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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本同现在唯恐龙镔将怨火转嫁倒他身上,他这时才清醒地意识到身为集团董事局主席和总裁的龙镔如果横下心来是可以解除自己的机械重工总裁职务的,更何况还有那个集团第二大股东焦思溦也在全力支持他,真正愚蠢的不是龙镔不是山木更不是钱家姐妹,最愚蠢的倒是自己!是自己把自己摆到了和龙镔作对的位置,是自己妄想抓住这权利交接中的空挡妄想利用龙镔的无知来牟取暴利,这是多么愚蠢啊!
祝本同嗫嚅着嘴唇正准备开口做一番忠诚的表白,龙镔却主动对他微笑着说道:“祝总裁,我和钱素雪副主席钱毓慧副总裁之间有点误会,这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可别往心里去。这次和大株会社山木先生的项目合作谈判不能取得一致意见,是因为我考虑到这场合作对我方还有欠公平,我对山木先生可是没有半点私人想法的,这样吧,过一段时间我会组织考察团去一些国外的关联企业参观学习,你就多搜集一点资料做个方案报上来吧!”
祝本同连忙欠身答道:“好好,请您放心,我马上回去安排。”
龙镔又说道:“祝总裁,你是集团的元老了,为了促成这次合作你也花费了很多心血,现在合作也许破灭了,但是以后有的是机会,机械重工可是集团的支柱产业,你也是真正的行家,我和焦副主席将来都得倚重于你,我考虑了一下,焦副主席将出任集团的副总裁,专门分管机械重工公司,以后你有什么事情你就直接找焦副主席汇报,怎么样?”
祝本同听到龙镔这番和颜悦色的言语,心里的石头放下了一点,暗暗庆幸自己还没有被龙镔察觉到内心的不轨企图,看来这小子也还是有点嫩,自己也许是被他吓住了,无形之中就把他看高了,原来不过如此!
待祝本同和其他人都走了以后,龙镔便邀请焦思溦来到他的保密会议室。
焦思溦坐在椅子上,眼睛却忍不住看着龙镔的那扇紧闭的睡房门,嘴里说道:“龙主席,今天怎么这么大方?居然允许我进入你的最高保密中心、决策中枢?是不是为了感谢我对你的支持啊?”
龙镔笑了笑,答道:“这里面的设施也有你的股份啊,是不是?”
焦思溦不说话了,继续巡视着这间房子,好一会儿才道:“说吧,刚才你怎么突然说我要出任集团的副总裁?你有什么企图没有?”
龙镔打着哈哈说道:“焦副主席,我能有什么企图?你这个第二大股东是世界名校的管理学高材生,难道还不能做自己企业的副总裁吗?”
焦思溦猛然盯着龙镔说道:“你就不怕我利用副总裁的权力掌握集团的核心机密、组建自己的势力、动摇你的地位吗?你就不怕别人更说你的闲话吗?你就不怕我将来更方便向你报仇吗?”
龙镔平静的看着焦思溦,良久良久才说道:“其实我这个人很笨,也见识很少,不知道如何跟别人打交道,我不怕别人说我闲话,却有些担心自己将来在社交场合闹出有损集团声誉的笑话,所以我很需要你的支持。至于报仇,我们之间早就有了一个协议,也许我们曾经有或者现在依然有仇恨的存在,但是我相信将来这段仇恨会化解掉,我和你不会是永远对立的敌人,相反在集团事务上会是目的一致的伙伴。我相信你,你不会对我耍阴谋,甚至我很欣赏你在我面前的阳谋手段,你可以放心去当你的副总裁。”
焦思溦心情变得非常复杂,感到那颗心在被什么绞缠着,一阵阵酸意在喉管间翻滚,她努力地吞咽一下,极力压制住梗塞的感觉,好一会儿才道:“要是你真这样想那你就是天下最笨的笨蛋最愚蠢的蠢人,你为了获得自己对集团的绝对权力,不相信那些曾经帮助过你支持过你的朋友,还千方百计把他们排斥到你的生活***之外,不但如此你反而相信我这个对你构成最大威胁的敌人,你说你是不是天底下最笨的笨蛋最愚蠢的蠢人?”
龙镔不说话了,掏出烟点上,深深的吸了一口,又吸一口,缓缓的说道:“为了权力?你不是说过权力就是一种**吗?我为了获得绝对的权力?也许吧,也许吧。”
保密会议室里静谧极了,似乎只剩下龙镔和焦思溦还有恶狗豹子这两人一狗血液流淌的声音,这呼吸延续生命必须的空气的声响,可就在这静谧之中却有一种无名的东西混合着那点声响逐渐沸腾,冒起了缭缭青烟,将看似静谧的房里无形地搅拌开来。
龙镔隐隐感到心脏里传来一连串撕裂的痛楚,这痛楚顺着心脏搏动的血流急速蔓延到了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头每一个细胞之中,每一块肌肉都不由自主地回应着痛楚的刺激疯狂地抽*动着,每一根骨头都在痛楚的摩擦下发出恐怖暗哑的嘎嘎声响,每一个细胞都被这痛楚奇怪的碾磨下翻滚着……
……
龙镔猛然感到脑袋中传来针扎般的刺痛,他坐在沙发上,两眼空洞,迷惘而无神,低沉的嗓音低沉地道:“问你,我是不是权力**太重?”
“嗯,有点,重权欲也不是什么坏事,只是你有些急于求成了,”焦思溦一直认为龙镔这种权欲的本原就是龙镔身上某种 “极度自卑感”衍生出来的,不过她没必要这么说,只见她略带羞涩地道,“其实你可以多拿点时间出来享受生活的,别整天没日把自己的神经崩着,那样对身体也不好,享受享受人生的快乐人生的**,劳逸结合不是更好么?”
“生活?什么是生活?”
“我觉得,生活其实就是**,你想想,在一个人一天的生活时间里,无时无刻不充满着**,说话是**,睡觉是**,吃饭是**,看书看电视也是**,工作是**,赚钱是**,交际是**,就连上洗手间方便就连思考就连理想也是一种**,只不过每个人对生活里的这些**要求各有不同罢了,嗯,其实权力**说起来只是这**中的一种,也应该属于生活的范畴吧。”焦思溦柔声道。
“那**是什么?**仅仅只是需要吗?生活就是**,难道**就是生活?而活着就是为了满足**吗?如果,如果生活不是**,活着不是为了需要,那它们又是什么?那人生又是什么?生活、活着可以不为需要不为**吗?如果可以,那又是一种怎么样的生活、那又是一种怎样的活着?”
焦思溦叹口气,道:“我记得有个朋友曾写过一篇文章,他在文章中说,人要生存,要活着,无时无刻不是在生活里,而生活其实就是无数不同的**构成,也就是说我们人无时无刻都是在**里都是在需要里,一切需要一切**都在影响自己的行为。……嗯,而马斯洛的理论说只有那未满足的需要能够影响行为,而已经满足了的需要不能充当激励工具,不能成为推动自我继续努力的内在动力,那这不就是说只要我还在努力,就一定有一种甚至很多种**或者需要在激励着自己,而就算我满足了也达到了目的,只要我还活着就一定在我身上存在很多**很多需要……”
龙镔对**与生活的逻辑关系思考过甚多,他清楚记得他曾在日记本上写过这样一段话:**真是生活的城墙,而我就永远无法窥探这城墙外的世界,就永远无法得知和体会这没有**存在的生活的情形。人世间无时无处不充满着**,我们一直就埋身于各色各样的**之中,一种**联系着其他**,也制约着其他**,共同结成**的罗网,**的城墙,将人生将生活将人世间将这千辛万苦的一辈子紧紧束缚起来,圈禁起来,我们就在这罗网之中城墙之内哭着笑着喜着怒着悲着乐着哀着,用自我的方式表达着七情六欲,在束缚和圈禁之中自我寻找着舒服罢了……
那段文字尚在他脑海中盘旋,又一句最新的话突地遮盖了所有:我永远无法躲开**的罗网!!!
焦思溦一边看着龙镔一边轻轻哼唱着一首歌谣,龙镔只觉得这歌声很美,美得令他茫然失神……
突然,一种奇异的不可名状的欣悦感迅速将自己笼罩进去,彻底代替了那种撕裂的痛楚,他就在这个刹那无比清楚的看到自己身上那些肌肉骨头细胞一个个拆散开来,飘浮到了眼前的空中,万分邪恶万分怪诞地组合成了五个充满威慑力的大字——“愚蠢的**”!
……
“睡吧,去睡吧,你该好好睡一觉了。”焦思溦温柔地拍拍龙镔的手臂。
龙镔直觉得疲惫不堪,脑袋一片晕沉,喃喃自语着:“睡觉……也是愚蠢的**……”
“对的,一切都是**,众人的区别就只是自我寻找着感受舒服的**的目标……你好好休息,我走了。”焦思溦在龙镔嘴唇上轻轻一碰,就走了,走到门口就看到康定庄正眼神凌厉地盯着她,她笑笑,“龙主席这么一个孩子有你这样忠心的保镖还真是他的福气。”
康定庄略一点头道:“焦副主席过奖,中国有句古话叫做士为知己者死。您好走。”
他随即走进龙镔房间一看,龙镔已经熟睡过去了……
!~!
..
第九章 受折磨的角色
钱毓慧和钱素雪两姐妹认为龙镔的行为极大的羞辱了她们,心理更加失衡,她们随即就来到正卧床休养的薛国蔚家中,如是这般地添油加醋一番,薛总久经人情世故,他知晓她们的心态她们的这些怨言,他感觉到如今这原本性情比较宽容的姐妹俩已经把龙镔恨入骨髓!
薛总宽言劝解着她们,可钱素雪根本就认定薛总是在为龙镔开脱,竟命令似的语气道:“薛副主席,你得出来主事,决不能再纵容这样无知的白痴胡作非为了!我提议坚决罢免他的总裁位子,我们另聘高人出任集团总裁,不准他干涉集团经营业务!还有那个段平春这种人最好立即开除!”
听着钱素雪这种无异白日做梦的话,薛总只得苦笑两下,没有回答。
薛总先是向康定庄打电话询问了今天发生的那一幕,半个小时后薛总给龙镔打电话来了。
这个电话其实龙镔一直在等着,他还是老样子,口吻恭敬的和薛总说着电话,很诚恳的向薛总表示接受告诫和意见,并表示自己一定在以后的工作中拿出风范,要以钱老和薛总、金总曾海长来作为自己的学习榜样,改进自己的工作方式方法。
可他挂完电话就神情焦躁起来,皱眉抽着闷烟,感到心里很堵,索性就带着豹子来到总部大楼前的那片草坪,一人一狗席地而坐。
此时早已是月上中天,满天星斗晶晶点点嵌在浓暗的苍穹之上,苍穹并非简单的宇宙背景,极眼望去显得幽远而又无比深邃,月亮的轮廓很清晰,只是在中部的弧形边缘有些模糊,不过可以辨析出那明亮里的星球表面阴影,这阴影倒像是金黄镜面上擦不去的污垢,这是一种天然的存在。没有望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