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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亨喝了一口茶水觉得不够劲,就吩咐身旁一人出去叫酒,然后转而对卢韵之答道:“我怎么也是个将军,俗话说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若是连卢老弟手下的‘四大天王’都不知道,那我可以趁早归隐了。”
“百战百胜?也就是说您确定站在于谦那一边了吗?”卢韵之脸上毫无表情的反问道。石亨却是亲昵地拍了拍卢韵之的肩膀说道:“我不过是引了一句俗话,卢老弟多心了,我是个粗人胸无点墨的,说错话您可不要介意。”
卢韵之微微一笑讲到:“当然不会,刚才开个玩笑而已,咱们可是老朋友了。对了,石兄,我和于谦的事情您也应该略有耳闻吧。”
石亨点点头答道:“当然听说了,过一阵于谦要大阅兵演练全军,会不会就是借机对卢兄弟下手了呢,不过你放心,中正一脉对我有恩,我定不会出兵助于谦的。”
“这是哪里话,石兄也是救过我们中正一脉的人,对我们也算是仗义相助,还未感激兄长您,今日您又如此这般,让卢某人怎受得起,请受老弟我一拜。”卢韵之说着就站起身来,欲行大礼。石亨连忙制止住了卢韵之,说道:“咱们兄弟之间不必客气,我想听听您的安排。”
第七十二章 引发多疑
卢韵之点点头说道:“辛苦了。”前来汇报的那人也不多说,转身走出门去,身形一闪就消失了。万紫楼的大门口刚进门的客人被一团黑影撞了一下,却没有看清是什么东西,破口大骂一番。楼上的石亨和身旁的心腹却看清了,顿时一身冷汗,那团黑影正是刚才进来的那个汉子,那人身手高强的很。石亨和心腹面面相觑,知道若是这人来行刺石亨,简直如探囊取物一般。
石亨顿了顿终于明白了,卢韵之设了个套,有如此高强的人,而且绝非是一个,怎么能让探子溜走呢?据石亨所知的分析,于谦已经没有高手可以派出在外监视,否则自己也不会只带两人就前来赴宴,而卢韵之声旁护卫军虽然神秘,可是据说却是高深莫测,没有人可以成功的监视并且全身而退。刚才与卢韵之的护卫打斗的人,定是于谦的探子,而卢韵之是故意放跑了一个!
石亨面色暗沉下来,说道:“你以为于谦会相信一个从你手下逃脱的探子的话吗?你也太小瞧他了,他会认为此等乃是最普通的离间计。”
“我没让他相信,他自然知道这是我为了离间计故意放走的人。只是于谦多疑,我只是让他对你产生怀疑罢了。到时候说不定就会被于谦理解成计中之计,那岂不妙哉。”卢韵之直言不讳的说道,石亨顿时面带煞气,拳头握的紧紧的,口中暴喝一声:“你不相信我?!”
卢韵之却并不恼怒的说道:“我不是不信,只是因为我料定您会犹豫,但我又确信自己会赢,我不想石兄你站错了队伍,导致咱们兄弟之间同室操戈,所以我只能逼你选择。这实在是无奈之举,若是石兄为此生气的话,我任凭您责罚。”
石亨叹了口气,颇为无奈的说道:“既然是以至此,也只能如此了,于谦多疑,我不管做什么他都会对我有所隔阂,稍有不慎反倒是不妙。不过卢韵之,你这招可够毒的,让我陷于被动之中。”
卢韵之又是抱拳拱手低头,依然说道:“请石兄责罚。”石亨此刻恨不得把卢韵之活剥了,可是想到那些埋伏在四周的高手,石亨只得打消了这个念头,况且卢韵之的身手他是知道的,说是责罚无非就是客套罢了,石亨不会傻到当真的。自己刚才的那些犹豫被卢韵之这一招一扫而空,现在站在卢韵之身后支持他才是最安全的。只是日后有这样的一位阴毒的带头人,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石亨扶起卢韵之说道:“算了,我比你大几岁,也就不计较了,帮你的忙义不容辞。自此我石亨不再是你的兄长,而是你的属下,为您鞍前马后在所不辞。”
“好说好说,石兄真是客气了,咱们共同匡复大明天下,若是成功您可是首功,老弟只不过想落个安稳罢了。”卢韵之笑眯眯的讲到。
石亨却在心中冷哼一声:只要别到时候翻脸不认人了就好,哎,既然于谦那里回不去了,就只能与卢韵之合作了。心中想着石亨口中问道:“接下来我该如何来做?”
“以静制动,我和于谦都是动的,你只需按兵不动,在最后的关键时刻助我一臂之力即可,具体的事情到时候我定会找人通知你的。”卢韵之答道,声音顿了顿卢韵之又说道:“至于现在您可以回到于谦身边,表明你愿意助他的决心,并且告发我拉拢你的事情。不过切记一定不要漏了马脚,越是彷徨不定显得有些犹豫不决,于谦越会深信不疑。”
石亨不禁喜上心头,这样好啊,如此一来比坐山观虎斗还要好,卢韵之果然会办事。若是威逼利诱,难免自己最后时刻倒戈一击。而现在则不同,让自己两面得好,双方表忠心,一旦情势不妙立刻可以站到占优的一方身边,于谦和卢韵之双雄抗衡,自己反而可以独善其身,看清形势再决定。这样一来,不仅让自己能有更好地选择,更是让结盟可靠了许多。卢韵之真是高人,而且他既然能说出这番话来,必然信心十足,确定他能取得巨大的优势,否则断然不会用这种计策让自己和于谦也拉近关系。
石亨觉得刚才自己有些多虑了,看到卢韵之看向自己的眼睛,好似看穿了内心深处的想法一般,于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抱拳对卢韵之说道:“卢兄弟你。。。。。。哎,我刚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您真是君子不愧为中正一脉的掌脉,为我的出路也考虑的这么好,什么也不说了,我石亨不傻谁对我好我清楚得很。今日我石亨发誓,绝不辜负卢兄弟对我的期待,尽力辅助你。”这句话面子上光鲜十足,只是此等发誓能够遵守诺言的却为数不多。
卢韵之点点头说道:“你能与我相见,我已然很感激了,我怎么又会让旧人立于危墙之下呢。”
“嗯,好,好好,卢兄弟还有别的吩咐没有?”石亨大马金刀的问道,卢韵之摇摇头答曰:“没事了,石兄还有事?”
“没事,我就静等你的安排了。”石亨笑着说道,有对旁边的心腹吩咐道:“事情都办完了,让他们上姑娘,老子可要大开荤戒了。”
卢韵之微微一笑就要起身告辞离开,却被石亨一把拉住,石亨说道:“一起吧,喝酒吹牛玩姑娘,这才是男人的交情。我石某把这颗脑袋都给你了,你连这点面子都不给,那就太不仗义了吧,哈哈。”石亨倒不是有意为难卢韵之,只是随口如此一说,可是这话却堵得卢韵之有些下不来台,只能答应下来。
不消片刻,一队歌妓走了进来,然后莺莺燕燕的弹弦唱曲起来。石亨和卢韵之推杯换盏一番,过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石亨有些恼怒的对手下心腹说道:“怎么光有唱曲的,连陪酒的都没有,我们来万紫楼又不是当和尚听经的,去,把那个**叫来,问问他给我留的粉头呢?”
第七十三章 说话算数
石亨的心腹侍从走了出去,一会儿过后把**拥了出来,**面色有些尴尬,紧张的腿有些少许发抖问道:“爷儿有何吩咐?”
“有何吩咐?让你上的粉头呢?妈的光给我上这些唱曲的有个屁用,不是让你给我留头牌了吗?快给我叫过来!”石亨恶狠狠地说道。
**身子一颤连忙赔罪到:“真是对不起,刚才来了两位大人,把姑娘全叫道他们房间去了,现在万紫楼里一个多余的姑娘都没有了,您看这样吧,一会有客人走了,我立刻。。。。。”
**话未说完,只见石亨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挥起巴掌给了**一个嘴巴,**哪里受得住这久经沙场的大将一巴掌,立刻被拍倒在地,脸也瞬间肿的如同猪头一般。石亨大怒道:“让老子喝那刷锅水,你他妈真有胆子!大人?什么大人,老子可要见识一下他有几个胆子在我面前称大人,带我去看看,这帮货裤裆里有多少玩意儿,能把所有的姑娘都叫走。”
**忙说道:“大爷,别让小的为难了,小的给你磕头了。”说着跪倒在地,不住的磕头,石亨却拎起**,左右开弓打得**满脸花,口中不断叫骂道:“带我去不去,带我去不去!”
“别打了别打了,在流水居,那帮客人在流水居,大爷您放过我吧。”**终于禁不住打说道,石亨面带杀气,伸手从心腹的腰中拽出一把软剑,软剑寒光闪闪剑刃十分锋利。
卢韵之开口阻拦道:“石兄差不多就行了,毕竟这次咱们是秘密行事。”石亨的软剑没有放到**脖颈上,转头笑着对卢韵之说到:“演戏就要把戏演的更真一些,让跟多人知道我和你在一起,这样才跟他有的讲,让他越迷糊岂不是对你我更好?”
卢韵之哑口无言,仅仅靠刚才故意放走的探子和石亨假意投诚。于谦未必会相信,石亨越是彷徨不堪,越是冲动莽撞,越像墙头草一般左右逢源,就越符合他的本性,而于谦则越会对石亨放心。如此说来石亨没有做错,把事情闹得满城皆知,于谦就更能认定他们密谈的本质,没有人会在密谈中惹是生非的,除非没有谈妥或者压根没谈,如此就更加相信石亨的反复投靠了。
石亨冷笑两声把剑架在**的脖子上,说道:“我不杀你,可你别乱动,这刀剑可不长眼。那谁,弄个硬木椅子把这龟孙子的腿给我砸断,刚才我说了要是找不来好粉头就把他腿打断,我这人向来说话算数。”
石亨手下一人心领神会,知道石亨的脾气秉性,抄起一个硬木椅子照着**的腿上狠狠砸去,椅子碎裂开来,同样碎裂的还有**的腿。
**惨叫一声昏了过去,阿荣鄙夷的看了石亨等人一眼,觉得有些过分了。卢韵之却轻轻地碰了阿荣一下,阿荣自然知道现在不是翻脸的时候,于是也就不动声色了。石亨不依不饶软剑还给手下,自己捏着拳头带着两个人向着同层的流水居走去,看来是要大打出手。的确,此时此刻在天津卫除了卢韵之的实力超群外,无人能比石亨更有权势,如此一来石亨更加胆壮想去看看是谁抢了自己留的粉头。
卢韵之和阿荣本不愿一起前去算账,可是看到石亨回头看了他俩一眼,也只好一起跟去,毕竟现在石亨是卢韵之手上至关重要的一枚棋子,若是一步错则步步错。
流水居是万紫楼最好的房间,里面的陈设十分精致,而且是个四间屋子组成的套房,外面听曲,里面浴房,还有就是床榻,最里面的一间是欢房,令郎满目的稀奇东西不计其数。
石亨一脚踹开了门,却是微微一愣,里面坐着的听曲的正是天津左卫的指挥使,那指挥使听到外面的吵闹,却满不在乎。天津卫可是他的地盘,而且这家万紫楼是天津卫天津左卫和右卫三个指挥使合伙开起来的,不管是那条道上的,吃了雄心豹子胆也不敢来万紫楼闹事。若是惹急了,发个军令就能让大军入城给灭了他们,况且今天他也不是一个人来的,天津卫的指挥使正在屋里和几名头牌共进鱼水之欢,右卫的指挥使则是有个局推称晚点来。
三个指挥使臭味相同,早就拜为异姓兄弟,大发其财,其中左卫最长,天津卫其次,右卫末之。左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