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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让我戴这是什么东西?”李柏翰有些惊讶,不过黄少少看似没有敌意,所以他顺从的让她帮自己戴上了,而在口罩的遮盖下,他的呼吸不那么顺畅,并不舒服,于是伸手拨了拨,想要把口罩旁边的松紧带拉松,却被黄少少一把阻止,这当然了,如果口罩松了,那还有什么效用?
黄少少对着李柏翰说道:“你听我说,现在先忍耐一下,我把事情告诉你。”
“你要告诉我什么事情?”李柏翰不解。
“我将告诉你很多事情,包括你为什么在这里,你从哪里而来,你应该要做些什么。”黄少少回答道。
李柏翰摇摇头,说道:“我知道我是谁,我是东云国的御医…”
“不,你不是,你是李柏翰,你是精神病院的医生,是跟我一起工作过的伙伴,你来自于一个有高楼大厦的地方,而不是这儿,难道你全部都忘记了吗?”黄少少一口气不停的说着,“你之前与我一起照顾过一个病人,是他把我们送过来的,你仔细地想想,从你模糊的记忆中想想,真的没有半分印象? ”
经她这么一提,确实是有一些画面,可是李柏翰依旧摇头,他想着那些画面只觉得头痛,他对黄少少说:“这位姑娘,我是真的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或许因为旅途劳累,你有些昏了头,我看你还是别在这里受凉了,赶快回去休息才是正经吧,月色这么美好,脸上带着这个怪东西,该多么扰风景?”
黄少少撩起了他的头发,指着他额上的小伤痕,那已经是浅浅的疤了,她对李柏翰说道:“相信我,这就是证明,这是你在工作的时候受伤的,你十年前被送到了东云国,受到了贝卡的控制…你记不记得在这十年之间,自己都在做什么?你做的是不是自己满意的事情?还是按着别人交待你的做?”
“我…”李柏翰一时语塞。
“你是不是常常在梦中走在一个像是迷宫般的回廊里,那里有与这儿完全不一样的环境?有冰冷的地板,旁边全是穿着白色衣服的人员,他们说着有点类似却又不同的话,你看着许多恐惧的脸孔,然后他们景仰着你?”黄少少把李柏翰的梦境完完全全地说了出来,这一说,李柏翰明显的连脸色都变了,他看着黄少少,不知道这个人是怎么能够知道他一次次的噩梦的。
“那些都不是梦,是你被压制的意识,现在你应该要跟我走,我会带你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否则再拖下去,等会儿贝卡就要伤??害你了。”
尽管有些怀疑,可是李柏翰还是摇头。 “贝卡郡主为什么要伤害我呢?我是她的御医,她信任的臣子…”
“她对你是真心好吗?还是在利用你?你好好的想一想,她让你做的事情,难道都不是在摧残着百姓的生命吗?既然她可以这样做,那你也应该知道她的为人,你已经被她洗脑了,趁着现在还有机会,我们逃走吧,竹姿那里也都准备接应好了,只要你跟我走就行了。”
“我…”
一阵头昏眼花,不是因为贝卡施放的药物,而是黄少少这一番冲击性的言论,她挑起了在这十年里自己心里一直觉得少了些什么的问题,她指出了自己一直怀疑并且有着疑虑的部分。
这些年贝卡让他炼药,让他把自己的知识传导给东云国的其他御医,他们希望了解的都是如何能够操纵人心,这一点他还记得,可是久而久之他也觉得没有什么了,谁不希望操控人心?对于一个统治者来说,??或许这样也是合理的。
但现在被黄少少这么一提,他却开始怀疑起这些事情到底自己做的对是不对,他曾经有的疑问重新浮上了脑海。
“你开始怀疑了对不对,跟我走,一路上我再继续解释给你听。”
趁着李柏翰动摇,拉着他的手,黄少少就要往凉亭外面行去,李柏翰没有多想,他下意识的回握住黄少少的手,好像想要抓住什么落去的回忆一般。他不知道现在的局面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他明白不能够就这样轻易的把手松开。
他不是完全相信黄少少的话,可是那话听起来是那么样有着真实性,而且黄少少对于他的态度又是那么般的诚恳,他来不及去揣摩到底这个女人这些举止底下的心思,已经被拖着往前走。
“我们必须要快一点。”黄少少催促着。
“为什么?”李柏翰虽是跟着走,却仍然还问。 “不能够慢一些吗?”
迷药的功用,已经让整个东云国陷入在一个行动缓慢的状态里了,只要他??们是脱离了贝卡的暗示跟想法去做自主性的行为,那么他们的动作就会自然放慢,因为不知道自己现在正在做些什么。
“如果慢下来,等一下就会受到毒烟攻击了,我们必须要争取时间。”黄少少拉着嗓子回答他。
李柏翰没有接腔,他被“毒烟”这两个字所震撼住了,本来还要问什么的,话到嘴边却自动吞了回去。
不过一切当然并没有这么样的顺利。
正当他们要离开的时候,男人正是准备过来要施放毒烟,一开始他们就预订了让李柏翰成为诱饵,贝卡不是傻子,她很明显地看见了黄少少的眼神放在李柏翰身上的时间有多少,于是特别“暗示”李柏翰今日一定要去凉亭走走,然后再暗地要男人一举歼灭掉这个女子。
黄少少得罪她的地方太多了,不但是在晚宴上没有给她留下面子,又是那样从容的回应她的问题,她讨厌这样的人讨厌的紧,本来还想要等待晚一点再动手,可是实在是忍耐不了了,现在就想要把西云国这些想来破坏自己幸福的人清理得一干二净。
男人开始施放起毒烟,风向什么的他抓得非常之好,这毒烟只会往他们的方向吹去,而不会飘到自己身上来,可是毒烟烧去了一小节,两人却丝毫没有动静,男人看着他们恍然大悟,一定是脸上那个东西遮掩导致的,他当然知道这样的遮掩会影响到毒烟的效能,不过他不知道n95的厉害,是能够连病毒都抵挡在外的,区区的毒烟根本就不算些什么。
见情势已经不对,男人不得已从阴暗处跳到了他们面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他自己脸上也包着黑布,所以不担心毒烟的侵袭,男人掏出一把短刀,目光锐利的看着黄少少以及李柏翰,决定如果毒烟没办法完全贝卡的交待,那么就亲手解决两人,既然都是要死,他大不了等会儿再过去灭了那些在房间里的。
他知道贝卡冲动了,如果这些人死在东云国,西云国绝对不会善罢干休,可是他也知道,贝卡是不会听进他半句话的,他如果不做,一样会有其他人效劳,他不能够被取代。
“你们两个站住。”男人用手势比道。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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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对峙
男人虽然不能说话,可是他的动作清楚地说明出了意思,李柏翰被男人凶恶的眼光震住,往后退了几步,一阵风吹过,男人脸上的面纱无预警的落下,露出一张浮肿丑陋,几乎不属于人般的脸孔,李柏翰突然感到一阵恶心腿软,天旋地转了一阵,然后坐倒在了地上。
黄少少瞥了他一眼,这家伙上次有这么没用吗?应该没有吧,她印象中的李柏翰可没有这么样的没有胆识,被迷得傻傻愣愣,一件事情要重复问三次成了话痨这个还能接受,但现在这家伙居然一看到这男人就软脚瘫腿,虽然说这张脸真的是异常吓人,可是也没有必要反应这么大吧,想当年在医院里,什么样的场面没有见过的?
“你干什么,快点站起来。”黄少少居然在这个紧要关头想起了在西云国等自己的若纳,两人相较之下气势上有天差地远之别,尽管李柏翰的外貌长的是好看了几分,可是却没有一份男人该有的担当跟气概,对于她来说,这个男人是当初取走她性命的人,更应该害怕的人要是她才对。
怎么样也轮不到这个人在这里耍废。
“他…他的脸!”李柏翰却一点也没有打算识时务的样子,大声尖叫起来,尽管有几次在宫里遇过这个男人,不过却只是匆匆的一眼,而且脸上也都是包覆着黑布严严实实,加上迷药让他的注意力比较散乱,所以不知道在这黑布后的五官长的有这样丑陋。 “这哪里还是人?”好险隔着n95,这尖叫声没有那么样刺耳,否则她当下应该会想要把李柏翰给灭了。
奇怪了,这次回来,这家伙怎么变成了一个无敌的大花瓶?完全经不得多说几句的,到底自己中间跳过了什么?刚才说话起来还算是正正常常,遇上事情一下子就吓破了胆子,别说是男人的尊严,就连是一个普通的女孩被吓的花容失色,恐怕都比他这个样子来的好看太多,李柏翰几乎是要魂飞魄散一般的在发抖着。
男人自知脸丑,当然不喜欢人家提到他的脸,气恼下拿起刀用力就要往两人砍去,好在这一点已经被黄少少考虑到了,她想到贝卡若不是今日晚上,最慢明天看他们没有中毒也会动手,所以事先喂了萌萌吃了清心丸,并且大致上再想了些这迷药里可能会有的药材,找到了解药后也让萌萌服下。
可惜本来是要让它负责带着大家闯关的,但是谁知道李柏翰这么柔弱,自己又没有什么功夫,更别说还要保护他,只好先一步把这武器拿出来。
对着天空,黄少少大喊了声。 “萌萌,你快来!“
随着萌萌从屋顶上跳下的一瞬间,它对着月亮低声长鸣了一阵,远处树林一波又一波的狼嚎此起彼落响起,整个东云国的人全数惊醒,就连在远处西云国的狼群也跟着有着小小躁动的反应,无数只狼在树林里跟着应和,气势雄伟磅礡,好似随时就在外面要等着给帮手一样。
男人也吃了一惊,他一开始见到只是匹狼的时候,还不放在心上,可是现在这样绵延不断的狼嚎一声接着一声,他心里忽然不踏实了起来,到底外头还有多少只狼在等着呢?慢慢的,他从萌萌的眼神里也认出了,这不是一匹容易解决的狼,人的招式动作他能应付的完全,但动物本能的掌控却就是他可以习得的了,心中暗叫不好,一下子气势又被压的更低。
而竹姿等人在房间中则是收到了讯号,黄少少去凉亭之前就有叫他们要随时做好离开的准备,因此刘非跟昆豪早就偷偷地牵出了他们的马匹,将附近看守他们的士兵全部打晕,将马匹牵到了房间外的台上等着,不过因为这动静还是不可太大, 所以只牵了一半,必须两人共用一马,不过所有人都麻利的全跳到了马背上。
黑影跟贝卡也同时也吓了一跳,黑影窝在另一边的屋顶上本来还有一点想打盹儿,好不容易等到了男人要出手,眼睛都还来不及揉,突然就跳了一匹狼出来,他的脚步踩得很轻,吃的范围也小,差那么一点儿就要从另一端的屋顶滑了脚跌落下来,他用力揉了揉眼睛,看着眼前这突然出现的发出着杀气的猛兽,不就正是那天在树林里一次灭了所有埋伏者的狼吗?
他不知为何,在看清楚后嘴角反而勾起了笑容,阿呀,这实在是加码演出啊,当初没有告诉贝卡等人,也是值得了这回事儿。
而贝卡则忙着搂住了被不断传来的狼嚎声吓的发抖了的有邑,柔柔的拍着他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