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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句都像箭一样的刺在无名氏心中,贝卡离去的背影又跳到了眼前,可是他知道自己是做不来的,这世界上确实有很多很荒谬的事情,他背叛了那些对自己好的人选择了贝卡,换得的只有无尽的冷酷以及不被尊重的待遇,但他仍然没有办法去伤害这个女人。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好像所有的想法都被看穿了,黑影继续洗脑着无名氏,他撑着脸颊,若不是现在气氛紧张,简直就像个普通的少年与友人在山中闲聊一样的画面。 “唉,你为了一个爱着别人的女人牺牲了一切,到底有什么好的?如果是我,我就彻彻底底的把她喜欢的也毁去,这跟她做的事情也没有两样,难道你真的在心里都没有一丝丝的怨愤吗?做了这么多的事情,贝卡却只绕着那个空壳子有邑转?”
这句话似乎动摇了无名氏,他的眼神在一瞬间转变了,那是种毒辣以及怨愤集结而成的恨意,可惜持续的并不够久。
“算了,现在跟你这个死脑筋说的再多也没有什么用,你还是好好在这里养伤吧,你的伤可不轻呢。”黑影说道。
他站起来,准备往门口走去。
在踏出门口前,他突然又转过身来对着黑影说:“我顺道也把你身上的毒解了,慢慢的,积在你身上的毒液也会慢慢消退,多喝点茶水,能加快进展的。”
他身上的毒液?从来没有听说过谁能够解除掉这剧毒,无名氏震惊不已。
急着在桌上拍了两下吸引住黑影的注意力,他赶快写下:“你到底是谁?”
过去,他真的以为黑影不过只是个刺客,但现在站在他面前的黑影,显得并不只是如此。
看着无名氏的问题,黑影眼珠子溜溜的转了两圈,没有回答。
“快告诉我!”无名氏又写。
黑影转过??身,走出大门,离去前他只抛下了一句。 “其实我也不知道。”
坐在木屋内,无名氏重重的把头撞在桌子上,沙子沾上了他的头发,他的心思十分混乱,不仅是对于黑影的提议,还有黑影说自己身上这剧毒能够解开的消息,一切来得都太过突然。
一阵鸟鸣又起了,他突然呜呜噎噎的哭了起来,无声的。
既然决定了要反扑东云国,竹姿身体好了一些后,立刻重新召开了与众臣间的朝会。
这场朝会的气氛跟黄少少第一次见到时完全不同,有些大臣看见竹姿重新站在殿上,忍不住老泪纵横,热泪盈眶,有些则是看到跟在后面的李柏翰露出了咬牙切齿的憎恨表情,没有当初时的欢乐,多的是这些日子来,累积的伤痛以及悲愤,整体的氛围是相当严肃的。
见到了大臣们看着李柏翰的眼神,竹姿开口说道:“我知道大家有疑虑,不过我现在能够站在这里也是靠着李御医救回来的,光凭这一点,他就已经是我们西云国的恩人,过去的事情是受到了贝卡的操纵,由不得他,请各位息怒。”
“那若纳将军的命呢?”有几个将领不满的喊了起来。
竹姿的气势也大不相同了,她过去虽是威严,却仍还算温和,但现在站在殿上的竹姿却也有了改变。
她对着那叫喊的将领们说道:“冤有头债有主,当然,我不可能让若纳将军的命白白牺牲,所以…这次我要整个端了贝卡,你们大可以放心。“
听到这样的保证,那些激动的将领受到了安抚,也不做声了,而原本对于竹姿会不会又继续想要保持着和谈的大臣们来说,仿佛也被打了一针强心剂,她说的完全没错,冤有头债有主,现在一味的把气出在李柏翰身上也是无济于事,而且确实如竹姿讲的,她是这个人救回来的,如果没有他在,恐怕竹姿现在也没有办法站在这个地方,算起来也是对西云国有功。
这样的想法抵消了一些愤恨,看着李柏翰的眼神也就没有那么厌恶。
“这八个月来,大家辛苦了。”竹姿说:“如果不是你们一直在努力为着西云国奋斗,恐怕也没有办法撑得如此之久。”
其中的功臣之一周伯因为不想参加这种衣冠笔挺的场合没有出现,只在后方听着,他听到竹姿这般的说话,也是觉得这女孩看似年纪小,应对进退却也是颇有了大将之风。
底下有人发言问道:“那不知道公主有什么样的对策?这些日子虽然东云国那里没有太大的动作,不过也难保再来这样的平静可以维持多久,我们如果不先发制人,恐怕随时又会落入对方的圈套之中。”
点点头,竹姿回答道:“现在我们的医术有赖于少少姑娘的帮助已经进步??了不少,缺乏的药材李御医会想办法提炼,东云国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整个国家都笼罩在贝卡的迷药之中,所以百姓跟官员无法看清她的真面目,如果我们要能够彻底的打赢这场仗,那必须要先从百姓做起,一点一点地让他们发现自己是被贝卡操纵的棋子,先引起他们的内哄以及怀疑,当贝卡的假面具被撕下了以后,昆豪将军会带着他训练有素的军队,以及仙人的帮助,一次让贝卡所有做过伤天害理之事,全部受到应有的报应。”
群情激昂,一阵叫好,他们真的没料到竹姿会这么强硬的决定要跟贝卡作对,而这阵子他们受的委屈也到达了极点,本来主和的人也受不了了,竹姿这样一说,没有人不赞同,尤其是那些原本若纳的旧部属。
“贝卡如果真的以为西云国好欺负,所有人都是吃素的,那她就??大错特错了,她伤害了西云国的一分,我就要她还上一吋,当初的和谈是我没有料到她的手段会如此卑鄙,但现在我们有了李御医对东云国的了解,还有了少少姑娘在医术上的帮助,西云国只有更好,再也没有垂落的一天!”
语毕,竹姿坐到了自己的位子上,开始听奏大臣一一报告着这八个月来各地的状况,有些事先蓝柔已经跟她说过了,有些细节则是第一次听到,于是特别的留意,这样一场朝会开下来,竟是超过了两个时辰之久,竹姿有点累了,不过仍然认真地好好听着,就怕漏了任何有用的讯息。
“现在,我们还有几个大问题,首先,我要你们确实的排除掉所有可能的内奸,第二,无论用什么样的方法,赶紧把那立场不明确的黑影找出来,我们不能再接受任何可能的突发状况了。”
大臣皆称是,七嘴八舌地献上方法。
“我不在乎你们的方法是什么,但,我要结果。”
绷着脸,咬着牙,竹姿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神态。rs
(四十八)卦象
朝会开完以后,竹姿与黄少少等人便到了画室要找周伯讨论,结果一踏入后边便撞上了一直在后边偷听着的周伯,竹姿连忙欠身,黄少少则是因为跟周伯熟了多,所以没有这么客气地招呼,只是笑着。
“周仙人,所以你在后边听了多久?”竹姿问道。
周伯晃了晃头,回道:“大概是该听的也都听了,不该听的也都听了,但总归起来还是算蛮有意思的。”
用有意思来形容这么严肃的朝会,大概也只有周伯说的出口吧。
竹姿又问:“那不知道有没有什么觉得不妥,或者是要指点的地方,麻烦您提出来,我们绝对会尊重采纳你的意见了。”
拍拍脑袋,周伯拿起了随身携带的小罐子花水喝了一口,这些日子来他在黄少少的督促下有越喝越少的趋势,也是一个极大的进展,他快速的把刚才竹姿与大臣说的话全都理了一遍,确实是大问题没有,不过很多事情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就没那么容易了,还是要仔细的商量过才是。
“其实也没什么好多建议的,但这整体来说必须要安排得够缜密,还是先到画室里再慢慢地商讨吧,说不定我家这个小徒弟儿有什么惊人的意见也不一定,别看他说话没分寸啊,最直的孩子讲出来的常常都是关键。“
也觉得这样的想法极有道理,陈君年纪虽小,不过年纪小有年纪小的好处,情绪上以及逻辑,往往都没有局限的框架,于是他们便移步往画室方向走去。
一抹斜阳打在众人脸上,亮了一边,却暗了另一面的影子。
走到了画室,果然陈君聚精会神地在画桌上画着画,他看到众人走进画室,只抬头看了一眼,微微跟周伯打了招呼,便又继续投入在他的画中。
不过这次陈君的话却非常的不一样,不似他以往的山水风景,也不是人物鸟兽,而是一条条说不上是什么的线条,盘根错节的纠在一起,猛一看去就像是一班小朋友的涂鸦,但周伯却一个欠身过去,仔细地盯着画,伸出布满了纹路的老手,沿着第一条线条顺着比划了起来,那一条条的乱线在他的手下仿佛有了生命一般,而他的脸色也越来越惊愕,仿佛察觉到了什么。
没人敢打扰他,直到他的手顺到了一个比划,突然停下,重重地喘着气,并且扶着桌沿到了旁边的椅子坐下,久久不发一语,只是盯着画,眼神中充满了错愕以及害怕。
“师傅,我这画怎么了?”唯一不怕他的就是陈君,他看自己的师傅被画吓成了这样,还以为是自己哪里画得不好惹师傅生气了,要知道周伯生气的方式有千百种,突然来个戏剧化的样子也不是太奇怪的。
周伯看着陈君,颠声问着:“这画…这…这是谁教你的?”
陈君流露出疑惑之情,他对周伯说:“刚才你们都不在,我拿起笔来,很自然地就画出了这些线条,好像不受自己控制一样,也不知道自己在画什么呢,师傅…你该不会是在责怪我浪费了纸张吧?”说到最后,他有点担心。
听到这,黄少少很清楚这画明显的代表了什么,于是也跟着凑上前去看,不过她哪里看得出端倪,可是再仔细看了看,换个角度,却好像又有某一种说不上来的规则藏在这笔墨之中。
勉强地站了起来,周伯走回画边,指着一开始的那第一条线说道:“这…这是卦象,西云国的卦象。”
“西云国的卦象?“众人异口同声的诧异着,尤其是黄少少,她只知道周伯教导了陈君画了符咒,练了些小功夫,不过雕虫小技,从来没有听说过周伯提到卦象一事,而且如果是周伯教的,那他又何必这么样的惊讶?黄少少再次确认道: “周伯,您确定?”
“我确定。”周伯点头说道。
然后开始解释这卦象里的意涵。
他也不知道陈君是怎么样画出这卦来的,但这确实是他们派独门至高的学问之一,就连周伯也不完全学得透彻,将未来之事融入画中,再以线条穿插表现,据说是当年的祖师爷为了不让卦象太轻易被他人看穿或者学习走,特别创出的方式,所以陈君现在竟然能无师自通地画出这卦,对于周伯来说简直是不能相信的事情,他从来不曾教导过这孩子关于这方面的一分一毫。
而这卦却画的如此精细。
周伯一边指着线条替他们理着脉络,大家靠近些看,在周伯的说明下渐渐明白,周伯从第一条线开始说道:“以这脉络来看,西云国现在的情况是平稳而且顺利的,甚至还比东云国来的强盛…然而…“他的手指指到了第一个由另一条线结出的结上,“虽然顺利,但按照日期推断,很快的东云国那里也会开始准备,两国之间必有第一次的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