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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脸皮又薄,不敢讲,勉强凑和成一对,日后成了怨偶,可怎么是好?”
屋里侍候的人尽皆掩嘴轻笑,范安菊也觉是,只是丁文芙再开口问她时,她已经不敢再说想要像杜云寻那样的丈夫了。
打发走范安菊之后,丁老夫人不禁要摇头,“何苦这样折磨自己呢?”
“不辛苦。只有她成靶子,阿昭才不用老防备范安兰。”
范安阳这会儿正忙着,每年迁往西山避暑的活动又开始了,严池打算在西山再度举办画展,只展出不卖画,杜云寻和范安阳出策,把几位师兄及师侄及师侄孙们全都请来,师父有请,谁敢不到?
除了身有官职走不开的,全都赶赴京城西山而来,大师兄和二师兄早逝,但留有传人,三师兄体弱多病,幸而就住在齐州,要来也方便得很。
当然,已被逐出师门的云渡飞,就不在受邀之列。
得知此事,气得他砸了一整套白玉莲纹茶具,抱着儿子的楚明月冷冷的道:“行啊!长志气了!敢砸我的东西了!”
云渡飞一愣,这才反应过来,那不是他云家的东西,眼前这个女人,也不是他那任劳任怨的老妻了!这娇美的妻子美则美矣,可那张嘴毒辣得很,连他祖父、父母都敢呛,几位老人家都曾被她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那几个如花似玉的美妾娇婢,在她进门后半年,非死即伤,现在他后宅里就只这新妻一人独大,几个女儿也被她以秋风扫落叶之势,极其强势的在半年内全数嫁出。
云家的长辈们都被气乐了!正想把她叫去骂,谁知她竟有了。而且还极其争气的生了个白白胖胖健健康康的儿子。
“告诉你,你为何生不出儿子来,就是这一屋子女人,阴气太重,男孩子虽是阳,却受不住这阴气重,你瞧,把你屋里那些居心叵测的女人们清扫一空,儿子就来啦!”
云渡飞被堵的说不出话来。
“喔,你别以为我欺负你的女儿们。其实。她们的手才狠呢!有她们当帮手,你那些妾室才能互相给对方下药,还有你那些妾室身边的婆子们,个个眼毒得很。都比宫里的御医还强了。那眼毒的。光看就知道人家怀的是男是女,只要可能是男的,就连大人也不留了!”
云渡飞已经目瞪口呆。楚明月却没放过他,“你年纪不小了,万一那天你走了,我没有儿子傍身,怕是只有被你那些好女儿给欺压至死了!我性情急躁,所以做事就急,相公,你不会怪我吧?”
“不会,不怪。”开玩笑,他敢怪吗?楚明月可是鲁王世子的女儿啊!虽只是庶女,但听说也是极受宠的啊!
楚明月又道,“等过几年,怀王妃产子的纠纷淡去,我再修书给父亲,让他给你弄个官身,咱不求高官显禄,只消有个官身过日子方便就好。”
云渡飞能说什么,只有唯唯。
他露出苦笑。
“我已经让人去查过了,严老头会把你逐出师门,也是你罪有应得,你前头那个夫人真是愧为官家出身了!竟然最基本的礼仪都不知,纵容你犯这种错,真是!看来她早就不想跟着你过日子了!”
对男人来说,什么最伤,这种话最伤了。
楚明月满意的看着男人的脸羞恼得通红,她露出笑容,果然,姨娘说对了,她若要想过恣意痛快的日子,就要寻个能被她拿捏在手里的男人,有父亲给的人手,才几日就让她摸清云家后宅的情况。
她想要生孩子,却不想被人暗害,反正都是死,自然是要害她的人去死,比她死好,所以她毫无负担的动手扫除内宅所有障碍、隐患。她是从鲁玉府后宅出来的,最是知道后宅事,别以为未出阁的姑娘就个个是好的,真要动起手来,一个个比她们的娘亲还要心狠手辣。
扫了眼被扔在桌上的帖子,她眉眼弯弯的嘲讽丈夫,“费了老大劲儿才弄来的帖子,就这样捏皱啦!啧啧,相公还真是财大气粗啊!”
云渡飞身子一僵,严池没给他发帖子,这张帖子是他花费重金,才买动顾见之身边的小厮给他弄来的,顾见之接了帖子就进京去了,压根没发现帖子不见了,不过,就算没帖子,他也不愁进不了严家门。
楚明月冷哼!“花了五十两银子,弄来这帖子,就为了要捏皱它出气?可真是出息啊!”
云渡飞无话可说,只气红脸,兀自生闷气。
楚明月的陪房在门边道:“夫人,门上有人找。”
“谁?”
陪房迟疑着不敢直言,楚明月只得把儿子交给奶娘,出屋子来问明白。
待得知上门来的竟自陈是楚明心,吓得她软了脚,完全没了刚刚训斥丈夫的气势。
“她不是死了吗?”楚明月白了脸抓着陪房的手质问。
陪房想了下摇摇头,“是活的,奴婢看过了,有影子,是十姑娘,没错儿。”
怎么可能呢?她明明死了啊!“都已经葬在杨家祖坟了,怎么可能还活着。”
“奴婢不知,夫人,您可要去见见?”
“呸!我去见她做什么?你也说了,那人一身仆妇打扮,怎么可能会是我那高傲的嫡妹,别傻了!让人把那骗子打出去,以为我不住在京里消息就不灵通,想来跟我讹钱吗?没门!去,让人把她打出去,往死里打!省得日后有人有样学样的寻上门来讹钱。”
陪房讷讷应是,匆匆离去,云渡飞探头出来问,“你就不怕真是你嫡妹寻上门来?”
楚明心的事,他也略有耳闻,他怕妻子这么做,会得罪鲁王世子夫妻。
“就算真的是她又如何?我得到的消息是她已死,那么找上门来的,当然都是骗子,有什么好怕的。”她不屑的瞪了丈夫一眼。
心里却想,若真是她,那更好,叫她以前老压着自己,身为妹妹,还敢禁她的足,哼!姨娘说的没错,河水轮流转,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东,她楚明心养尊处优十几年,向来就没把她这姐姐放在眼里,不趁她落难彻底打下她的气焰,难道还等着她重翻身上来,再寻自己的晦气吗?(未完待续。。)
第六百二十二章 消息
随着夏天的脚步越来越近,天气也一天热似一天,因为去岁,太后在西山离宫发病偏瘫,这回要再赴离宫避暑,皇帝就有些为难了,每年去西山避暑是惯例,而且每一年内府都要趁此时,将宫中各处进行修缮及保缮。
宫中建筑都是上百年的老房子了,平日就得注意修缮,但为免干扰宫中贵人的生活起居,也只能小幅度的进行修整的动作,有些较大的工程就得趁皇帝去避着时,才能动手修缮。
太后调养了近一年,情况原是很乐观的,但前一阵子,不知为何,老人家脾气忽然变大,看到大公主就情绪起伏极大,御医说长此下去,只怕会引发再度中风。
皇帝只得勒令大公主,非太后召见不得入内,本来大公主还试图擅闯内寝,逼迫太后解了禁令,幸而被宫人及时拦住,但大公主不甘的吵嚷仍是使太后受到惊吓,病情一度危急。
苏女官不得不请示皇后,将大公主禁足,不许她出宫门一步。
西山杜府别院的画室里头,范安阳和王进苑两姐妹开心的吃着,用井水湃凉过的西瓜,墨香盯着她们不许多吃,争取无效,两姐妹只能乖乖净手。
范安阳问道,“外祖母她们不知到哪儿了?”
“应该已经到通州了吧?”王进苑伸手招呼红红,它就躺在窗下的凉榻上,对王进苑的招唤视而不见。
“还是一样不理人啊!”
范安阳笑了下,与她咬耳朵。“筱楼表姐的婚事可能有谱了。你的呢?”
王进苑两手一摊,“我娘说,听天由命了。该是我的,总是会来的,不该我的,求也没用。”
范安阳愣了下随即笑出声来,“该不会大姨母相中了那家后生,然后有起变卦吧?”
王进苑没精打采的点点头。
“外祖母她们去通州相看人家,怎么没带你一道儿去呢?”范安阳奇道。
“说是去相看,其实啊。三舅舅早跟那家谈好了。”王进苑笑嘻嘻。“就是走个过场,让三舅母去看一看准女婿,省得日后老拿着这事,跟三舅舅吵。或者在背后抱怨外祖母独断。”
原来如此!三舅父会考虑到这些。只怕是之前的经验所致。就听王进苑道:“之前三舅母在家就一直抱怨不止,说筱楼好歹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女儿,结果挑女婿都不让她这当亲娘的提一句意见。实在是太过份了!又说外祖母独断,她那个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严格说起来,要抱怨,那也是三舅要抱怨才是,当初丁筱明的婚事就连知会他一声都没有,后来三舅母还差点被娘家嫂子算计,把女儿嫁给京城太府寺黄少卿家为媳。
黄家的名声早在昔日黄氏和云渡飞私奔后,就一蹶不振,前几年因为长孙才华出众而略有回温,但黄文杰却考场失利,最后只考了个同进士,黄少卿可是对这孙子寄予厚望,考前,几位看过他文章的官员,也都一致认同,他应能高中的。
黄家上下就盼着他出息,好挽回因云黄氏败坏的名声,可惜最后的结果让人失望,原本还想为他求娶前首辅的孙女,最后只能草草为他娶个妻子,打发小两口外放去。
然相比黄家的失望,丁三舅对妻子的作为更加失望,进京之后,都已告诫过她,别随意乱应承人,结果她还是差点上了人家的套,给儿子娶个破落户回来,也差点把女儿许给个纨绔,这些事,丁三舅只跟丁老夫人交底,所以这回他便听从丁老夫人交代的,让她老夫人带着长女、三媳妇和丁筱楼亲去通州相看那后生。
范安阳不明究理,王进苑也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不过心里也都有数,丁筱楼的亲事应该就要订下了。
“她的亲事早些订下也好,这样三舅母才有事儿做,省得整天发慌。”范安阳拿着团扇轻摇着。
王进苑则道,“我倒是觉得,三舅光忙着筱楼的亲事,都忘记两位表哥的妻子还没着落呢!”
“你就放心吧!有外祖母在,还有大舅母和我们两的娘亲在,还怕寻不到合意的表嫂吗?”
窗外夏阳灿灿,山风习习,王进苑点点头,让凉风吹得昏昏欲睡。
范安阳忙把人摇醒,“要睡,就给我回客房老实躺到床上睡去。”
王进苑娇憨一笑,由丫鬟们簇拥着去客房。
墨香面色凝重的进屋来,范安阳见她脸色不对,“怎么了?”
“三少爷失踪了。”
“失踪?”范安阳不敢置信的问。“是万家的人?在哪儿失踪的?”
墨香摇头,“是在乐州与纪州交接的秀林镇,管事说,三少爷本是一直安份待在船上,从没说要下船去逛逛,所以那天到秀林镇时,他说要下船走走,他也就没拦着。”
喘了口气,墨香接过砚香倒的茶,喝了一口,才又道:“管事本要多派几个人侍候着,可三少爷说出门在外,别弄那么大的排场,只肯带随身侍候的小厮,管事拗不过他,只得要求他们尽早回来,补给完船上所需的水、粮食就要出发,三少爷应了,可等到太阳西下,还等不到人回来,派人要去找,才在码头附近发现倒在角落的小厮。”
“管事可去报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