一串串的印记,陈心听闻士兵的埋怨声,便轻轻敲了敲车窗,“轻风。”
“主子。”
“叫鸥露到前面的镇子上歇歇脚吧,赶了半个多月人都吃不消了。”
“是。”
车里温暖如春,奢华舒适。抱着熟睡的方子鱼,无事之际的陈心,不免想起了那天早上收到京城的消息,当时她与方子鱼随同鸥露、军队已经往北而上了两天。
那晚沈如眉和沈雪枫在竹林苟且第二天才被人发现,女皇震怒之下,一剑就刺穿了在众人的围观下依然“浑然忘我”的两人。
事后两人也没有被仵作验尸,甚至死后都不得安宁。女皇一个命令,抛开自己的脸面,也不顾沈侯府的颜面,就将两个死人光脱脱的吊到了沈如眉平时住的宫殿的宫门上,说是以儆效尤!
于是这件事就闹大了,流言就像纸片一样簌簌的往宫外飞去,仅一夜之间,坊间的流言越传越凶,慢慢的常常不堪入耳,越肮脏的越说得起劲。
随后京城上空刮起了一阵女男更加严防的风气,势头迅猛,来势汹汹。亲姐弟或是亲兄妹只要稍一接触就会遭到严加监管,随行随跟,尽管年轻女男无奈哀怨声无数,可母父觉得不这样不行啊,要是出了像沈家那一对孽障姐弟的话,她们可丢不起这个脸。
可这事还没完,沈侯府祸不单行,女皇突然暴怒下令捉拿沈秀,以及一干相关人等关进大牢听候发落。
经查到证据,沈秀勾结外敌,意欲谋反,乃叛国、篡位两重罪,故,家财悉数充入国库,三日后处斩!
于是一时之间,钟鸣鼎食之家沈府开始迅速没落,冷瑟萧索,湮灭在了暗中的那一双素手的推动下。
“唔”
一声嘤咛打断了陈心的思绪,陈心敛回心神,墨玉眸子落在埋在她颈间的那颗毛茸茸的脑袋,见他微微簇眉,陈心稍稍调整了姿势让他睡得更好一些,从旁抓起一袭厚实柔软的被褥盖在他身子,柔声道:“再睡一会儿,昨晚你都没睡好。”
混沌中渐渐清醒的方子鱼听到陈心的话脸上微微飞起了两片薄红,若不是她晚上精力好每次索取次数多,他怎么会白天补觉?而且。。还是在马车里,外面那么多人,也不怕别人听到声响。
方子鱼微微睁开眼,埋在她的脖子里娇嗔的横了陈心的脖子一眼。
他哪里知道陈心打造的这辆马车是斥巨资的存在,隔音只是其中的一个功能。陈心心里其实早就想和方子鱼试试在车里的感觉是怎么样的了,于是一路磨了许久,内容全是:没人会知道的。好在“好事多磨”,昨晚得到了方子鱼的勉强点头允许。
陈心淡定的亢奋了,而方子鱼则在心里暗暗的问上天:为何他家的心总是热衷喜欢在奇怪的地方做那种事?
感觉到脖子上有睫毛刷来刷去,有些痒有些麻,陈心眯了眯眼,才笑着抬手摸了摸他的脸,问道:“醒了?”
第189章()
“嗯。”方子鱼声音懒懒的应道。
陈心眼露宠溺,轻啄了他粉唇一口,想起中午哄着半睡半醒的他吃的那么些点干粮,便温声道:“中午你都没吃什么东西,既然醒了,先吃些糕点垫垫肚子,到了前面的惠来镇就有热饭菜了。”说着,让他靠坐在一旁,陈心从格屉里端出一碟碟温热的户州金钱方糕、红豆枣泥糕、桃花酥、葱花煎饼。
见他吃了,陈心弯身拿起角落那里一直烧着的铁水壶,一手稍稍开了窗缝,让马车底下从圆形的缺口处升起烧得正旺的碳气吹散。往茶壶倒了壶水放了回去,关了窗后茶也泡好了,倒了杯茶给他,“尝尝这雪山灵雾茶。这些东西都是清杨瞒着我快马加鞭刚刚从前面的惠来镇买来的,这孩子心思倒是很细腻。”
方子鱼看着杯里淡绿清澈的茶水,指尖烫热烫热的很舒服,抿了一口,唇齿留香,闻言抬眸笑看了她一眼,“清杨都二十岁了,叫人家孩子,你很老了么?”
“唔,比我小了几岁,不叫孩子叫什么?”陈心说着也抿了口茶,眼睛微微一亮,淡香袭来,醇甘清爽,好茶。
“那我还小你七岁呢。”
“那是老牛吃嫩草了。”陈心说完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唇角抽搐了下,立马改口道:“是壮牛吃小草。”
“噗嗤”一声,方子鱼好笑的看着有些僵硬尴尬的陈心,然后越看越想笑,脸憋地通红,干脆扑到了手边的被褥上闷笑出声。
坐在对面的陈心见此一愣,而后温柔的看着他,收好桌上的吃食,挪开矮桌,很少听到他如此开怀的笑声,陈心也开心,来到他身边拍拍他的背脊道:“小心笑岔气了。”
方子鱼很快收了声,抬起头扑到陈心的怀里,还是带上了些许笑意,“哪有人说自己是老牛还是壮牛的,傻瓜。”
陈心手搭在他的腰上,听言淡笑道:“为妻傻了一次,却也博得了夫郎一笑到底。值得了。”
而方子鱼甜笑不语,却抱着陈心的腰眯着眼听她的心跳呼吸。
静默许久,陈心听到均匀的呼吸声后就是无奈宠溺一笑,放下他平躺在铺了三层的被褥上,又替盖上青色缎面华美被褥。
披上一件狐狸披风,出去和鸥露聊了些飞鸟渊的事,垂眸见地上薄薄的一层雪倒也不厚,不然走得更难了。
“阿心,那两本账本我还以为你会交给我母亲处理呢,没想到给了北丞相那个老狐狸,白白给她捡了个便宜,你也不怕她在女皇陛下面前揭你的底。”鸥露打着马走在很心一旁小声说道。
陈心看了她一眼,沉吟半晌才道:“原本我是想将这个功劳给你母亲的,后来想想还是给了她。确实,北丞相此人太过精明了,这件事我既然不想露面肯定是有我的顾虑所在,那北丞相也一定想到了的,她或许是觉得是我不想过早暴露自己能力的原因,其实不然。”
“哦?愿闻其详。”
“你母亲忠厚之余不够精明,没有为了家族而狠辣无情的那股劲,手段更没有沈秀的高,我怕反到那时会连累到她。毕竟沈秀也不是省油的灯,濒临之际再伤人一口也不无可能。而北丞相不同,她谨慎,在我给她账簿两天后才行动就看得出来了。心思深沉也足够果断,这件事她打了个沈秀措手不及,并且,没有给沈秀任何的喘息余地将人打落了地狱。我不知道沈秀有没有北丞相的把柄,若是有的话,沈秀却连一句话都没来得及威胁就被判了死罪,再无翻身之地。这足以看得出来北丞相手段够快、够狠。除去了沈侯府,她得到了女皇恩宠的同时也聚集很多沈侯府那些愚忠门生的仇恨,或是女皇的猜忌也有可能。多余的麻烦,还是留给北丞相吧。这就是我不想揽这份功劳的原因。而且,她既然想独得这份功劳,她是不会说出我的。”
停了会儿,又道:“。。。。沈侯府一百多的条人命。。。我这个提供账薄的人也间接免不了背上了冤命,沈府嫡系死了是我的初衷,但那些支脉。。。。”说着,陈心不知为何心中翻滚叹息,或许是叹息自己这一双手真的永远都干净不了吧。
但,为了心爱的人不受伤害,她必须要一次性的斩草除根,彻底消除毒瘤。
鸥露了然后则笑道:“那都是她们的命运,谁叫她们生在沈侯府?要怪就怪沈秀,家主想享受不该得的荣耀福祉,无辜连累了她们,无论死了还是流放了,也怨不得旁人。”
鸥露或许是以为她的难过了吧,但她的心对敌人早就冰冷如铁、冷血如斯了,哪里来的柔情?她毫不犹豫的给了那两本账薄给北丞相就知道是什么结果了,有无辜的人又如何?她只求无悔。
这时,隔着点点雪花冷风,见前面朦胧的出现了白色房子的轮廓,陈心策马回到车辕上,抖落了披风上的雪才进去。
第190章()
到了镇子上,五千士兵在镇长的安排下陆续住进了农庄,而陈心等人住进了一间条件环境尚可的客栈。
抱着还在熟睡裹得严实的方子鱼跟着小二姐一路来到二楼的一间客房内,身后跟着轻风清杨各抱着一床被子,来到房间便动作利索的铺了一床到床上,陈心将人平缓的放下,接过轻风手上的暖被,盖好被子,手一动,又盖上一层这里的被子。
“你们先下去吃些东西吧。养足精神,明天还要继续上路。”
“是。”“是。”两人毫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陈心淡淡一笑,满意的自语道:“半个多月功力又深了些许,不错。”
探手摘掉方子鱼头上的白色狐狸毛帽子,又探手进被子里解开他身上的披风、棉衣、起身脱掉他的鞋子才作罢。
一番动作下来,方子鱼也没醒,只颤了两颤睫毛像是在抗议,随后继续抿着粉唇沉睡了过去。
“呵。”陈心轻笑一声,俯身亲了他唇瓣一口,用舌头描绘了一圈他的唇形才意犹未尽地直起身子脚步缓缓出门去了。
“阿心,快点,不然冷了就不好吃了。”大厅下的鸥露吃了半碗饭才见陈心不着急的走下来,替她着急的催着。
“没想到着这的菜还是挺丰富的,原以为这下雪了没什么吃食才对,我都准备只吃两碗白饭得了的。”
陈心喝着鸡汤,举止有种说不出的优雅,她放下汤勺道:“她们应该是没到冬天前就存好了足够支撑他们过冬的粮食,客栈本来就是营生吃食的,更不用说了。”
鸥露点头赞同,“这些村民还挺聪明的。”
“据我所知生活在北方的人世世代代都习惯了这样。”陈心道。
鸥露笑了笑,似是想到了什么表情笑意淡了下来,“一样是北方,京城那不愁吃喝的流油之地,就算下大雪,还有官兵产雪通路,街旁店铺一样开铺营生,我们这些官宦富豪之家整天待在屋子里取暖,每天照样还能吃上新鲜的素菜荤菜。。。。说来那里未免太过幸福了。”鸥露说着说着就有些感慨了。
而后又皱起眉头,顿下那双她自己带来的银筷子道:“刚才的听掌柜说往上更冷,也不知图牟城的兵营里有没有存粮,不然这个冬天。。。”
陈心吃了个八分饱,放下筷子说了句“不用担心。”在鸥露果然放心了的视线下就往柜台走去,询问掌柜的借用厨房用一用,陈心也不白用,给了应给的费用,包括接下来她要用到的食材的银钱,一块银锭给去,还找回许多。
掌柜的呐呐地望着那个离开的背影,低头颠了颠手上的银两,真是个一铜板也不多给啊。
而陈心来到厨房首先生火煮了一小煲的米粥,然后炒了几个清淡小菜。男子身子娇贵,坐了这么久的马车,一开始并不适合吃油腻的饭菜,熟知方子鱼口味的陈心只好亲手下厨了。
忙活了些时间,陈心端着盖着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