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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甚者,大夏的铁骑,将会踏遍这个世间。
大夏,将会成为这个世间继往开来疆土最大的国度,万国来朝将不是梦。
陈元建又翻了一个身。
然而这样的开疆拓土,却与他无关。
他心中明白,自他试图想要致五殿下于死地那时起,他们就是不死不休的敌人了。
这样的盛世,能名留青史的机会,被他亲手断送了。
陈元建又翻了一个身。
他的眸子里充满着迷茫,也有着惋惜和后悔,如果当初没有将军情出卖给库尔班,如果在燕飞谷中没有对五殿下出手,现在是不是一切都会不同?
好半响之后,陈元建眸中的迷茫逐渐消失,恢复了清明。
别傻了,在他上了另一条船的时候,就已经身不由己了,三姓家奴是不会有好下场的,还不如一条道走到黑,还不如。。。。。。将五殿下扼杀。
他不知道那些神兵利器是怎么来的,若这些神兵利器是皇室的,那么他背后的主子若是最后赢了,神兵利器仍然可以为他们所用。
若是这些神兵利器不是皇室的,那就更应该将五殿下杀了,决不能让敌人拥有这样的神物。
嗯,等将五殿下用计杀死之后,就把严家铺子的人抓了严刑拷打,那神物是从严家运出来的,严家的人一定会知道这个东西的详情。
或许这个神兵利器他也能知道怎么制作。
一想到这里,他心头就一阵火热,一个离经叛道的念头骤然出现在脑海中,他想将这个念头驱除,却好像跗骨之蛆一样,挥之不去。
甚至这个念头,越发的清晰,清晰的让他浑身都哆嗦了一下,有惊恐、有忐忑、有后怕、但更多的,是无以名状的兴奋。
若是那神兵利器的制作方法让他得手,若是他手上有这种神物,再加上他麾下那些士兵。。。
天下共主,也不是妄想呀!
陈元建畅想了一番,半响之后,又想着,不知道杜冲那边将消息传递出去了没有。
如果让五殿下真的拿着那些神兵利器去攻打突厥,不仅将此前的失利一扫而清,还会将功补过,那破天的功劳,甚至可以让陛下封王!
成为今朝第一个被陛下封王的皇子!
正这么想着的时候,营帐外突然响起了几声“怦怦”的声响。
陈元建立时就坐了起来,朝外低喝,“发生了什么事?”
无人回答。
他皱了皱眉,心中一个咯噔。
他的营帐被人从外面掀开,见到进来的人,他先是一愣,继而沉下了脸,
“殿下,三更半夜的,你夜闯上峰的营帐作何?你这是以下犯上!”
陈元建心跳得厉害,企图以官职的大小来压周廷昱。
“以下犯上?”
周廷昱轻声笑了笑,将手中一物丢到陈元建脚下,“那也够不上你私通外敌来得严重呀!”
第664章 死无对证【感谢小猪韵儿的万赏】
陈元建看着那个小竹筒,心头发寒,现在已经五月了,天气逐渐开始炎热,他却觉得很冷。
冷到他彷如置身冰天雪地般。
“殿下,你知道诬陷上峰是个什么罪名吗?特别是在作战的军中,若是引起军心不稳,军中哗变,后果你承担得起吗?”
陈元建厉声疾喝,吐字犹如暴风雨一般,一股迫人的气势骤然向周廷昱压来。
周廷昱对此却不屑一顾。
这世间,还能有人的气势能比他父皇更厉害的?
他连他父皇都不怕,会怕你一个小小的三品镇守将军?
“这是做贼心虚,所以才会虚张声势吗?”
周廷昱抓到了传递消息的现行,手上已然有了证据,怎么可能会怕陈元建?
心中长久以来的闷气,在这一刻尽去。
他好整以暇的看着陈元建,看着他困兽犹斗,想看他还能如何狡辩。
“我做贼心虚?”
陈元建冷笑一声,“我做什么贼了?我堂堂一个镇守边疆的大将,用得着去做贼?
殿下,你这样诬陷我,将这种莫须有的罪名安在我头上,是不是想排除异己?想让边城落入你的手中,,然后听候你的安排行事?”
“主帅,你就这样看着殿下胡闹?你就这样看着他诬陷上峰,看着他用这种卑鄙无耻的手段,在军中排除异己?”
陈元建看着进来宁国公,冷冷的道:“就因为我几次不同意殿下的作战计划,所以就对我动手?
殿下若是不要年轻气盛,多听听老将的建议,不要刚愎自用,我们也不会一役就损失了八千的骑兵,这是巨殇!”
陈元建不提那八千条人命还好,一提起来,他满肚子的火气就忍不住了。
上前就揪住陈元建的衣领,怒目圆瞪,“你还有脸提那八千条人命,若不是你,他们根本不会死!
你的良心不会痛吗?那其中还有你二千的部下!你竟然心狠到连他们都坑杀!你的良心呢?”
陈元建面上仍然镇定自若,“这是狗急跳墙,将自己犯下的大错,推在我头上了?”
周廷昱听到这样的话,看到眼前之人依然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举起拳头就想往他脸上揍。
被宁国公一声厉喝阻止了,“阿旭,住手!”
拳头带起的劲风吹得陈元建鬓边的发丝轻轻荡漾,紧握的拳头在距离脸上还有一个米粒的间歇里停下,陈元建眼都不眨,仍然与周廷昱直视着。
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恐慌,也看不出半点的心虚。
陈元建的偏将忍不住出声了,“殿下,你是不是搞错了,陈将军怎么会做出私通外敌的事?”
周廷昱气得胸口上下起伏,这个伪君子,养气功夫倒是厉害。
他咬牙切齿的看着陈元建,“等下我看你是不是还能这么镇定。”
周廷昱手上一个用力,松开手夹带的力道,让陈元建一下子就被推倒在炕铺上。
“点灯。”
宁国公一声吩咐,郑寒江亲自将烛台点燃,营帐内顿时升起了光亮。
陈元建不慌不忙的从炕铺上起来,打量了一眼进来的这些人。
五殿下、宁国公、郑寒江、他的偏将。
边城目前将领全都来了。
陈元建起身,披上自己的外裳,坐回炕铺上,毫不客气的对宁国公道:“主帅,周将军以下犯上,以莫须有的罪名诬陷上峰,以此来扰乱军心,达到他排除异己的手段,您是不是该有所决断才行?”
周廷昱见他不见棺材不掉泪,冷笑一声,从地上捡起了那个竹筒,递给宁国公。
“主帅,你看看这个。”
宁国公从竹筒里拿出一张小纸条,看完之后,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陈元建,又将小纸条递给郑寒江看。
郑寒江看完之后,带着一丝惊骇看着陈元建,又将纸条递给偏将。
偏将看完之后的第一反应是:“怎么可能!”
偏将震骇的看着陈元建,喃喃自语,“将军怎么会做这种事?这是等同谋逆造反的大罪过呀!”
“这下你无话可说了吧。”
周廷昱冷笑的看着陈元建。
陈元建不慌不忙,“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能说什么?我连你打算怎么诬陷我都不清楚,我就算想为自己辩解,也无从说起。”
周廷昱那个气呀,真是要一佛升天,二佛出世了,死到临头还嘴鸭子硬。
“我诬陷你?好,我就让你死得瞑目。”
周廷昱从偏将手上接过那张纸条,扔到陈元建脸上。
那张纸条轻飘飘的掉落下来。
陈元建弯腰拿起,看了一眼,淡淡的道:“没错,这种纸看上面的内容,是有人将军中的机密泄露出去了,这点我不否认。
但是,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这上面的字迹,可不是我的字迹。殿下,你就算想要诬陷我,能不能手段高明一点,不要用这种一眼就能看出纰漏的法子?”
被个贼人倒打一耙是什么滋味?
周廷昱真是很想一拳将他脸上那老神在在的神情打碎!
偏将这是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迟疑的在周廷昱和陈元建身上来回的望了望,犹豫的开口,“那上面的字迹的确不是陈将军的。”
宁国公和郑寒江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事态的发展。
周廷昱深深呼吸了几口气,朝外大喊一声,“青凡,将人带进来。”
青凡带了一个人进来,正是杜冲。
周廷昱指着瘫软在地上的杜冲,冷笑道:“陈将军不会连自己的亲卫也不认识了吧?”
陈元建震惊的看着杜冲,不敢置信的看着他:“这东西是你写的?你怎么能这样做?”
周廷昱眼看他还在死撑,嘲讽的道:“你的好亲卫,在望塔上用没有军中印记的箭,想把竹筒射向城外,让突厥人拿到这个军中机密,被我人赃俱获,你还有什么话好说的?”
陈元建一愣,“殿下,你怎么总是抓着我不放呢?”
“那是你的亲卫,你敢说不是听你的指使行事?”周廷昱指着杜冲怒喝。
陈元建脸上也浮现了怒气,满脸失望的看着杜冲,“你为何背着我做出这样的事?你这是陷我于不义呀!”
杜冲抬起头,对上了陈元建的目光,原本呆滞的眼神动了动,“这一切都是我做的,是我私通外敌,是我借着亲卫的身份便利行事,我对不起陛下、对不起老百姓,我死不足惜!”
“嘭”
杜冲的身子倒下了。
在说完这一番话之后,他咬舌自尽。
第665章 我会让你。。。哭得很惨【再次感谢韵儿的二万赏】
杜冲突然自尽,当真是出乎其他人的意料。
周廷昱两步就走过去,蹲下,手在杜冲的脖颈处摸了摸,片刻后脸色铁青。
“死了。”
营帐内沉默起来。
杜冲留下这么一句话就死了,事情一来就棘手多了。
原本的人证物证俱在,变成了人证死了,一口就承认是自己犯下大罪,至于那个竹筒,既不是陈元建的字迹,想要牵扯上他很难。
周廷昱不甘心极了,他万万没有想到,杜冲被抓那一刻没有自尽,反而见了陈元建之后自尽。
周廷昱冷冷的看着陈元建,这人真是好手段,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的,唯一实行将军中机密传递出去的人还死了。
好一个死无对证!
陈元建满脸的失望和沉痛,“杜冲真是糊涂呀,真是糊涂呀!怎么能做这样的事呢!枉费我还这么信任他!原来他跟在我身边,就是为了窃取军中机密!”
陈元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成功的让周廷昱恶心到了。
“要是我现在吃东西,我一定会吐出来。”
周廷昱讥讽了一句。
陈元建的痛哭顿了顿。
他用眼角余光看着其他人的反应,宁国公面上沉静,郑寒江隐隐带着一丝鄙夷,就连他的偏将,也沉默的看着他。
陈元建心一沉,立即就意识到,杜冲死得太快了。
杜冲要死,但不应该是在这个时候死,不应该是在与他对视之后,听到他的话之后死。
这样虽然暂时没有了证据可以指认他,可却显得他的嫌疑大了起来。
陈元建心中暗暗叫糟,都怪他方才乱了阵脚,太过怕五殿下查到证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