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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晏起与余行子单独较量。如此,几家仙门便这么僵持了下来。
可这么下去也不是法子啊!晏起一人尚好应对,可余行子根本不提开启玄天殿一事,加上那十来个玄天门的修士皆不是弱手,如此以来,倒成了一个两难的场面。究其缘由,还不是黑山宗说话不够分量?
来时他爹公冶干有过交代,大夏的修仙界将面临一场大乱,黑山宗将借此一举成为仙门至尊,而这一切不过是个表象,最终还是要逼玄天门交出开启玄天殿的法门,获得殿内的仙家秘笈。可玄天门若是真有这个法门,又何苦等至今日?
心头一阵明悟,公冶平苦笑了下,缓步走出了人群。扫视了下众人,他冲着余行子拱手说道:“在下有一言,不知长老可否愿听?”
公冶平的脸上带着熙和的笑容,十足一个温文尔雅的修士。他对晏起的冷视无动于衷,只是带着坦诚的神色看着余行子。
嗯了一声,余行子手拈长须,神态矜持。
公冶平笑容依旧,郎朗开口说道:“早些日子,家父已成功晋升为大夏的第三位元婴修士!”说到此处,他有意停了下来。红云宫与定海宗还好,只是一个个脸上布满了阴霾。而玄天门众人则是愕然一片,余行子已是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便是晏起亦是神色一变。
元婴修士!金丹修士亦是祖师级的人物,元婴修士便是老祖宗一般的存在啊!宗门内有此一人足矣!
“公冶道友不过五百岁,他真的修成了元婴?”出声质疑的是余行子,此时的他有些失态。自家人知自家事,那两个师叔的年岁可都不小了,说句大不敬的话,两三百年以后的情形还真说不清楚。这比的不是修为,而是比谁活得久。公冶干若是元婴修士,至少还能活个五百岁,这道理不是明摆着的吗?
“此乃家父加持法力的玉简,余行子长老一看便知!”公冶平抛出一枚玉简,这也正是曾威慑过定海宗与红云宫的一个手段,相当的有用。
神识将将触及玉简,浩大的气势便直逼而来,已是金丹后期修为的余行子面色惶然,连连后退几步,这才余悸未消地站稳了身形。这强大的威势非元婴修士而不能啊!这、这太过令人意外!玄天门危矣!
见余行子这般的模样,晏起的心头一沉。元婴!公冶干果真是修成了元婴!
眼前的情形在预料之中!公冶平微笑着,继续说道:“请余行子长老交出开启玄天殿的法门,已示我两家和好!在我黑山宗未进入此殿之前,不容他人染指半分!”他的话中不无恫吓之意,使得余行子等人难以争辩,却是有人不服。
“哼!元婴修士又怎样?这玄天殿,晏某是进定了!”晏起昂首站立,傲然依旧。
眸子里闪动着寒光,公冶平并不为晏起的话语所动,而是阴测测一笑,说道:“晏道友自是无所畏惧,令人叹服呀!只是,家父一怒之下,尚不知正阳宗还能活下几人?”
正阳宗不仅有他的门人,还有他的妻子,对方竟用这些人的性命要挟,如同触动了逆鳞,晏起双眉竖起,青髯无风自动,已是怒火勃发。他周身散发着浓重的杀气,上前一步喝道:“公冶干安敢如此?”
金丹后期的修士,尤其是晏起这般的人物,若是动了真怒,非同小可!
令人窒息的杀机瞬息间将自身笼罩,公冶平的心头一阵狂跳,禁不住后退了一步。达蒙与枉尺见状不妙,忙一左一右将其挡在身后。他二人面对杀气凛然的晏起,分毫不敢大意。
“慢——!”
正自心头计较的余行子,顾不得许多,大喊了一声冲上前来,左右拱拱手,出言劝道:“且听我一言,你等再动手不迟!”见自己的面子管用,他接着说道:“玄天殿开启的法门,早已遗失!别说我没有,便是我那两位师叔亦没有!眼下之计,望黑山宗的同道勿要相阻,你我同心协力打开这扇门,大伙儿同去殿内,机缘天定。打不开这扇门,天数使然,即便是将此殿送与你黑山宗又能如何?”
话说得急,却不无道理,又透着圆滑取巧之意,使得剑拔弩张的双方踌躇起来。余行子一席话说完,干脆退至一旁,置身事外的模样。这与之前那个以仙门为重的玄天门长老,简直是判若两人。要知道,为了玄天门的脸面,他与黑山宗的枉尺之间,可是苦斗了数日。
躲在人后的公冶平,暗称了一声晦气。他方才那一套说辞,可是无往而不利,定海宗与红云宫这两个同盟,便是一个明证!可谁想到这个晏起的脾气这么臭,性子这么烈啊!这是吃软不吃硬的一种人!不过,这种人并不难对付!
“先前言语有失,多有冒犯!在下赔礼了!”公冶平一脸的歉意,连连拱手!见晏起果然是怒容稍缓,他心头冷哼了一声,又带着笑容冲余行子说道:“长老在玄天门内身份尊崇,应不是虚言之人。在下代黑山宗上下,深表谢意!”
闻言,余行子心头一怔!这人的话怎么听着不对头,谢我什么?而他随即明白了过来,却是有口难辩。方才虽是一句戏言,却被公冶平察觉到了玄机,并抓着不松手。此人年纪不大,心机深沉,先前倒是小瞧了他。只不过,此事若是被掌门师兄或者是两位师叔知晓,麻烦可就大了!
玄天殿就在此处,谁也搬不走!可也不能送人,有了这个说法,等同于告知天下,玄天仙境为黑山宗所有,这又置玄天门何在?可真要是过个三两百年之后,玄天门又何在?
神色急遽变幻着,余行子藏下被戏弄的羞怒,一摔袍袖,转身走开。其身后的公冶平佯作不解,脸上并无得意的神色,而是露出颇有玩味的笑容。
“师父——!”见师父一脸余怒未消的模样走来,冼峰忙凑上前去,心领神会地劝慰道:“不必与其一般见识,不过是口舌之利罢了!”
余行子默然不语,沉思片刻,忽而想到了什么,出声问道:“你先前所说的那小子……?”
冼峰眼睛一亮,忙应道:“弟子说的千真万确,那小子的来历……”他话未说完,便被其师父抬手制止。
呵呵笑了一声,余行子感慨道:“倒也有趣!若真是如此,可谓柳暗花明啊!”
将将有些混乱的场面得以缓和,公冶平扬声说道:“我受家父之命前来,行事难免操切了些!余行子道友的提议很有见地,我是深以为然啊!哪一家都没有打开玄天殿的本事,不若齐心协力,各显其能……”
第四百三十章 追风亦然
化龙池,风云亭。
寂静的峡谷,无风亦无云,更无真龙的踪迹,惟有山水如画。画中两个人儿缓步来至石亭之中,相对而坐。
“你乃正阳宗天玑阁的外门弟子,炼器之道自是有一番造诣。不过,观你狼牙剑威猛有余却精巧不足,想必是手法不够娴熟的缘故。此外,你头顶的发簪亦是颇为的粗糙而随意,不妨重新炼制一下。如何?”说着话儿,兰琪儿已是轻笑了起来。
林一伸手取下充作发簪的‘追魂钉’,无奈地咧咧嘴,苦笑了一下。别人的发簪要不是古玉雕琢而成,要不便是不俗的宝物,而他这外形丑陋而带着煞气的蛟齿,虽说也是不凡之物,炼制的却着实寒碜了些。而筑基修士的体内生出了真火,炼器本不是难事,兰琪儿既有此意,正好可以借鉴一下对方的炼器之法。
手掌一翻,林一拿出了另两枚‘追魂钉’,一并交予了兰琪儿,谁料对方看了他一眼,沉思了下,说道:“未想到这乃是成套的法器呀!若是我二人联手将其炼制成一套灵器呢……”说着,她眸子里闪动着期待的神色。
见林一有些茫然,兰琪儿说道:“你只管将蛟齿炼化即可,余下的首尾自有我来。”说着,她歉然一笑。门派之中,上下内外有别,长幼有序,他一个外门弟子的境遇可想而知。其将将筑基不久,想必是对灵器的炼制欠缺娴熟。
心中所想,念头一动便被对方所知,并念之所念,想及所想。天下之大,如此默契而又心有灵犀之人,一生中能遇到几回?更别说,这还是有着天仙般容貌,且又兰质蕙心的一个女子了!
林一默默点点头,兰琪儿已是随手打出了一个手诀,三枚‘追魂钉’悬在二人的当间。他手指一点,一缕蓝中带赤、赤中带金的真火自指尖涌出,霎时化作四五寸长的火龙,随其手诀划动,火龙一分为三,带着炽烈而令人心悸的威势,围绕着‘追魂钉’旋转起来。
“你这还是三昧真火吗?”感受三条火龙带来的强大威能,兰琪儿稍稍动容,禁不住出声问道。
“筑基初始便是此般的模样,是何缘由,我也不知!”林一据实答道。不过,人家都是蓝莹莹的真火,而他这真火中多了一缕赤色与金色。这还是不是三昧真火,他真的不知道。真火生成的那一刻,赤金龙纹与金龙剑跟着凑热闹,或许这才是真正的缘由。可即便面对善解人意的兰琪儿,怕是一时亦不好说清楚。
看着林一懵懂的模样,兰琪儿无奈的摇摇头。这人啊,一身透着古怪,尚不自知……虽然是一副随遇而安时的懒散模样,眸子里却时刻闪动着睿智的光芒……你真的知道我的心思?
打出了一串手诀之后,兰琪儿说道:“典籍有云,天下之火分为天、地、人三火,又以阴阳之分,共计十二种。天火有四,地火有五,人火有三。而人之纯阳干火,便是我等筑基修士的三昧真火。你这真火如此的奇异,倒有我师父丹火炼器时的几分气势,十分的罕见。其间缘由,你不知,我自然亦不晓!”
说话间,兰琪儿的手上不停,将‘追魂钉’的阵法剥离之后,便用林一的真火加以煅烧。不一刻,黝黑而带着寒气的追魂钉,变得通体莹白,三枚蛟齿显露出了真容。
在真火的继续淬炼之下,尺长的蛟齿变得松软起来。兰琪儿不失时机地祭出手诀,使其慢慢变了形状。她指若莲花轻绽,手法曼妙而好看。
林一祭出真火之后,便轻松起来,只顾着细细揣摩着兰琪儿的手法,却又只能望而兴叹。那炼器的指法奇妙无双,怕是天玑阁的简已那老头见了,都要无地自容。随着一个个手诀打出,蛟齿愈发纤细起来,继而,他的面前出现三只精巧的龙簪。那龙首栩栩如生,甚为的精妙。
兰琪儿的神态专注而庄重,将追魂钉原有的阵法打入了发簪之中,又催动灵力结成几个林一也不识得的阵法,不忘随口分说:“此乃玄天门之独有法阵,为隐、杀相合之阵!还有……”
灵机一动,林一迅即打出了‘风遁术’中的一个法阵,说道:“此为遁阵!”
彼此相视,二人心领神会。几个法阵闪动着光芒,缓缓植入了龙簪,兰琪儿忽而从指尖弹出一滴精血来,再次凝视着林一。
心头一暖,林一不加思索地挤出精血,屈指弹了过去。两滴精血瞬间融合在了一起,又倏然融入到了三只发簪之中。
兰琪儿目含深情地一笑,接着便玉指凭空疾点,‘追风’两个隽秀的小字一分为三,镌刻在发簪之上。她轻呼了一口气,说道:“收!”三昧真火随即回到了林一的体内,耀眼的光芒闪动过后,三只莹白如玉的龙簪,静静悬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