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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飞轻轻点头,然后看向张大凡,紧紧地盯着张大凡的眼睛,冷声说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张大凡把头摇晃得和拨lang鼓相似,“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张大凡虽然嘴上说没有,可是神态已经出卖了他,林飞可以肯定,这个张大凡就是有事情在隐瞒自己,林飞心念一转,想道,我这样直接问他肯定不说,这样吧,我诈他一下,他是个胆小的家伙,说不定会被我诈出什么来。
林飞轻叹一声,站起身来就往门口走,张大凡被林飞的动作弄愣了,直勾勾地盯着林飞,林飞知道自己吸引了张大凡的全部目光,在门口的时候突然停身站住,猛地一回头,冷声说道:“张大凡,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我之所以来问你,是给你一个坦白的机会,既然你不说,那你就等死吧。”
林飞说完转身就走,只听身后传来“扑通”一声,随后张大凡的声音响起:“陛下饶命,陛下饶命,我把我知道的事情都告诉您。”
林飞心中暗喜,这个张大凡果然经不住诈,林飞板着脸回到座位上,冷声说道:“说吧。”
张大凡的全身都在发抖,突然抬起手打了自己两个耳光,这才说道:“我该死,我该死,我承认,七月二十二日那天晚上,我在值班的时候偷偷跑了出去,那天晚上凌部长的办公室,根本没人值守。”
如果办公室没人值守,光凭着一扇门和一个保险柜,是根本挡不住经验丰富的特工的,林飞重重一拍桌子,怒问道:“怎么回事?”
张大凡痛哭起来,说道:“那天中午午休的时候,我像往常一样,去工业部门口的小饭馆吃饭,吃完饭的时候,遇到了……遇到了一个暗娼……”
“胡扯!”林飞断然怒斥,“暗娼有大中午出来的吗?”
“我没有胡说,陛下,我玩过……不对,嫖过……也不对,是见识过的妓女太多了,她们的样子我一眼就认得出来。”
“你接着说。”
“那个暗娼勾引我,要我晚上出去交易,我想到晚上要值班,就打算拒绝,可是我,我没能拒绝得了。”
“那个暗娼给你使了什么**药,让你拒绝不了?”
“报告陛下,那个暗娼,实在是太漂亮、太漂亮、太漂亮了,就算是美若天仙的凌雪部长,和她相比,也逊色几分……”
林飞边上的雷腾龙勃然大怒,吼道:“把陛下的夫人和暗娼相比,你什么意思?”
张大凡急忙打自己的嘴巴,“我嘴笨,不知道该怎么说那个女人的漂亮,凌部长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姑娘了,我一时心急,就把她说了出来。”
林飞挥挥手,让雷腾龙退下,然后冲张大凡说道:“你接着说。”
“是的,陛下。”张大凡接着说道,“那个暗娼不仅漂亮,而且勾魂,就她那个眼神,看我一眼,我全身就酥了,当时脑袋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了一个想法——只要能和这个女人上床,就算马上死也值了。”
“我当时就动了偷偷从值班室跑出来的念头,后来一想,反正值班室就我一个人,跑出来也没人知道,所以到了晚上,我就从值班室偷偷地溜了出来,来到了约会地点,大禹城公园的小树林,结果刚到树林边上就被人打昏了,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凌晨三点了。”
“我开始的时候以为是有人劫财,可是一摸身上,分文不少,心里就觉得惊讶,我担心渎职的事情被人察觉,就火急火燎地赶回了值班室,结果发现,凌部长办公室的门被人开过了。”
林飞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他直接站起身子,问道:“你怎么知道门被人开过了?”
“那天门缝里凑巧夹了一片树叶,我也没把树叶拿走,我是想着等明天凌部长来了,把这件事情当成新鲜事和她说,您是不知道啊,只要凌部长能和我说几句话,对我笑一下,我这心里就跟吃了蜜似的。”
“可是我回来的时候,发现那片树叶已经从门缝里出来了,完完整整的一片,落在门边。只有门被打开,那片树叶才能完完整整地出来。我知道有坏人进办公室了,又想到自己被人打昏,知道我是中了那个暗娼的美人计了,我不敢声张,想着这件事情会没人知道,后来您调查访客记录,我就预感到,这件事情和我那天的渎职有关系,我这才十分紧张。”
事情到这里就都清楚了,有一个暗娼使用美人计,诱惑张大凡离开值班室,然后秘密潜入凌雪的办公室,偷走了工艺流程,现在解决问题的关键就是——抓住那个使用美人计的暗娼。
林飞说了声“很好”,然后说道:“你还记得那个暗娼的长相吗?”
“记得记得,我这些天总梦见她,她化成灰我都记得。”张大凡急着说道。
“那好,你就帮我把那个暗娼的长相画出来,行吗?”
“行行行,陛下,我一定帮您把那个暗娼画出来。”
林飞挥手把雷腾龙叫到近前,说道:“我记得清廷衙门里面,有几个画匠来投靠我们,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雷腾龙答道:“他们都在城卫队刑侦科。”
“好,把他们都找来。”
雷腾龙面色一沉,说道:“陛下,这个恐怕不行。”
林飞疑道:“为什么不行?”
422 现代刑侦技术
林飞疑道:“为什么不行?”
雷腾龙迟疑了一下,说道:“从清廷来的那几个画匠,虽然画工不错,可是画出的人像没有一次靠谱,曾经有一次,城卫队抓住了一个之前被通缉的案犯,把真人和画匠们画的图像一比对,差着十万八千里。”
“为什么会这样?”林飞有些不敢相信。
雷腾龙轻轻摇头,说道:“这件事情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我对画图缉拿人犯的事情也不是很懂。”
林飞想了想说道:“那好,去把画匠给我请来,我要亲自过问。”
雷腾龙答应下来,转身走了,林飞吩咐人把张大凡关押下去,自己回了办公室,很快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从外面走了进来,雷腾龙给林飞介绍:“这个人就是最有经验的画匠,名叫褚明伦。”
褚明伦急忙向林飞鞠躬问好,他的样子谦卑极了,林飞知道他这是常年在清廷当差养成的习惯,于是挥了挥手,说道:“褚明伦先生不必拘礼,坐下慢慢聊。”
褚明伦诚惶诚恐,“‘先生’叫不得,陛下直呼我的大名即可。”
“好,褚明伦,请坐吧。”
褚明伦慌张地坐下,不过屁股只敢坐半个椅子,脊背也绷得直直的,林飞笑着问道:“褚明伦,你原来是清廷的官吏,怎么想到来我的华夏了?”
“回禀陛下,您可能对清廷的官场有所不知,我在清廷是‘吏’,不是‘官’,称呼我‘官吏’是使不得的。”
“官吏”是林飞时代的常用词,林飞从没有想过“官”和“吏”会有不同,忍不住问道:“这还有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了,官是朝廷大员,吏是官手下办事情的杂役,干得好了没什么奖励,要是出了差池,却有掉脑袋的风险,我这才不想在清廷手下做事了,于是便来到了华夏帝国,您的治下。”
林飞轻轻点头,说了声“很好”,然后问道:“我听人说,你画的缉拿逃犯的画像和犯人的长相相距甚远,有没有这回事?”
褚明伦闻听此言面色剧变,屁股一抬从椅子上起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有声,全身颤抖,连声哀求:“陛下饶命,卑职尽力了。”
林飞见到褚明伦把清廷那一套拿了出来,眉头皱了皱,过去扶起了褚明伦,安慰道:“不必如此,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只是想问问,为什么这个图像如此难画?”
褚明伦苦笑道:“都是因为看到人犯的人自己也说不清人犯的长相,他们说得模糊,我们自然画得模糊了。”
林飞怀疑地问道:“为什么说不清人犯的长相,这件事情很难吗?”
褚明伦无奈地说道:“这件事情真的不容易,我给陛下您举一个例子,凌部长是您的夫人,您对她的相貌应该非常熟悉了,可是我现在让您描述她的长相,您能描述得清楚吗?”
林飞一愣,回想了一下凌雪的长相,虽然那张绝美的面孔就在脑海里面,可是想把具体长相说清楚,却找不到词了。
林飞点点头,说了声“也对”,不由自主地想道,我描述不清长相,别人也描述不清长相,那我的时代那些警察,他们是怎么根据目击者的描述来画图像的呢?
其实,根据目击者的描述来画嫌疑人的长相,属于刑侦科学范畴,刑侦科学就是专门用来破案的,比如采集指纹、足迹、血样,判断死亡时间等等,这门学科有很强的专业性,林飞是不懂的,所以林飞只能回忆自己看过的警匪片,希望能找出些办法。
突然,看过的一个片段出现在林飞的脑海里,那个片段里面,一个警察拿着几个脸型问目击者,嫌疑人是那个脸型,目击者选择一个,警察加以修改,然后确定脸型。
警察又把不同形状的眼睛给目击者看,目击者选择一个,警察再修改,然后把眼睛画上,就这样一个部位一个部位地画,最终拼出了完整的面孔。
林飞想到这个办法,眼前一亮,对褚明伦说道:“人的脸型有多少种你知道吧?”
褚明伦想了想,说道:“大概知道。”
林飞笑道:“那好,你现在这样来画人像,先把你知道的几种脸型画出来,然后让目击者选择,再把几种眼睛画出来,再让目击者选,如此往复,最终把人像完全画出来。”
褚明伦犹豫了一下,说道:“这个恐怕很难,人的脸型、眼睛的形状、口鼻的形状怎么说也有几十种,上百种,我根本画不完。”
林飞笑道:“你画出一个基本图形,然后让目击者看,再在原图上修改,这样不就能改出最接近的人像了吗?”
“改?怎么改?图像已经画出来了。”褚明伦诧然说道。
“用橡皮把痕迹擦掉不就改了吗?”林飞见到褚明伦竟然不知道用橡皮擦掉笔迹,十分惊讶。
“原来您说的是用西洋人的铅笔,我知道了,我原来一直都是用毛笔的,以后我一定用您的方法画像。”褚明伦说道。
林飞无意间竟然用自己掌握的现代知识促进了刑侦技术的进步,这让林飞生出一种“无心插柳柳成荫”的有趣感觉,他让雷腾龙把褚明伦带到张大凡的面前,画出那个暗娼的画像。
林飞想出的这种画人像的方法,需要一个反复校正的过程,所以耗费的时间会比较长,褚明伦足足画了一个下午,这才把图像画好,交到林飞的手上。
林飞迫不及待地展开那张画像,只见画像上是一个美艳绝伦的女子,林飞瞬间觉得这个女子很眼熟,定睛细看,不由得大吃一惊,这个女子,竟然和千代美香十分相像!
美香怎么可能扮成暗娼,去勾引张大凡?林飞连连摇头,暗暗想道,一定是自己看错了。
林飞把雷腾龙叫到近前,把画像交给他,说道:“带上这张画像,秘密地查访这个女子,一有她的消息,直接报告给我,记住,一定是直接报告给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