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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妃忽想到什么似的,以手抚胸问:“那瀚哥儿、宇哥儿他们岂不危险了!”
“所以皇上又派人下去保护他们了。而且,瀚哥儿不是跟他岳父调了人手,遥哥儿他们身边有姚都指挥使的人在,想来要比平王他们要安全得多。”
旁的不说,姚都指挥使的人那是真的见过血的,不像御卫们。武功说得再高强,没有真的与敌对战厮杀过,真的事到临头时,能有几份胜算?
皇后忽然想,回头还是建议皇帝,把御卫们放到京营里去,好生的磨练磨练才是,得让他们见见血,不然皇宫的安全堪虞。
兰妃不禁要想,皇上真给她儿子挑了个好媳妇啊!“若不是皇上和娘娘慧眼识珠。给瀚哥儿挑了个好媳妇。有个好岳丈,今儿安王这事兴许就落在瀚哥儿身上了。”
那是。皇后微笑颌首。
宫人来禀梅妃求见,皇后长叹一声,“天下父母心啊!”
兰妃也叹。
梅妃匆匆告进。说没两句话。就哭得不可自抑。皇后端着茶,低声劝道:“皇上已知安王遇险,也已经派御医带着药材赶过去。妹妹就安下心来吧!妹妹可别只顾自个儿,忘了安王妃身怀六甲哪!还是趁早派人去安王府安抚安王妃的好。”
“皇后娘娘所言甚是,安王妃这胎听说怀得辛苦,王府里头又没个长辈在,不知那孩子会不会受到惊吓,动胎气啊?”
梅妃只想到儿子,忘了媳妇有喜,这会儿被兰妃提醒,顿时慌得失了分寸。
“皇后娘娘,您看,是不是遣几个懂得照顾妇人有孕的嬷嬷,去安王府照顾安王妃啊?”兰妃柔声道。
皇后浅笑不语,梅妃悚然一惊,开什么玩笑,怎么可以让皇后的人进安王府!“不必,不必了!嫔妾已遣嬷嬷去照顾安王妃,嫔妾这就再派人去王府,安抚安王妃。”
“妹妹快去吧!这事宜早不宜迟,不然若王府里有不知轻重的,贸贸然把这事告知安王妃,那可就不好。”
王府里头,谁会不知轻重的,把安王受重伤的事,贸然告知孕期不顺的王妃呢?自然非太后之前送去的美人儿们莫属啦!王妃肚里的胎儿不保,她们才有机会抢先生庶长子嘛!
再不济,就算安王在外头没挂,安王妃的娃却没了!想跟怀王这已有三子的兄长争太子之位,胜算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梅妃一悚,速速告退起身离去。
“你这坏丫头,净吓她。”
“她有心让安王与怀王争上一争,自然对太后所赐的美人儿们防备得紧。”
皇后轻叹,“还是瀚哥儿聪明,收是收了,也给了名份,人,却是碰都没碰,这没宠的美人儿们,就算有太后当靠山,王府里头也难有人会被她们收买。”
“囡囡丫头说,她没那心思跟她们斗来斗去,既然瀚哥儿不喜,她便将她们拘在一个院子里,既是太后所赐,必是懂礼识规矩的。”
皇后冷哼,“这帽子戴的,她们就老实了?”
“怎么可能啊!”兰妃娇笑,“瀚哥儿出京前,一个花尽积蓄,买通了看门的婆子,放她去勾引瀚哥儿。”
皇后等着下文,看兰妃慢条斯理的喝茶,不禁催促,“快说。”
“她一个小姑娘,纵使是太后精心挑选出来的,可夜里头,她不识路,出了院就迷路了,一路逛到外院车轿房去。”
结果还用得着说吗?
大晚上的,这位美人儿出了妾室们住的院子不难,要正确找到她想勾引的王爷所在位置,那才是难,她人生地不熟的,太后能给她带多少银子进王府?全用在收买人上头,有几个人肯?又如何确定,她收买的人不是两面三刀的家伙,前头收了她的钱,后脚就出卖她?
所以说啊!太后以为随随便便塞几个人进王府,就一定能达到她想要的效果,那几乎是不太可能的,太后早前所有的精力、财力全用在帮杨妃斗皇后和兰妃及梅妃上头,要往各王府塞人当钉子,为她打听、传递各王府的消息,这人没有三、五年的栽培能用吗?
但是太后急啊!等不及人栽培出来,贸然行事的结果,就是像诚王府这位美人儿,被人收拾得毫无破绽,太后若真要较真,还得先认一个管教不严,因此太后只能睁只眼闭只眼,让诚王把她送去的美人儿给收拾了,或给送回来。
然而安王府那里却不同,太后送去的那两位,一进门就被收用了,气得梅妃指着儿子的鼻子骂,怎么这么不挑啊!
说起来,这回怀王会遇到这么强的刺客,与太后送美多少有那么点关系。
梅妃管不了儿子,便趁诸王出京的机会,利用怀王耽溺游乐的心,派了刺客要收拾他,只消怀王一死,太后那老虔婆还能活?(未完待续。。)
第五百七十七章 倒霉慛的安王
梅妃没想到,她算计别人的时候,别人也在算计她儿子。
富阳侯手下有兵好吗?行刺个毫无防备的皇子,那是轻而易举的事,当然,他们没想一口气除掉所有的皇子,那太惹眼了!原本打算怀王先遇刺,受点伤,然后就猛攻九皇子,谁让他是中宫独子呢?
如此一来,就算皇帝怀疑到他们头上,抓不到证据,也拿他们没辙,一旦中宫无子,立长为东宫,不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富阳侯没想到,竟然有人和他们打一样的主意,他是打算让怀王受点小伤,好取信皇帝,他是真遇袭了!谁知,他的人还没动,就有人先动手了,而且这刺客,还是怀王自己招惹上的。
“父亲,既然安王已然重伤,那九皇子跟诚王兄弟那边,是不是要叫他们动手了?”
富阳侯看着信柬沉默良久,世子父子一直很有耐心的端坐在侧,大房的几个孙子也低头静候,独大老爷坐不住,看他爹看着信发愣,忍不住就开口问了。
“他们真要动手,有几份胜算?”富阳侯没好气的问。
世子温和的对他大哥道:“诚王的岳父这次挑了不少人给诚王兄弟及九皇子,咱们的人硬拚,是拚不过的。”
“你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大老爷不悦的道。
世子摇头淡然回道:“咱们兄弟手底下的人,大多未经战场拚搏。不比父亲手底下的人,姚都指挥使的人可是才从西北回来,他们在西北可都见过血的。”
大老爷觉得他弟太胆小,不过静心一想,他弟这话是什么意思啊?他爹手底下的人,都是见过血的,这是……好啊!这小子是想从他爹那儿要人?
大老爷当即就沉下脸,富阳侯看着心中一叹,长子如此这般喜怒形于色,一点都不沉稳。反倒是他弟。这些年历练下来,愈发沉稳内敛,有时候,就连他这当老子的。也看不清这个儿子在想什么。
世子见兄长变了脸。知他定是认为自己想要跟父亲讨人。心里暗自摇头,他这大哥脾气越来越大。
“十一郎可有消息了?”世子轻声问道。
“你问他作甚?”大老爷防备的反问。
世子一脸理所当然的问:“大嫂不是安排他们去江南,现在南方各州不是旱就是涝。又有诸皇子在堪灾,若是让他们在路上遇着了,那后果可是不堪设想。”
例如,为何楚明心死了,杨十一郎却还活的好好的。
那具女尸运回来时,世子曾去看过,样貌是看不出来了,但身形,他隐约记得这侄媳妇个儿挺高的,躺在棺木里头的女子娇小玲珑,对不上啊!
因他起了疑,特地唤了妻子来看,父亲才与他透底,楚明心半路上逃走了,护卫他们找不到人,便买了几个花楼的清倌侍候十一郎,将其中一个最爱问话的杀了,又安排人去认尸。
富阳侯一直没想到这一层,世子问了,他立即反应过来,“是啊!十一郎他们现在身在何处?可别让人逮着了把柄啊!”
“是,儿子知道,他们如今正在纪州附近,儿子在想,是不是安排他们去平州。”大老爷道。
平州是平王的地盘,平王和怀王同是杨妃的儿子,怀王因杨延喜的事,这几年都与外家疏远,平王反倒比他哥更常往富阳侯府来,平王妃也与几位舅母亲近。
“怎不选在乐州,怀王的封地在乐州啊!”富阳侯问。
大老爷噎了下,干笑的回道:“乐州离京城太近,平州与乐州一样临海,但离京较远,而且,平王如今就在平州,怀王要堪灾的地方可是在海南州。”
这一来一去,平添多少变量啊!
富阳侯点点头,“你心里有数就好,还有那个死丫头有消息没有?”
“没哪!明面上她都已经死了!儿子不懂,为何还要派人盯着她不放呢?”
“她一天没死透,我这心就悬着,放不心来。”富阳侯生气的搥桌,“你的人实在是太差劲了!竟然让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逃了!真是一群废物!”
世子低头不语,听着父亲痛骂长子,大老爷心道,那又不是我派的人,要是我安排的,肯定不会挑他们,先是让个护卫勾搭着唯一仅剩的丫鬟跑了,然后是被楚明心跑了!
那个丫鬟有护卫带着,逃了,不足为奇,楚明心一个娇娇女,她是怎么跑的?难不成是那丫鬟和护卫回头把人带走的?那些混蛋回报的话语焉不详,楚明心那死丫头到底是怎么逃的,他们交代不清楚,但弄死个女人,李代桃僵这一招,倒是安排的好。
让大老爷不知该赞扬他们这事干的好,还是该骂他们,竟然笨到让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逃得无影无踪好。
富阳侯交代长子尽快安排小孙子去平州,找平王安置他,大老爷应诺,等他走了,富阳侯才对世子道:“十一郎不能留,楚明心那丫头都死了,他却还活得好好的,要是让鲁王世子知道,只怕连太后都保不住你大嫂和十一郎。”
“您的意思是?”
“让你大哥去做,他肯定又要自做主张,好好的一件事,可能就被他坏菜,你让人跟着他的人,先找到十一郎,然后寻个和十一郎身形一样的人,面目不需相像也无妨,反正在贼人手中,被刑求是很正常的,手脚上都要有伤。”
富阳侯巨细靡遗的交代一番,世子听在耳里,不禁感慨,他爹这习惯大概是改不了了!
大哥当世子多年,他爹就是这样交代他办事的。偶尔,富阳侯会记得,次子不用这么仔细交代,但积习难改。
世子也没想去反驳或提醒父亲,只是躬身应诺后,转身走人。
后宫里头,太后得知安王重伤,心下第一反应是活该,侍候的宫人们被她吓出一身冷汗来。
“梅妃还好吧?”接过井水湃过的消暑汤,太后抿了一小口。翠绿透明的汤汁在白玉小盏里。看来更显清凉,薄荷凉凉的让太后精神为之一振。
苏女官低声向太后一一详说,各宫主子们对这事的反应。
“皇后和兰妃都没和皇上讨要多点人手?”
“没有。”苏女官摇头,心道。姚都指挥使可是指派了不少人去护卫诚王兄弟和九皇子呢!听说之前来行刺的人。都被姚都指使的人活逮了。
苏女官想起一事来。欲言又止的。
太后见状就笑她:“有什么话就直说,又不是小姑娘了,这般吞吞吐吐的作甚?”
苏女官才与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