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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声巨响;铁棒去势不减;竟然将飞剑砸得倒飞了出去。商尹惊讶了一声;暗忖;我不信收拾不了你他急忙往旁边闪避;随手打出了一个法诀而林一不管不顾地一把抓住了林江仙的臂膀;一团清风霎时裹起了二人;倏然飞向了高空。而那无数利刃已化作一个黝黑的圆球;急袭而去。
喘息之间;便又是“轰——”的一声震响;两个踉跄的身影一闪;却再次消失在了夜空之中。
“咦这遁术有些门道……”尚不及收回自己的‘煞玲珑’;商尹兴致勃勃喊道:“追上去他跑不掉……啊你……”其喊声未止;便觉得心口一痛。一把长不盈寸的小巧飞剑竟从胸口处透体而过;带出一条血线;无声地洒向了山谷。
身形猛然一顿;商尹难以置信地回首望去。那位魁星堂新晋的长老正在冷笑;还不屑地嘲讽道:“追?追什么追那小子要是想跑;没人追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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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六章 是是非非六(1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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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万没有想到;招来的援手;竟对自己下了黑手
这位来路不明的长老;比自己更为歹毒;更为的野心勃勃他定是认得那逃走的小子;可他二人为何皆佯作不识?
这一刻;商尹好似猜到了什么;却又愈发的糊涂。他想发怒;想杀了这人以泄心头的愤恨;却又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慌。这是一种生死不由人的无奈;使其只想逃命。可对方已然带着狞笑扑了过来……
钟离收拾了屠元的尸身之后;已察觉到了空中的动静。他惊愕地抬头看去;只见商尹已被火焰吞没;而那个新晋的长老正收获着乾坤袋;还有‘煞玲珑’……
寒意涌上心头;钟离想逃而一个冰冷无情的嗓音在他的头顶响起——
“你方才看到了什么……”
心头一惊;念头急转;钟离忙御剑飞起。夜色中;距对方尚有十数丈远;他便拱起双手;极为恭敬地答道:“堂主是说那小子杀了商尹吗?正为晚辈亲眼所见……”
“堂主?”那位长老摸了把厚重的胡须;忽而桀桀冷笑着说道:“算你识趣可商尹为林江仙所杀;且与老夫记住了”
钟离忙连连应声;说道:“正是林江仙杀了商尹;晚辈生死不敢忘……”
端详着手中的‘煞玲珑’;那长老的眸子闪过一道冷芒。翻手将其收了起来;他转而冲着夜色的尽头哼了一声;这才说道:“这魁星堂的堂主之位……尚须禀明门主才好……”
钟离又作出披肝沥胆的样子;正色说道:“晚辈当携魁星堂众;为堂主请缨……”
……
一处颇为幽静的庄园内;浓荫蔽日;流水潺潺;异草吐翠;奇花斗艳;间有浓郁的灵气四处飘散;真是怡人的所在。
这清幽的深处;一间雅致的竹轩中;安然坐着一位韶华年岁的貌美女子。其眉如新月;眸似秋水;神态恬静而淡然
女子的面前;一方竹几上摆放着一枚信简;她将其拿起来看了下;不仅轻轻摇了摇头。
少顷;一个留着三绺长须的中年男子自远处走来。其面相儒雅;神色平和;气息内敛;一身青袍片尘不染;行走于这园中;好似凡俗间的书生在信步闲逛。只是他步履间离地寸许;一如踏空而行。
“师父”
察觉到了外边的动静;竹轩中的女子轻呼了一声。她款款起身;欣然迎了出去;一身月白长裙飘逸如飞。
那男子止住了脚步;双手往后一抄;颔首笑道:“织娘唤师父来有何事相告?”
叫作织娘的女子嫣然一笑;伸手递出了那枚信简;说道:“夏州岚城的分号传来信简;说是有我云轩阁早年间炼制的云袍出现。而那件毁坏的云袍应是由师父炼制;其间详情;弟子不甚了了;特此相告……”
哦了一声;男子接过信简。须臾之后;他恍然道:“原来如此……”
“一件云袍罢了;竟使得岚城分号的掌柜发来万里传音符;莫非师门就此早有交代……?”织娘好奇问道。
呵呵笑了一声;男子转而走向不远处了石桌前坐下;说道:“你专好炼器之道;无暇理会仙门中事;为师便与你分说一二……”
织娘莞尔一笑;说道:“难得师父有暇;弟子洗耳恭听……”她于男子身边亭亭而立;举止有礼而又不失亲昵之意。
温和地看着弟子;男子说道:“此事还要追溯至千年以前;那时候安阳城的百安门还由你师祖当家;而为师只是元婴后期的修为……”
阳州的安阳城;为百安门的所在;这是一个极为擅长炼器的门派。云轩阁便由其门下弟子创立;并在九州享有极高的声望。而‘云袍’与‘云靴’的炼制;更为师门秘技;每代弟子只单传一人。
当时;这男子为掌门弟子;获得了炼器的真传。而由于这两样东西炼制不易;又不想妨碍修炼;他对上门求宝之人极少理会;使得‘云袍’与‘云靴’的名声在外;却万金难觅。
而当前辈高人上门相求时;情面难却;这男子的师父便吩咐弟子着手炼制。于是乎;水火不侵而又轻如羽纱的‘云袍’;以及腾云驾雾的‘云靴’;成了不多的几位高人的行头;亦使得更多的同辈中人心痒难禁。
那一年;道齐门的门主闻道子从海外归来。应是收获不错;其心情大好;便央求百安门的门主帮着炼制一身道袍。师命难违;这男子便专门为此炼制了一套‘云袍’与‘云靴’。
三年之后;后土仙境开启的前夕;闻道子取走了道袍与靴子。谁料这位前辈高人一去不返;竟然在仙境中下落不明。
如此一来;道齐门便将此事嫁祸于神州门的身上。而事出有因;这又牵扯到之前的一桩恩怨。据说;这两个门派的高手曾联袂出海远游;而数年之后;只有闻道子回来了;而神州门的那位高手却不知去向。
那位下落不明的高手可是化神期的前辈;就这么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神州门自然是不愿罢休。可闻道子却对此事避而不提;更让人感到蹊跷。于是乎;两家仙门便生出了间隙。
而后土仙境之行;闻道子又无故失踪;道齐门不免将此事看作是神州门在暗中作祟。
由此这般;闻白子便寻至神州门;要为师兄闻道子讨个说法;而后者则索要师门长辈的下落。最终;彼此闹得个不欢而散;两家仙门的仇怨更深了
不过;闻白子对师兄的下落耿耿于怀;又寻至安阳城的百安门。他提起闻道子曾得到一套‘云袍’与‘云靴’;此乃极为难得之物;炼制之人定会有所标记;若是见其踪迹;务必及时转告。
百安门不想得罪道齐门;亦不愿为此事担下干系;便传令九州云轩阁的所有分号;暗中留意……
岁月荏苒;倥偬千年这男子由当初的元婴修士;成了化神期的高人;并于师父道陨之后掌管了如今的百安门。此外;他还将一身的法门与炼器手段;尽数传与了弟子织娘。
这弟子虽是女子;却天资异秉;聪慧异常;尤喜炼器之道。其眼下不仅有着元婴中期的修为;所炼制的‘云袍’与‘云靴’比之前人来;更胜一筹;深得师父的喜爱而她常年静修;不谙世事;忽而收到了岚城的云轩阁分号的信简;这才生出了几分的不解……
“……前因后果便是如此由信简传来的图像看来;那个年轻人所持的云袍;正是为师当年所炼制的那一件。闻道子之物;又是怎么到了他一个小辈的手中;着实透着蹊跷而仙门的是是非非;我百安门无心过问……为师回头将信简传与道齐门;亦算是了却了一桩麻烦”
一席话说完;男子冲着自己的弟子又说道:“织娘眼下正是夏花灿烂之时;安阳城的风景正好;不妨四处走一走;勿要一味苦修。你已是元婴中期的修为;最终免不了要迈过那道门槛。而身为修道之人;不免要对这凡俗有一番体悟啊”
织娘嗯了一身;俯身答道:“多谢师父的教诲”她臻首轻斜;想了下又问道:“师父;百年后便到了后土仙境开启的时候。届时;弟子可否前去历练一番?”
男子呵呵笑了下;手拈长须稍作沉吟。门下弟子曾有多人去过后土仙境;可他每次都舍不得让织娘去冒那个险;生怕有个闪失。而如今这温顺听话的弟子;已有着不弱的修为;过多的娇宠;与其不利……
……
九州西北的大海尽头;有一片广袤的土地;为舒州的所在。其地理偏僻;却因道齐门而名闻遐迩。无他;皆因门主闻白子的缘故。
每一位化神前辈;都是天下修士所景仰的存在。寥寥无几的化神后期的前辈;更如皓月当空;名动万里而闻白子便是这么一位巅峰中的人物;使得道齐门雄踞九州一方;不容他人睥睨。
舒州有一座背倚高山的大城;名为舒城。此处为道齐门所有;那座高耸入云的齐云山;便是门中长辈们的静修之所。
齐云山的峰巅为白雪覆盖;一处向阳的洞府前银装素裹;雾气氤氲;气象非凡。
一道人影由下而上;转瞬来至洞府前。这是一个黑须素袍的中年人;重眉凹目;神情威严。
落下身形之后;这人躬身拜道:“弟子鲁牙求见师父”少顷;他大步走进了洞府;来至一间静室之中。
里面的石榻上端坐一人;乃是一位须发灰白的瘦长老者;身着青色道袍;上有隐约的光华闪动。其面如刀刻;威仪不凡;于此刻缓缓睁开眼睛;低沉道:“何事?”
“阳州的百里川前辈发来信简;说是千年前的那件事情有了下落……”说着;鲁牙便躬身奉上了一枚玉简。
“哦?”老者的长眉耸动了下;眸中厉色一闪。玉简易手;片刻之后;他陷入忖思之中;久久不语。师兄啊想当初你自异域归来;所获颇丰。不仅暗算了神州门的那位道友;还寻到了仙域的踪迹。谁料你去了后土仙境之后;便下落不明;可让师弟我好一番寻找啊
如今;那条去往仙域的路;便由我闻白子接着走下去吧……
鲁牙不敢动问;只是神态恭谨地垂手肃立。
“苍天不负有心人啊”许久之后;老者才莫名感慨了一句。他目光深邃;却隐隐带着一抹戾色;沉声说道:“你带着得力弟子;潜入夏州;务必要将天震门的林一生擒活捉”
“谨遵师命”鲁牙拱手称是。
老者又道:“事关我与神州门的千年恩怨;你等行事不可过于张扬;更不得泄露身份为师不想此事为外人知晓……”
(创客)
第六百零七章 有酒盈樽盈
岚城西北五万里之外;临近大海的地方;有一个僻静的山谷。此处怪石嶙峋;古木参天;人迹罕至;甚为的僻静。据林江仙所说;这便是清幽谷。
林一走出所在的洞府;于门前的一块青石上盘膝而坐;默默看着这个已呆了月余的山谷。
山静草木深;意闲白云懒;远离尘嚣的幽静;听风观云的淡然;使人心境恬适;神游天外
不知不觉间;林一举起了紫金葫芦;昂首灌了一口酒。他眉目舒展;轻吐了下酒气;转而往身前的那条山径尽头看去;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缓缓走来。
见到来人;林一想起置身此处的原由;嘴角泛起一抹苦笑。
那夜离开鬼市之后;是非不断;惊险连连。先是遭到散修的为难;继而有诡秘莫测的高人出现;接着与林江仙同行时救下了阮青玉;再之后便是遇到了商尹等人的伏击。即便是途中生变;仓促应战;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