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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只是不想让他们担心。
“真的是我不小心,我们不要说这件事了好吗,我好不容易做的菜,都凉了。”
冯启尧留下一个烂摊子交给林漾,自己则又去收拾另一个烂摊子,算是烂摊子吧,因为陆依芸,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去见一个人。
更何苦是沈沐妍。
在冯启尧过来的路上,沈沐妍为她泡了茶,还洗好了水果,也不知是有意无意,茶叶是陆依芸惯常喜欢喝的,水果是陆依芸惯常喜欢吃的。
家中有小型农场,常年供给。
“启尧如果能有你一半细心,我也就不用操心那么多的事情了。”
陆依芸品了口茶,满意的微笑:“做阿姨的应该早点过来看你,但你也知道,溪乐的事情让我操碎了心,她昨天出院了,我便才有时间来看你。”
“阿姨,您别这么说,是我应该常去看您。”沈沐妍和陆依芸一样,都很会拿腔作调。
她还要装出一副贤良淑德的样子:“只是碍于启尧和林漾的关系,我实在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他们都已经离婚了。”
沈沐妍眼底流露出一丝哀伤:“可是他们离婚以后还在很密切的来往,我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冯启尧到时,沈沐妍刚刚流过泪水,眼眶还很红,开门以后,冯启尧一见那副样子,还以为她被欺负了。
“怎么回事。”
沈沐妍还未开口,陆依芸便已经板着脸说:“你来的正好,我有事问你。”
冯启尧走过来,扫了眼茶几上的东西,不动声色的瞥了眼沈沐妍,才开口:“您想问什么直接问就是,来这里干什么。”
“我还不是关心你的终身大事,和林漾离了婚,总不能单着。”
冯启尧料定是这些事情,再也没有让陆依芸上心的事情了,但一想到林漾,他低声说:“我不是二十岁出头的小伙子,自己的感情会自己看着办。”
几乎话音刚落,陆依芸站了起来,大声呵责:“你的看着办就是离了婚还跟林漾联系吗!”
冯启尧脸上毫无表情。
“是我自己的事。”
“别给冯家丢脸了,沐妍辛苦等你这么多年,你不该这样对她,该给她一个名分了。”
陆依芸一贯喜欢拿出自己家母的气势,用母亲的身份压制冯启尧,如果还觉得不够。
那她还可以拿死去的人压他。
“别再想着跟林漾怎样,你要时时刻刻给我记得,你父亲和你大哥都是怎么死的!”
陆依芸搬出两个已经去世并对冯启尧来说意义深重的人来,他还能说什么,他什么都不会说。
不再言语,不再反抗,让陆依芸比较满意。
又说了两句无关痛痒的,便准备离开,沈沐妍送她到门口,她又回过头来:“启尧,你是冯氏集团的总裁,冯家的脸面可靠你撑着,别再跟不三不四的人来往,早点和沐妍商量婚事,让妈妈放心一些,好吗?”
她看着冯启尧,微微笑着,慈母一般,好像根本没有逼他做什么选择,甚至没有说那些难听的话。
可现实摆在面前。
谁又不是傻子。
冯启尧面色阴沉,几秒钟后,他松垮了神色走过去,没有回答,倒是温吞着开口:“正好回趟家,我送您回去。”
沈沐妍目送他们离开,看着车子驶离这里,她才回到客厅,茶几上摆着的讨陆依芸欢心的,她在很早之前就已经备好。
处心积虑了这么久,绝不能让冯启尧只是回避而已。
她从抽屉里抽出那张配型结果,上面林漾的名字显得耀眼夺目,瞧瞧,我就要得到她的一切,包括她的子宫。
秋日山上风起了,伴着淅沥沥的春雨,像是在洗涤着什么,冲刷着墓碑上的名字和照片。
冯启尧一身黑色风衣手持一把黑伞,站在这块墓碑前面。
这是清晨六点的秋日山,这是冯启尧今年第一次来墓园看望父亲和大哥,他很少过来。
每次一来,都要驻足很久。
他会试着去回忆,让父亲当日的死状永远存留在自己脑海,也会清醒的提醒自己,大哥是在自己去费城的那天去世的。
而他当时,竟在酒店的大床上和女人缠绵。
山路多少泥泞,沈沐妍费了好大力气,终于走了上来,隔着一段距离,她盯着冯启尧,停下脚步,然后将手中的雨伞扔掉并弄坏。
她再往前两步,才扬声道:“启尧。”
冯启尧恍惚之间觉得有人在喊他,偏头一看,沈沐妍手掩着额头,正走过来,高跟鞋上沾染泥土。
身上也全部淋湿。
走到他的面前,她哆哆嗦嗦的,嘴唇也已经发紫:“许拾说你上山了我还不信,实在是不放心所以才过来看你,雨伞,雨伞坏了”
她小心翼翼的,生怕冯启尧会不理会她。
那种小心,冯启尧不会在林漾的身上看到,她是那样的气势如虹,跟眼前的女人是两种极端。
冯启尧不喜欢穷追不舍的女人。
更何况在这个时候来献殷勤。
“沐妍,我不爱你,你不是知道么。”
沈沐妍咬了下发紫的嘴唇,眼里流下泪水,静默无声的哭泣,冯启尧想从口袋掏出纸巾给她,可霎时间她便扑进他的怀中。
林漾接到沈沐妍的短信,内容只有几个字。
到秋日山来。
林漾知道那是什么地方,所以她来了,也看到了。
第129章 我毁约了()
林漾见过太多次冯启尧与沈沐妍亲密互动的样子,可这是哪里,这是墓地,这是葬着冯平章和冯靖贤的地方。
他们没有给林漾留什么余地。
林漾握紧了伞柄,雨越下越大,但雨滴打在雨伞上的声音,她却听不到了,隔着朦胧的幕帘,她看着他们相拥的样子。
极轻的极轻的笑了一下。
全部都是骗人的!
林漾在心中认定,转身便走,雨水甩到她的身上,打到她的手上,她全无感觉,直到坐进车里,手机又来了一条短信。
大抵是定时发送。
“林漾,我想你应该明白,启尧最近对你好,只是为了让你放弃复仇。”
林漾确实明白了。
能够在冯平章的目前相拥,那便是承认了沈沐妍的存在和身份。
她脸上无尽的冷意,动手将短信删除,拉黑沈沐妍的一切联系方式,包括冯启尧。
春雨淅沥沥的下着,林漾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但她将这归结到天气的身上,她怎么会因为冯启尧而生气呢。
呵
碧榆园也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下,林漾沉默着上楼,胡乱将更衣室里属于自己的东西装到行李箱里。
她装的很快,很乱,完全没有章法。
以至于碰到了其他东西,乱装了其他东西都不知道,只一股脑的扣上箱子,提着下楼。
是前后脚的速度。
冯启尧回到了碧榆园,沈沐妍淋了雨,冯启尧身上也被弄湿,再也待不下去,只能离开。
沈沐妍开了车。
冯启尧只将她送上车,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她披着,自己就开车走了。
即便是这样,沈沐妍也想着,这是属于冯启尧的关心啊,他知道自己是对他很好的吧。
这样的天气,还心甘情愿淋湿来找他。
比起林漾,多么的贴心,他总是有感觉的吧。
冯启尧自然是有感觉的,只是这种感觉,很快再见到林漾的时候,被雨水冲散了。
门口留下一滩水渍,林漾的球鞋脏了边,一上一下落在一起,估计脱鞋的时候太急。
可她有什么可着急的。
正思忖着,林漾便提着行李箱下了楼,满登登的两个行李箱,带了不少她的东西,起先并没有看到冯启尧,直到一个人影挡住了她的去路。
林漾才抬起头。
看到是他。
眸子瞬间冷了下去,脸绷得紧紧的,咣当一声,行李箱落在地上,她说:“好狗不挡道。”
冯启尧怒眸一瞪:“你说什么。”
林漾冷哼一声:“好话不说二遍,让开。”
她托着箱子往旁边去,冯启尧又走到旁边,林漾再去另一边,他又跟到另一边,总之不让林漾过去。
林漾的耐心早在山上就已经耗尽了,现在看到冯启尧做这样无赖的举动,只能更加的愤懑。
“你觉得很有意思么,还是你看不出来我在干什么,我让你让开,你是聋子吗?”
林漾满腔的怒火像火山爆发,冯启尧眉头拧成一个死结,扣住林漾的胳膊:“你这样又有什么意思,你知不知道自己的处境,你敢走一步给我试试看!”
林漾想,试试看那就试试看啊
反正也到这一步了,有什么不能做的。
林漾挑了挑眉头,毫无畏惧的应声:“好,我看我今天走不走得出去!”
她用胳膊肘怼了下冯启尧,快速的移动,到了大门口,却又被他提着领子拉回来,林漾有些痛恨自己在他面前太渺小了。
怒冲冲的甩过头:“我要腾地方给你和沈沐妍,让你们快点共筑爱巢。”
冯启尧是多么敏锐的人,这话一出,便能想到了。
“你看到我和沈沐妍在山上了对不对?”
“怎么,敢做不敢当了?”
冯启尧那一瞬间,好像所有的火气都不见了,他没那么愤怒了,因为林漾,就像一个吃了醋的小姑娘。
要离家出走。
林漾就看着冯启尧的脸色说变就变了。
刚才还暴风雨的前夕,现在就好像到了太平洋吹海风了,那么舒服,好像春风拂面。
这让林漾更加恼火。
甩着袖子就要走,活脱脱一只炸了毛的猫咪,冯启尧并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之谈,他从不是个会哄小姑娘的人。
所以对付林漾,还是会用硬碰硬的方式。
“别忘了我们还有合约,你跟我签了合同,要给我生孩子,要做我冯启尧的情人。”
这样一说,林漾那颗心就更加的七零八落,对,还有那么个劳什子的东西,真不要脸,一个破合同就想限制她。
困住她。
他却还要再外面养更多的小三,更多的情人。
怎么那么好的事情非得在他身上啊。
“对,合同,合同在哪呢,让我看看。”
冯启尧不知道林漾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森冷的眸子鹰一般锐利的盯着林漾:“又想耍什么花招。”
“你拿来就是。”
合同就放在茶几下面的小保险箱里,密码是六个零,合同放到林漾手中,冯启尧便说:“你好好看看,自己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不想再提醒你林漾,你他妈疯了!”
斯拉一声。
林漾将合同撕成两半。
然后对半撕成四半,直到全部碎成渣渣,往天上一扬,如同漫天雪花飘落,她与暴怒的冯启尧对视,挑衅一样。
“我毁约了。”
冯启尧在林漾这里,永远得不到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永远得不到一次安安稳稳的对话。
她这个反骨,到如今还是没有被他驯服!
这让冯启尧几乎消失的愤怒,全部回到身上:“你敢林漾!你想过后果吗!”
“什么后果,不如放马过来,我林漾怕什么!”
她依旧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