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货币或得扔,人比人——气死人啊!
美人,是最怕摆在一块比较的。
王氏呆愣在了地上,可是魏珠却不是闲着吃干饭的,可好歹顾忌这位是有了身孕的嫔妃,他也不敢太过分,故而是带着笑容好声好气地劝慰道:“小主,您瞧着日头多大了,您身子重,可千万别中了暑气,您还是回挹海堂养胎吧,哪儿可是个清凉宜人的宫苑。”
王氏这才稍微回过神来,看到玄烨一脸嫌弃和厌烦的样子,不由失落在心底蔓延,又魏珠搀扶着,这才站了起来,一张脸上都是哀沉密布。
这时候,跪在后头身子已经摇摇欲坠,但是楚楚动人之色依旧不减的宫女合璧马上摆出一副感激的样子,仰望着苏帘和玄烨,盈盈道:“多谢苏娘娘搭救之恩,奴才愿当牛做马报答娘娘大恩!”
此话一处,王氏回头怒瞪着合璧,一副恨不得吃了她的样子。事到如今,王氏如何能不明白,她是被合璧这个贱婢给算计了去?
“别别别——”苏帘急忙摆手,“你可别赖上我!”苏帘睨了一眼玄烨,又道:“而且,你弄清楚点好不好?第一,我没救过你,王贵人要教训自己的侍女,关我什么事儿?第二,我宫里伺候的人多了去了,不需要你当牛做马!”
苏帘的不按常理出牌,叫合璧顿时傻了眼。不过她的傻眼,也仅仅只有一瞬而已,然后她急忙又用一双泪珠儿盈盈的妙目仰望着玄烨,又送出了一抹感激又敬佩如神明的爱慕秋波,张开那小巧的朱唇,正欲说二句饱含感情的话的时候……
玄烨却根本没有感受到她的目光,侧脸对苏帘微笑道:“今儿风大,怎么出来了?朕不是叫你好好养病的吗?”
苏帘微微一笑,小羊羊却翘着额头,撒娇地笑道:“不出来,哪儿有这么多好戏看呀!汗阿玛,您说是不是呀?
玄烨脸上微微尴尬,自己的姬妾闹出这样的笑话,还被自己小女儿给瞧在了眼里,当真是丢尽了他的脸。
当合璧那崇拜的表情快要持续不下去的时候,玄烨方才冷冷扫过她,又看了一眼落寞的王氏,忍不住又训斥道:“身边的宫女不好,你就不会关起门来教训?偏生要闹到大庭广众之下,平白叫人看了笑话!!”
王氏的苍白的脸色顿时恢复了少许,虽然她招了皇上厌恶,可好歹她肚子里还怀着龙裔,日后临盆,皇上少不得来看看她,借着孩子,她总还会有复宠的机会!只要——合璧这个贱婢没有入得皇上眼缘就好!
王氏急忙笨拙得行了一个万福,一副认错的样子:“是奴才不好,不该在苏贵妃娘娘跟前如此失礼!奴才回去一定会好好管教下人的!”
玄烨脸色这才稍微好了点,再瞥了一眼那个穿了一身不合规制汉服的合璧,便又皱了眉头:“你身边宫人的确太没规矩了些!这汉服,朕一早便有口谕,只需苏贵妃穿着,她一个奴才,若不是因为你太纵容,又岂敢如此放肆?!”
合璧一听,顿时脸色都苍白了,她急忙辩解道:“皇上,是贵人叫奴才穿这身衣裳的!”
王氏听了,立刻扶着肚子道:“皇上,您也听见了,这个贱婢,当着您和贵妃的面儿,便该如此以下犯上,污蔑奴才!”说着,她不禁又摆出一副泪眼如潮的委屈样子,“只怪奴才是个汉人,出身卑微,才管不住这些内务府包衣世家出身的宫女!奴才进宫十二年了,何曾纵容过身边人做出如此逾矩的事儿来呀!”
合璧顿时面白入土,两颊都隐隐透着青暗之色,她泪水横流,偏偏被口若珠玑的王氏黑白颠倒,心中暗怒,更是生怕皇上听信了她的话。
王氏的话才刚说话,玄烨便更加不耐烦了:“行了!还嫌丢人丢得不够吗?奴才不好,就送去慎行司处置!你连宫规都浑忘了吗?你这幅样子,半点嫔妃该有端庄也无,成什么作态?!”
训斥完这一通,玄烨便一副不耐烦理会的样子,扭头吩咐道:“魏珠,摆驾澹宁殿!”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苏帘看完了好戏,便拉着女儿柔软的小手,跟着孩子他爹打道回府去。
只听后头合璧的哀戚之声已然不绝于耳,她便哭泣便道:“皇上!是贵人,是贵人吩咐奴才在此勾引您的,是贵人叫奴才学贵妃穿汉服吸引您注意的!都是贵人的注意啊!奴才只是个宫女,怎么可能有如此大的胆子?!皇上!!皇上——”
她的声声哀戚,并没有换来玄烨半分驻足,反而因为抖落了这些事儿,叫王贵人恨得一双眼睛都要冒火了。
当明黄色的御驾远去了,合璧感受到王贵人那恨得欲吃人的目光,不由浑身一颤,这才晓得自己完了!(未完待续)。。。
第六十七章 皇十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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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宁殿中,蔷薇花的芳香悠远绵长。
恭亲王福晋纳喇氏饶有兴味地追问道:“然后呢?”
苏帘抿嘴呵呵一笑,看着坐在殿中的福晋听众们,便继续道:“后来,王氏倒还真的遵旨办了,只不过是后半夜时候才把那个叫合璧的丫头送去了行宫慎行司。听说呀,送去的时候,那合璧已经去了半条命,更要紧的是那张俏生生的脸蛋都被剪刀划得纵横交错,一张嫩脸叫这么给毁了!”
苏帘的儿媳妇西林觉罗氏立刻冷漠而鄙夷地道:“活该!这种背主的奴才活该有这种下场,而且还是个想踩着主子爬**的!!”
纳喇福晋半侧着身子:“娘娘的儿媳倒是个干练又有主意的!这种奴才,的确死不足惜,可是王贵人——啧啧!都是进宫十多年的老人儿了,竟也会折在这上头!她已经有二子,终身已经是有了依靠,怎么还是这般忝不知足?若非她贪心皇**,也不会被身边人狠狠咬这一口!”
纳喇福晋素来是口无遮拦惯了,加之她的年龄辈分摆在哪里,议论个失**的贵人,倒也没什么。只是下头坐着的四贝勒、六贝勒两府的福晋格格们,只带着笑容,却不敢接这个话茬子。王贵人再怎么愚蠢,都轮不到作为晚辈的她们来置喙。
裕亲王福晋西鲁特氏却忍不住劝说一二句:“好歹是皇上贵人,又是两位皇子的生母,你呀,嘴下也积些口德吧!”
纳喇福晋不屑地哼了一声:“不过是个贵人,连‘娘娘’之称都当不得,算个什么?”
西鲁特福晋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又道:“这里是贵妃的宫殿,不好听的话,便少说两句吧。”
苏帘忙摆手道:“怎么连二福晋你也这么叫我,我又没什么金册、金印的,算哪门子贵妃?”——宫里的佟贵妃才是实打实的贵妃呢!
纳喇福晋立刻道:“怎么就不算了?佟贵妃没正式册封前,皇上只赐享受贵妃礼遇,连仪仗都只给半幅,还不是照样被尊称一句‘贵妃娘娘’?而娘娘您,有太后赏赐的一整套贵妃仪仗,自然更是‘贵妃’了!”
被纳喇氏这么一说,苏帘竟然推拒不得了,便干笑了笑,四福晋和她儿媳妇西林觉罗氏相视一眼,便一块站起身来,带着各自腹中的侧室和姬妾外带小虎子的两个侍妾孙玉质和槿兰),一起都跪拜行大礼,齐声道:“恭喜额娘\娘娘荣尊贵妃,千岁金安!”
苏帘急忙道:“快都起来!”她们的举动,倒是出乎苏帘的意料,之前享受嫔位乃至妃位仪仗的时候,也没有被这样贺喜过呀!
众人这才起身,各回到原位。
贵妃之位,非比寻常,本朝素来是非卓姓大族嫡支嫡女封不得,譬如以前的孝懿仁皇后,现在的佟贵妃,还有已故的贵妃钮祜禄氏,都是如此。苏帘虽然没有正式册封,可享受贵妃礼遇,便已经是极为不可思议的事情了。
比较出身低,而居妃主之位的还有个德妃呢,可是做到贵妃尊荣的,本朝自打开国便只有苏帘这么一个!!
先帝的董鄂妃的确是个得**又高位的,可是人家那是姓董鄂氏,卓姓大族出身,饶是如此,还是惹得不少非议呢!可苏帘,得**又得尊荣,却没有人摆在明面上议论,原因就是她没有正式册封,没有册封,那些闲着没事爱弹劾的御史便没有攻讦的借口!
还记得那日回到澹宁殿,玄烨斥退了服侍的人,对她说:“不是朕要纵容王氏乱规矩——苏苏,你要是不高兴了,等王氏产后,随便你处置可好?”
苏帘却笑了,抿着嘴唇嬉笑道:“我哪儿有不高兴?不过是看戏罢了!王贵人的确有些小心思,可是又没叫她得逞了去!”
王氏的那出闹剧,除了能博人一笑,苏帘也就没什么多大的感触了。倒是随后,去云崖馆给和嫔看诊完的马太医来澹宁殿禀报。
马太医是五六年前才调来澹宁殿的,医术精湛,也算得上颇为擅长妇产千金一科,只是这回他脸上的皱纹深深凝着:“皇上,娘娘,和嫔小主的胎相——不容乐观。”
玄烨听了,当场就微微变色。
马太医徐徐跪禀道:“和嫔小主体弱,又有内虚之像,但腹中皇嗣却时常躁动,奴才担心——有早产甚至小产之虞!”
苏帘心头一惊,前些日子和嫔就不舒服,可是她没想到竟然如此严重!和嫔……不过才是个十八岁的小姑娘,并非最适合孕育的年纪,但也不是十四五岁身量尚小的丫头了,怎么会胎相如此不安?看样子是她性子太弱,身子不爽利,都不大敢说出口的缘故吗?
“她的胎还不满七个月呢!若是发动了,孩子肯定会……”苏帘喉间一噎,至少要满七个月,母体中的胎儿五脏方能发育完全,那样孩子才有能保住!否则,莫说是孩子了,只怕大人都有性命之虞!
玄烨沉声道:“朕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必须保住和嫔这一胎!!”
马太医急忙擦了擦额头上冷很,他叩首道:“奴才一定尽力而为!”
玄烨冷哼一声,“不是尽力,是必须做到!要是保不住和嫔的胎,你的脑袋也不用要了!!”
玄烨的话,不可谓不疾言厉色,马太医不禁额头上冷汗涔涔,却只能咬牙连连磕头:“是,奴才一定保住和嫔小主腹中皇嗣!!”
苏帘的手轻轻落在他攥得快要爆出青筋的拳头上,好言道:“放心吧,只要稳住胎儿在她腹中足七个月,想必就没有大碍了。”——只是……生出来的孩子,怕是会体虚些,弄不好还会先天不足,这样的孩子……纵然生下来,想要养大也不容易。
玄烨身上的隐隐愤怒,仿佛在瞬间消失地无影无踪,他面带几分愧色,连忙斥退了马太医,对苏帘道:“夫人,朕、朕看中的只是和嫔这一胎罢了!你不要多想。”
苏帘眼底有一闪而逝的暗淡,却笑了笑,以十分轻松地语气道:“和嫔想必是个性情不错的,又怀着身子,你怜惜她几分,也没什么不对。只要,你记得,答允我的事情就好了。”——苏帘也希望,和嫔能剩下一个健康的儿子,那样以后终身便有了依靠,那样即使没有玄烨的**爱,她凭借位份、出身、子嗣三项,想必在宫里的日子也能过得下去,日后也有个盼头。
玄烨面有尴尬之色,嘴里支吾着道:“和嫔的性情……嗯,倒是安静乖巧的。”
苏帘一愣,细细咀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