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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何必为难于我?”长乐公主面显难色,“你又不是不懂我。”
“我当然懂你,所以我要抱你,我知道你也想!”李承训话语咄咄逼人,身子已经俯低下来,轻轻将长乐公主抱住,他怕压倒她那柔弱的身子,因此是侧身躺在她身旁的。
“无名哥哥,你好坏……”汝南公主何尝不想得到他的拥抱,只是理智告诉她不可以,但对方这样,她也拦不住,她哪还有力气。
“你不是说,你死了以后,跟我去吗?”李承训拥着她,轻轻说道。
“嗯,丽质的魂魄一定随你而去,但现在……”长乐公主感到身子发软,呼吸急促,本来她就喘息得厉害,这下更见急促。
“死亡也就是瞬息间的事情,我不想你在离开的时候,有任何遗憾,”李承训将嘴巴凑在她的耳边,轻轻说着。
长乐公主与长孙冲结婚十年,从未令其近过身子,哪有与男人这般接触过?顿时羞得身子绯红,喘息更甚,而她的心中已经乱做一团,也不知是想抗拒,还是渴望。
“嗯!”李承训将自己唇吻到了长乐公主嘴上。
“轰!”的一声,长乐公主脑子好似炸开一般,直接晕了过去。
李承训感觉到怀里的公主没了动作,放开她的唇,用手探了一下她的鼻息,见其已经断了气,不由轻叹一声,将其身子好好放平,而后回身走出房门,对两旁的侍女道:“立即通报皇帝,公主殁了!”
“啊!”门旁的两位侍女,一人目瞪口呆,一人尖声惊叫。
“还不快去!”李承训怒喝一声,显然他的心情并不好。
那两人立即转身而跑,而那附近巡逻的军士则被引来,李承训索性吩咐他们在旁戒备。
这注定是个不眠之夜,皇宫之内突然间灯火大亮,随即喧嚣声起,太医馆太医官最先而来,不一刻李世民圣驾降临,随后是长孙无忌和长孙冲,星夜入宫。
李承训站在一旁,始终冷眼旁观这这一切,他见各色人等表情不一,反倒是那些宫女和侍卫们更见愁苦,想是长乐公主平时善待下人,又有长孙皇后的威仪所至。
“是谁?是谁?将好端端的公主给治死的?”长孙无忌极其悲痛,四处寻找着,发现被兵士押解住的李承训,便步履蹒跚的向其走去。
李承训为公主治病,现在公主死了,他难辞其咎,因此早有兵士将其和贾墨衣控制了起来。
“李无名,你,你还我公主!”长孙冲也歇斯底里起来,扶着他的老父亲,一同走来。
“公主病入膏肓,无名奉圣命诊治,有言在先,尽力而为,如今公主不幸罹难,非我之过!”李承训自是振振有词,他早就从皇帝那里获得免死金牌,否则又怎敢给公主施针?
长孙冲对李承训的恨意,是无穷无尽的,在他与公主婚配之前,他便知道公主其心不在他处,他想着用自己的温情和时间来感化她,谁知道执拗的长乐公主对爱情竟是那般坚贞,根本不给他机会,可对方是公主,他又莫可奈何,便这样一晃就是憋屈的十年,虽然他也收了其他妃子,但对于公主,对于李无名的恨意,却从未有一刻停止过。
“你还我公主!”他知道此即李承训也有伤在身,因此打算借机动手揍他一顿,以解心头之恨。
李承训此刻双手被兵士押解在身后,他若想挣脱也是轻而易举,但那意义不一样,所以他只能受对方这一拳,可他未想到长孙冲袭来的地方,竟然是他胸口受伤的部位。
“啊!”
这喊声不是李承训发出的,而是长孙冲,他被贾墨衣一拳重重地打了出去,连同倒霉的还有跟在长孙冲旁边的长孙无忌。
“咔咔,当!”
一片刀剑出鞘的声音,是周围押解贾墨衣的武士,见其突然挣脱了自己的束缚,打伤了长孙驸马,立即拔出刀剑向贾墨衣砍去。
第七十一章 三美汇聚死人谷
“都给我住手!”说话的是皇帝,所以场内瞬息安静了下来,“朕答应过李无名,治不好公主,不治他的罪,你们都放开他。”
“陛下,”长孙无忌老泪纵横,跪伏于地,“他治死公主,简直最大恶极,陛下不能不惩治啊!”
“老爱卿,公主的病,久矣,太医院的医官也都确诊怕是熬不过这个夏天,如今她去了,也是命,不怪无名,叫你来,是要你和冲儿好好看看公主,之后,朕要亲自为她筹办葬礼。”李世民语气沉重,悲痛,但他乃当世明主,其定力非常。
长孙无忌心有不甘,可他已知圣上心意,多说无益,便哆哆嗦嗦的起身,唤来长孙冲,急急奔向公主的房内。
李承训向一旁的贾墨衣打了个眼色,那意思很明显,要墨衣进去照顾,千万不能让长孙父子亵渎公主的尸体。
幸亏墨衣跟了进去,否则的话,公主床头的那个木匣可就易了主,长孙无忌说那是公主的遗物,他要取回,但在贾墨衣面前,他可没有本事拿走,而贾墨衣却说公主临行前交代,这是要随她入土的东西。
最后,还是惊动了皇帝,皇帝说:“既然是公主随身携带至此的东西,一定是她的至爱,便随她去吧,谁也不许留下。”
皇帝的爱女去世,可谓大事,因此皇宫内的主旋律全在公主葬礼这事儿上,其实公主久病不治,李世民早就有了准备,就在几日前还命人选择上好的金丝楠木做了棺材,此刻,连夜调兵去那棺材铺中也将棺材运了过来。
及至天明十分,长乐公主的灵堂已经搭就完毕,她也已经被换上了盛装,安安静静地躺在了棺材里,她身边放着许多她平时爱用的物件,以及那个木匣。
皇帝已经宣告天下,罢朝三日,因此那些原本赶来早朝的官员,都转了方向,来到公主的灵堂祭拜,那些长孙府的孙男弟媳也都一早赶来,所有这些人都在礼官的组织下,有条不紊的为公主送行。
到晚间的时候,皇帝准备为公主封棺,因为夏日尸体容易腐烂,即便公主的尸体已经做了当时最好的防腐处理,也是不能过夜的。
李世民心中悲痛,那夜,他一个半百老人,在那里坐守了一夜,出人意料的是李承训奉命在那里陪守一夜,据门外的小太监回忆,两个人这一夜都几乎没有说话。
七日后,公主下葬,与此同时,李承训与贾墨衣二人也不知所踪,而皇帝却下了一道密旨给邹凤炽,令其及三大派掌门配合李承训寻找十二生肖扳指。
…………
死人谷只有在午时的时候瘴气最弱,才是常人穿越此谷的最佳时刻,现在,有一架双辕马车直冲到谷底,然后从那车上下来一男二女。
其中一个女人似乎身子极弱,由那个男人抱着,一行三人快步走向那处通向谷中之谷的秘道,他们掀开了其上的遮蔽物,相继伏身爬入。
在死人谷的另一头,突然间响铃大作,那是李承训离开时,特别布置在密道里的机关,只要有人试图穿过密道,便一定会出发警铃。
毒娘子立即从房中跑出,拉着正在练功的李天躲到了那小瀑布之下,这谷内就他们娘俩,而以毒娘子的武功及毒术,还不足以对付绝顶的武林高手,所以李承训离开之时,分别在山谷入口和小瀑布这里布置了两个阵法,相信不是精通阵法的人,是不可能进得来,并找到毒娘子的。
“是爹!”李天惊呼。
毒娘子也看清了来人,不过她的注意力却大多在李承训身旁那一黑一白两个女子身上,她见那黑衣姑娘容貌隽秀冷艳,那在李承训怀中的白衣姑娘容颜艳丽温暖,突然生出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天儿,慢点!”
她微微愣神的功夫,便见李天已经跑了出去,她也立刻随后而至。
“玥娘,天儿,”见到亲人的感觉真好,李承训见他们来到身前,亲切地与他们打着招呼,“先给丽质安顿个住处,容后再给你细说。”
毒娘子这才看清李承训怀中那白衣女子脸色酡红,喘息不定,定是身子不适,忙道:“快,跟我来。”
她将怀抱公主的李承训带到自己的卧房,顺势铺好床铺,李承训这才将长乐公主轻轻放下,“玥娘,你去帮忙弄些吃的,要清淡,要米汤,墨衣留下帮我给公主针灸,小天儿,你帮爹爹在门口守护,可好?”
“嗯!”李天见到爹爹最是兴奋,应了一声,便跑了出去,站在门口。
此举将毒娘子逗得一笑,“那我去了,”说完,她看了一眼坐在床边的贾墨衣,心里有种酸酸的味道。
与此同时,贾墨衣也在看她,这是女人与女人的对视,为同一个男人的对视,或许她们心里都正有一个想法,她凭什么能得到他的心?
长乐公主此刻双目紧闭,喘息剧烈,虽然一路上有李承训无时无刻的陪伴与治疗,奈何心病最难医,离开年过半百的父亲那种心疼,令长乐公主心痛欲碎,这病势来得更沉了。
半个时辰后,李承训用他的医术,用他内力,终于稳定了公主的病情,见她缓缓睁开了眼睛,他轻声说道:“小公主,实在舍不得陛下,待你身子好了,我再送你回宫便是,你可且莫想不开,导致病情加重,那可辜负了咱这许多人的心意。”
“我知道,可我……”长乐公主贝齿轻张,那眼圈中的泪珠随即便滚落下来,“我,我是不是坏女人?”
李承训俯下头,抓住她的手,“你病成这样,是因为你不开心,我不带你离开那里,你就算是活着,你的心也是死的,生命也没有意义,你父皇也不会开心,我也不会开心。”
“丽质妹妹,”贾墨衣也俯下身子,将她的手放在李承训和公主的手上,“你别想太多了,你已经死了,皇帝已经将你埋葬,并昭告天下,从今而后,你已经不是你,你自由了!”
长乐公主双眼茫然的看着二人,“这我懂,若不是无名哥哥,旁人也是医不好我的,因为没人知道我病在何处,可我心里……”
李承训将他头伏得更低,直接将他唇对在了长乐公主的唇上,他的手轻轻抚摸着公主的面颊,他能感受到她抖动的身形,以及她不知该何处施放的手臂。
这一吻,足足有一分钟,当李承训撤身离开的时候,长乐公主兀自双目紧逼,那手死死抓着他的手。
李承训知道,她这次并没有晕过去,毕竟这是他们第二次接吻,“丽质,你只记住一句话,既然皇帝放你离开,你应当明白皇帝的心意,好好活着。”
毒娘子是在李承训与长乐公主接吻接近尾声的时候,提着饭食进来的,她笑着将东西放下,又轻声退了出去。
李承训见饭食已经送来,便叮嘱墨衣妥为照顾公主,而自己则反身出来,一来,免去公主面对他的尴尬,二来墨衣与公主数日来关系处得不错,让两个女人谈体己话,可能比他的劝说更管用。
毒娘子见他出来便掩嘴而笑,不过李承训看得出,她是在勉强为之,因为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再见到自己的情敌后,会做出友好的表现,之所以有,也是由于她们的无奈,而不得不接受的现实。
“玥娘,咱们去那亭上坐坐。”李承训突然觉得在喊儿子天儿的时候,喊毒娘子玥儿不太合适,因而临时改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