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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墨微微一笑,对宋昱说道:“圣上罚了王爷禁足,只怕不是因为王爷和宁王去争一个侍寝女子,最在意的怕是兄弟之争吧,古今往来,历朝历代,新皇登基最怕的就是有人会威胁到他的势力,在下想,圣上也是存了这个心思。”
良久,他才淡淡开口道:“先生有什么好对策吗?”
许墨却也只说了一句:“以退为进,韬光养晦。”
宋昱看他半晌,朝外面笑道:“来人,带先生去卧房休息。”
看来是能留下了。
许墨温柔一笑,优雅的转身,背影修长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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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分享心事
门被轻轻的合上了,静静的屋内又只剩下两个人。
突然,宋昱一把将她圈到怀中,云锦诗挣扎着想起身,可是宋昱反而将她抱的更紧了,仿佛她在下一刻就会消失一般,他的双臂紧紧地将她禁锢,勒得她腰际生疼,恨不得把她揉进他的身体里一般。
“锦儿喜欢那种英俊小生么?”沉默了许久,他伏在她背上轻笑着开口道,那声音闷闷的,辨不出是何种情绪。
云锦诗突然想起这安王宋昱一向多疑,不会又以为她在朝三暮四了吧?
就在云锦诗胡思乱想之际,他却松开她,唤了孙新进来,不知吩咐了什么,孙新点点头偷偷瞄了云锦诗一眼,又下去了。
接着,几个丫环进来,领着云锦诗到了一间内室,换了上好的衣裙,青色的锦衣,合着月白的百褶裙,袖口和领口点缀了一圈上好的皮毛,云鬓高绾,露出修长雪白的颈子。
出门前,一个小丫鬟又给她披上了一件月白色的披风,愈发衬托出她的清新优雅。
宋昱也换了一身便装,披了一件白色的披风,站在门口静静的等她。
房门缓缓的开启,两人同时抬头,不由得彼此都是一怔。
经过一番精心的打扮,她愈发的美丽动人,举手投足间多了几分不可亵渎的高贵,仿佛开在空谷之中的一朵幽兰。
他白衣依旧,淡然的站在她的眼前,仿佛世界都是他的。
他上前拉过她的手,淡淡笑道:“我要带你去个地方。”
不一会儿的工夫,他们走进了一个小院子,里面孤零零的立着一间破败的茅草屋,门上带着锁,仿佛一个沧桑的老人,经历岁月的洗礼,留下了斑驳的痕迹。
云锦诗不由得疑惑的抬头看他。
宋昱淡淡一笑,继续拉着她绕过屋子,这才停下脚步,微微勾起唇角看着她。
眼前是含苞待放的红梅,枝杈蔓延,一朵朵淡红的花苞柔弱的附在枝上。
清风徐徐,送来阵阵浓郁的梅香。
云锦诗不禁看呆了,宋昱拉着她的手,缓缓的步入梅林,看着身旁摇曳的花枝,缓缓开口道:“今年的红梅开的早,记得小时候,每到这个时候,花蕊还未露出来,母后便会摘得那些花苞来酿酒,然后煮给父皇喝。她说只有未开的梅才最能保得住里面淡淡的清香。”
宋昱忽然停下脚步,目光越过整片的梅林仿佛思绪也仿佛随之飘向了远方,许久他勾起嘴角又淡淡的笑道:“你一定很奇怪,我的母亲不是宫里的慧妃么,我怎会叫她母后呢?”
那脚步声伴着他极富磁性的声音,在云锦诗的耳边响起。
“其实,我的母亲是已过世的孝慈皇后,母后过世后,只有六岁的我便被过继给了慧妃,慧妃膝下无子,当时却颇得父皇宠爱,所以,我便开始叫慧妃母妃,一直叫到现在。”
“三弟是个可怜的孩子,他的生母是我母后身边的宫女,在生产的时候便难产而死,于是母后收养了他,她生前怜爱三弟,怕他受欺负,便时常护着他,他小时候调皮,常常受父皇责骂,母亲也总是拦着父皇,也许是出于对母后的思念,她过世后我便千方百计的护他,生怕他受了什么委屈。”
“我努力学习诗文,努力学习武功,努力学习该学的一切,总是争取做到皇子中最好的,为的就是能够得到父皇的重视,希望自己能强大起来,保护想保护的人。”
“我一直把三弟当做亲弟弟看待,可是他……”
云锦诗抬头看他,突然觉得他并不如表面那般光彩耀眼,在这光鲜的外表背后定是有着万般的辛酸吧,寄人篱下的感觉她也感受过,他那十几年寄人篱下的生活让她想起来都觉辛酸。原来,他并不是生性多疑,原来他的冷酷,他的绝情,都是有原因的。
禁不住紧握住他的手,想要给他力量般,她默默陪着他站在梅林中,仿佛时光在这一刻已经停下了它的脚步。
“锦儿,答应我好吗,永远不要背叛我。”
就在云锦诗失神之际,他忽然俯下身来吻她,她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不自觉的点了头。
待到他们出了梅林,云锦诗才听说许墨被安排到了伏虎苑的客房里,她悄悄来到那附近,躲在在角落里,徘徊着。
她看到他正静静的站在那里,手中拿着一只梅优雅的嗅着,站了一会儿,才向云锦诗藏着的方向走去。
云锦诗疑惑的看他,冷冷的问道:“你怎么会来这里,好好的堂主不做,到这里当起门客来了?”
许墨怔怔的望着她,眼眸中的欣喜一点点散去,目光最终停留在她那微微红肿的唇上,他不禁眉头紧锁,伸出修长食指轻轻的摩挲着,轻声道:“破了。”
云锦诗的脸微微一红,不自觉地闪开,他的手便僵在半空中,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
她微觉尴尬,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许墨的手却缓缓的放下,嘴角微微勾起,却又伤心欲绝的望着她,眼中仿佛有点点泪光在闪烁:“你明知道我是为你而来的。”
云锦诗绷着脸看他许久,又问道:“到底是为了什么?”
许墨深深的看着她,淡淡开口道:“我要接你出去,一找到机会,我就会带你离开。”
云锦诗愣了愣,没想到他是因为这个,他不是抓她回去问罪的吗?她心中突然复杂烦乱,又觉得能早离开应该高兴,却见许墨绷着脸看她,那眼神仿佛要看到她心里去,心中一慌,说道:“我先回去了。”说罢,便急忙转身离开了。
第八十三章 我心匪石(上)
不知道是因为她那一次无意识的点头,还是因为他和她分享了心事,自那次后,宋昱便开始极度的宠爱她,吃穿用度都要最好的,衣服塞满了箱子,首饰摆满了梳妆台,他片刻不离的把她带在身边,她天天睡在他的寝室,他再也没叫过别人侍寝,后院怨声载道,却是敢怒不敢言,大家只知他极度宠爱一个女子,却不知道那个人是她云锦诗。
因为每天都要喝吴嬷嬷端来的药,日子久了,她便不再抵触,就如同喝水一样,成了家常便饭。有时候她也会去想,她还能不能做母亲呢,但也只是想想,很快就把这奇怪的想法抛到了脑后。
只是,她能够很明显的感觉到,每次喝完药,他都会对她加倍的好,有一次,她半开玩笑似的问道:“王爷会抛了所有女子只要锦儿一人么?”
让她没想到的是,他的答案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
宋昱淡淡的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侍妾吗?三年前,新皇登基之时,我求皇兄为我和苏暮妍赐婚,可是却被他拒绝,他要我娶一个西域的公主做王妃,为的就是两国和亲,巩固赤宇国的基业,可是我做不到。所以,几乎是一夜之间,我变成了一个风流成性的男人,我的后院甚至比皇上后宫里的女人还要多,后院粉黛三千,可以束之高阁,独宠暮妍一人,可是娶了西域公主做王妃,就要抛掉所有女子,连我最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如果是你,你会选择哪个?”
云锦诗愣在了原地。
是啊,有了妻,妻妾难容,哪又有他心***的立足之地。
被禁足的这段时日,他和她一直呆在书房,他查阅些兵书,似乎在整理什么,她时不时帮他拿书,屋内炉火烧得通红,屋子里暖意融融。
一时间,她突然觉得自己很满足,这个想法把把吓呆了,怔怔站在原地不敢动弹,直到宋昱走过去揽住她,她才惊觉。
傍晚的时候下起了雪,一片片雪白羽毛般的洋洋洒洒的飘落,融进雪白的大地,这才明白,原来冬天已经到了。
宋昱还在书房里忙碌,云锦诗出来透气,看着眼前银白,突然觉得做了一场极美的梦。
冬日是一年的尽头,她的梦也该到了尽头了吧。
她穿着上好的貂皮大衣,浑身上下高贵而优雅,脚底是保暖的鹿皮鞋,温暖的脚底都能渗出汗来。
突然想到有一年冬天,她穿着单薄的衫子,赤着脚站在雪地里站了整整一下午,那时候觉得天是冷的,身体是冷的,心也是冷的,直到许墨把她抱进屋里,拼命的给她搓身子,她才感觉到些许暖意。
那一次,是她在跟她自己怄气,她只是恨自己为什么那么笨,师傅教过的东西她总是不得要领,这要等多久才能为父母报仇。
从那以后,每到冬天,她都会赤着脚到雪地里走,也许是想让自己记住那些曾经的耻辱和恨意,也许只是对自己的惩罚,让自己的心也变得冷起来。
缓缓地脱了靴子和棉袜,露出一双白嫩的脚,脚底的冰冷驱走了先前的温暖,刺骨的凉意肆意从脚底窜上全身,冷的打了个寒战,她却欢快的笑起来。
云锦诗一步一步试着往前走,雪很松软,踩上去软绵绵的,若是没有彻骨的凉,她会把它当成棉花,她走得步履蹒跚却沉稳平静,记忆一点点在脑中重现,她看到母亲美丽而忧伤的脸,看到她沧桑凄凉的眼神,看到她受尽**时不经意流露的绝望。
身体里的血渐渐冷了起来,身体里的某个部位还在“咚咚”的跳动着,带着凉意的血液缓缓流过心房,似乎那里又重新便冷了,重新冰冻了起来。
原来她忘了,她一直不属于这里。
远远的她看到一个白色的影子飞快地往这边跑,竟是许墨!
她笑着往前走,正想和他打招呼,还未走一步,身体就被腾空抱起来。
惊呼一声,身上的雪花飘落,她不由自主地伸出双臂抱住来人脖颈。
雪白的衣裙划出优美的弧度,她的一双小脚早已冻得通红。
一只温热的大掌小心的抱住,轻轻的摩裟,企图把它捂热。
衣袖随着动作轻轻抖动,腕上不经意滑出那翠绿色的丝带,一圈一圈的紧紧缠绕,仿佛两人之间无休止的牵绊。
看着那漂泊的丝带,云锦诗不由怔怔出神。
“你疯了么,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
耳畔的声音略带怒火,云锦诗抬起头来,映入眼帘的是宋昱眉头紧皱的脸,他抿着唇看她,幽深的眼眸中是恼怒的火焰。
原来,这就是他关心人的方式。
云锦诗轻笑起来,拂了拂他左腕上系着的丝带,默默地不出声。
这时,宋昱似乎发现了在不远处驻足的许墨,见他身上落了满身雪花,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淡淡问道:“先生怎么过来了?”
许墨看了云锦诗一眼,缓缓勾起一个温和的笑,说道:“远远的看到一个人站在这里,只觉得惊诧,一时好奇就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