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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卢韵之旁边的精壮汉子在卢韵之耳边低语道:“这小子真有两下子,我们都抓住了还是被他用蛮力挣脱了,拔刀还划伤了一位弟兄。”卢韵之忙侧头低声问:“受伤的弟兄没事吧。”那汉子摇摇头讲到:“没事,虽然这个李四溪功夫不错,可也不是咱们的对手,没什么大碍。”
话虽如此,卢韵之反倒是更感兴趣的打量起了李四溪,别看这家伙个子不高,但却极其壮实,被食鬼族编入隐部的精英抓住了还能挣脱开,不管是不是不小心,总之伤了自己一个人,这份胆量和本事绝对不容小视,若是多加栽培说不定能更加出色。看来自己白天看到李四溪那五体投地的懦弱样,本以为只是个胆小怕事又识时务的聚众贼首,没想到本性中还是个悍匪。
卢韵之虽常以文人自居,更喜欢舞文弄墨,可是身边却依然有不少好汉朋友,心中更是一腔侠骨柔情。卢韵之挑了挑眉毛看向李四溪说道:“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李四溪哼了一声说道:“得罪你的那一刻开始,我就没想过活着,给你卑躬屈膝也不过是为了缓兵之计,若是你当街一怒杀了我那岂不是不值。哈哈,没想到还是小看你了,没与你打交道过,着实是不了解,着了你的道,老子认栽。不过!我有一事相求,还望卢先生能够答应。”
卢韵之说道:“你说来听听。”
“你抓来的其他人,虽然都是我们这伙人中的头目,但是也多是穷苦人,今天是我得罪了你,和他们无关,求您放了他们。”李四溪说道。
卢韵之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李四溪的肩膀说道:“你倒也是条好汉,可是他们虽然是穷苦人,但欺负的也是百姓。而且若是他们出去与我为敌,虽然我是不怕,可是麻烦总是有的,不如全杀了吧。”
李四溪面无惧色,口中喝道:“你们这群崽子们都给我听着,出去以后不准在闹事,都他娘的给我回家种地去,卢先生说什么是什么听到没有。”
李四溪转头又对卢韵之说道:“我说的话他们不敢违抗,您就放过他们吧,不过我也不求饶了,你若是真动手杀我们,我和兄弟们也绝不眨一下眼。”
“哦,”卢韵之面无表情的站了起来,随口应了一句,也没说放也没说不放,这模棱两可的答案让李四溪有些摸不清头脑。
卢韵之自顾自的说道:“今天那个痴傻了的兄弟没什么事,我夫人只是点了他的穴,下手没这么狠。你们出去后大约再过一个时辰他就会醒来,让他多喝水多活动几下,舒筋活血一番,再洗个热水澡就全好了。至于你们,快点滚吧,留这里我碍眼。”说完这话挥了挥手,也没见有谁动了,却看众贼身上捆的紧紧的绳子尽数被斩断,围绕着他们之间的却只有若有若无的微风刮过。
第五十二章 连连捷报
李四溪等人连忙给卢韵之拱手抱拳,口中答谢向着门外走去,卢韵之却一把按住李四溪的肩头说道:“他们能走,你不能走。”一股大力从卢韵之手上传来,顿时捏的李四溪生疼,便停下步伐不敢再向前迈出一步。
李四溪不禁心头暗道:好个深藏不漏的卢韵之,本以为坊间都是传闻,今日一见果然是杀人书生!
心中这样想着,李四溪手下的众兄弟纷纷停住脚步,转头看向李四溪,大家对卢韵之怒目而视,虽知道自己不敌可是并不肯丢下李四溪独自逃命。李四溪忍住肩头的疼痛口中说道:“卢先生找我有点私事要办,你们先走,我随后就回去。”那些人依然不动,唯恐卢韵之对李四溪痛下杀手,倒是义气的很。
李四溪急了口中骂道:“他娘的,都不听老子的话了是吧,快点滚!”这下李四溪的众手下才愤愤离去,几步一回头满是不放心。待他们前脚刚走,卢韵之冲着一个汉子点了点头,那汉子身形一晃尾随而去。
李四溪是个练家子,看到这一幕心中知道,自己与刚才的那汉子相差天壤之别,更别说卢韵之了,一时间心灰意冷觉得自己在劫难逃,于是说道:“你动手吧。”
“动什么手?”卢韵之松开了按在李四溪肩头的手说道,“你刚才不是都说了吗,我找你有私事,我的确找你有事。”
“什么事?”李四溪问道,卢韵之却是一乐说道:“你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吗?”李四溪黯然神伤叹气讲到:“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只能任人宰割了。你说吧,什么事情需要我做。”
“还挺有文采的。好了,我说正事,摆在你面前的有两条路。一,把你杀了。二,把你那四位兄弟都找来,然后为我效力。”卢韵之讲道。
李四溪略微一思考说道:“我答应你,但你先告诉我让我们如何为你效力?”
“那是我的事,不用你操心。至于把他们都找来,那就是你的事了。”卢韵之顿了顿说道“我看你是条好汉,不愿就此埋没你,当个市井混混有多大出息,要做就做个大的,博得一番功名也好,赚上几座金山也罢,总好过你现在吧。”
李四溪点点头站起身来冲着卢韵之抱了抱拳说道:“那在下就此告辞了,后天正午我们在这里等您。”
卢韵之也是抱拳说道:“那就等你马到成功的好消息了。”
“若是他们不来,或者我跑了你怎么办。”李四溪走出两步,突然停下脚步并没转身问道。
卢韵之则一副云淡风轻的平和模样讲到:“那就别怪我卢某人心狠手辣了,就算你们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把你们抓回来,至于信不信那我就管不着了,不过我知道并且喜欢你们民间的给我起的别号:杀人书生。可是我觉得自称为斩草书生更为妥当,因为我从来都是斩草除根的。”
李四溪不再说话,身体猛然一颤,慢慢的走了出去。董德这时候轻声说道:“要不要派人跟着他。”卢韵之摇摇头说道:“不用,他们一定会来的。”
接下来的一日,卢韵之忙于各种应酬以及繁忙的工作之中,英子看到卢韵之的这幅模样暗自称奇。想当初卢韵之不通兵法,做事鲁莽的很,虽然天赋聪慧,可是不愿意舞刀弄枪谈兵论道,如今先是检阅军队又是指挥部下变换阵法的,已然有了一副征战沙场多年的大将之风。
到了晚宴之上,百官来朝,恭贺卢少师回京,卢韵之虽然位高权重却并不托大,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八面玲珑的很,比之朱见闻和曹吉祥也有过之而无不及。英子咋舌道:这个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卢韵之吗?
与之相比,杨郗雨则是一副坦然的神色,不停地给英子说着一些英子未曾详细听过的事情,用以解释卢韵之的种种变化。当然杨郗雨的心中也是有些忐忑,不少事情也是压在心头,这些天杨郗雨一直没见到杨准,杨准自从到了大理寺以后,正忙着办几宗陈年老案,不过想来杨准已经知道卢韵之和自己回京的消息了。若是父女相见,自己又是未婚先孕,这该如何是好,杨郗雨虽知道卢韵之能扛起一切,不过还是暗暗忧愁一番。
第二日正午,李家五兄弟如约到了丝绸庄前,迎接他们的是疲惫的董德董掌柜,而卢韵之则在半个时辰后姗姗来迟,抱拳拱手说抱歉后,很客气的把李家五兄弟让进了后堂,并关上了房门。五兄弟的神色十分紧张,因为他们所面的是大明最有权力的两个男人其中的一人,而且还是那个看似文弱实际上杀人不眨眼的卢韵之。
一个多时辰后,六人走出房门,互相拱手抱拳一番后,李家五兄弟就此离开,没有人知道他们具体谈了什么,只能看出的是李家五兄弟那充满喜气的面容,以及那份并没有被欢喜冲昏头脑的精明。
卢韵之拍了拍董德的肩膀说道:“歇几天吧老董。”董德如释重负,大叫痛快,然后跑的无影无踪,直到几个时辰后碰到了正好喝完酒宴回来的朱见闻,朱见闻听闻了董德休整的消息问道他这半天如何度过的,现在可否一起吃喝嫖赌去。
董德的回答却让朱见闻大吃一惊:“我算了一下午的私家账本,好久未感觉过如此轻松快活,舒坦舒坦。”说着董德飘飘而去,只留下独自摇头不解却口中赞叹佩服的朱见闻,紧接着朱见闻也约了几个当朝大官,又不知道钻入那条烟花柳巷了,因为那里才是真正地官场。
当夜阿荣满面红光的归来,与卢韵之交谈一番,房中不时传出欢喜的拍掌声。至夜半,晁刑也单骑风尘仆仆的奔来,略显疲惫满是风霜的脸上也是挂着一丝笑容。卢韵之安顿好了两人,遥望着皇城,梦魇从卢韵之的体内迈步走了出来,月色之下俨然两个卢韵之。
只听卢韵之说道:“时候到了吗?”梦魇答道:“差不多吧。”
第五十三章 龙凤呈祥
诸事斑杂的很,杨准从大理院办完案后马不停蹄的奔向中正一脉大院,看到杨郗雨后又不知道该如何启齿。一路风风火火的杨准,早在之前就听方清泽慢慢透露了杨郗雨有孕在身的事情,这看似是方清泽多嘴,但明眼人都知道是卢韵之让说的,无非是让杨准有个心理准备罢了。杨准想过给杨郗雨一耳光,但是又怕卢韵之生气,也想过就此答应下来,不过还觉得没面子。
可这一见到自己的女儿杨郗雨,杨准就反而不知道如何是好了,这时候卢韵之从门外走了进来,身旁跟着晁刑阿荣和董德,威风凛凛的几人边走边商量着事情。卢韵之看到站在房内正中的杨准和杨郗雨,身形一顿,再看杨准的脸上变颜变色阴晴不定,顿时也就明白过来了。
卢韵之拱手抱拳深鞠一躬,杨准依然没什么动作,卢韵之撩袍欲行大礼,杨准赶忙搀住口中说道:“这哪里使得。”卢韵之也没再坚持,但口中却说:“有什么使不得,您是岳父大人,就是我的爹,礼数不周之处还望您老见谅。”
杨准心中暗骂:这小子,权位甚高,却不居功自傲,先承认错误还要行大礼,这一下子堵得我是没话说了。杨准转头拉住杨郗雨的手,又牵过卢韵之的手,然后说道:“哎,我老了,韵之你该求亲求亲,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其实也挺好的,郎才女貌一对佳人。”
杨准突然心中一动,对杨郗雨说道:“嫁做人妇可不能像以前那样刁蛮了,卢韵之前途无量,可是伴随着的也有无穷的风险,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日后怎么样那都是命了。”
卢韵之听了这话心中赞道:杨准是个聪明人啊,嫁女儿的思路也明智。攀龙附凤自然是好,可是卢韵之这个高度就又过高了,时时刻刻伴随着危险。若是卢韵之不甚失败,他不能像一般高官那样退居山野,或者弄个闲官当当,对于卢韵之而言,败和死没有太大的区别,这就是物极必反的道理。
杨准对杨郗雨说完后,转身走开了,神色之中有些许的黯然神伤。之后几日晁刑做媒,纳礼问名一样没少,一切按规矩来,而且所去提亲纳聘的也都是朝中权臣,给杨准挣足了面子。又过了几日便轰轰烈烈热热闹闹的办了一场婚宴,中正一脉盛况空前,满朝文武来贺各方兵马大员封疆大吏也送来特使和礼物。就连与中正一脉对立的于谦也前来讨了杯喜酒,并且献上了几幅墨宝。石方不禁对着韩月秋感叹道:“就算是当年京师保卫战之后,家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