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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了点头:“你们早。”
进了办公室,助理小米拿着文件走进来,笑着说:“林总,这是这段时间跟公司达成合作的文件,还有,这一份,是冯氏的合作意向书,请您过目。”
林漾先拿起了冯氏的合作意向书。
翻看两页后,面无表情的放下,心中却不禁冷笑,冯启尧又要讨好她了,当初将林氏集团收购,干脆狠辣。
现在又上赶着提出优渥的条件请她和他们合作。
像个滑稽的小丑。
“推了,跟冯氏集团有关的,除了坏消息,都不要再告诉我。”
小米了解,将意向书拿回来,又道:“中午您约了时总吃饭,我已经订好了餐厅,下午您还要参加一个行业交流,礼服为您放在休息室了。”
“好,谢谢。”
林漾朝她弯弯唇,小米明白她的意思,退出去,刚到门口,林漾又忽然叫住她:“小米,意向书不用退回去,直接粉碎就好了。”
她不会给冯启尧回应。
她倒要看看,冯启尧还想怎样。
忙碌一个上午,下了班,林漾就去赴约,在父亲去世的时候,时炎也帮了不少忙,当时她沉浸在悲伤之中,没有好好感谢。
小米订了包厢。
她等了几分钟,时炎到了,天色渐暖,他单穿衬衫西裤,干净利落,与林漾打了招呼,坐在对面。
林漾为他倒水:“已经点了东西,你看下菜单,还想什么?”
“不用了,我觉得够吃了。”时炎端起水杯啄了一口,又端详林漾,林漾以为自己脸上有东西,摸了摸。
“怎么了?”
“你瘦了,但精神很不错。”
林漾还以为是什么事呢,笑了笑,握着杯子弯着手臂:“当然要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才能生存下去。”
时炎看着这样的林漾,脑海中总是想起另一个身影,那个女人和林漾一样,置之死地而后生,是凤凰涅槃的女人。
饭菜上了,林漾也将自己带来的礼物送给时炎。
“前阵子谢谢你的帮忙。”
“太客气林漾,这样还怎么做朋友。”时炎一边说,一边讲礼物收了,还礼貌的打开,看到是一盘棋,露出满意的神色:“没想到你在我身上还下了点工夫。”
能不下工夫吗。
眼前这位时总,可是风投界的大佬,将来少不了他的帮忙和引荐,林漾要为公司的未来铺路。
也要跟自己找到一个完美的合作伙伴。
更何况,她已经发现了时炎的秘密。
“送你东西可不是白送的,你得帮我个忙。”
林漾朝他眨眨眼睛,一脸的促狭,明亮开朗,像刚进他公司时那样朝气蓬勃,时炎面色始终亲和,很是耐心:“好啊,你说说看。”
“借我点钱,我想把写字楼买了。”
这算是林漾心头的一根刺,每次想起来,都恨不得拔掉,公司很难再搬去其他地方,她只能买下来。
不然每天在冯启尧的地盘,她很不舒服。
时炎失笑:“我以为什么大事,就借点钱么,我有的是钱,随便借。”话锋一转,又说:“记得还就行了。”
接下来两个人又聊了些别的,快结束时,时炎接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不知是谁,时炎的语气显得格外深沉。
没有刚才那么亲和。
回应对方时,也只是嗯,好,就这样,简简单单几个字,绝对不会多说。
挂了电话,脸色也一时没有恢复,林漾默默的喝水,瞥了他一眼,犹豫了下,问:“时炎,是南青姐的电话吗?”
时炎很明显的诧异了下,眉头一挑,看向她:“你知道?”
“记得上次我们一起参加酒会,你中途提前离开了,后来我小舅跟我说,在儿科看到你和南青姐,还有安一。”
时炎以为,他和陆南青的名字,不会这样出现在任何一个人的口中了,被林漾说出口时,他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一家三口。
确实很像。
“他不是我亲生的。”
时炎靠着椅背,显得漫不经心:“我和陆南青老黄历了,没什么可说可谈的。”
林漾不会深入这个话题,她很快解释:“你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看你情绪不对,也许和她有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问题,我非常理解。”
吃过饭,公司都在附近,两个人决定步行,时炎送她到公司楼下,道别要走,时炎对她说:“陆南青不是别人说的那样,她挺好的,回国后生活不易,你有空多帮衬一下。”
“我不太方便。”
林漾莞尔:“好,我会的。”
下午参加完行业交流会,林漾直接下班了,车停大门口,她拿钥匙开门,却发现自己家大门没锁。
推开就进去了。
径直往里走,余光一扫,却看到一个男人坐在他们家的大树秋千上。
橄榄绿衬衫,同色系深色的西装裤,露出脚踝,很纯粹的样子,风吹动,他短碎的头发也随着浮动。
慢慢抬起眼睑。
他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过来一起坐么?”
“冯启尧,你不要脸了是吗。”林漾非但没有过去,还抱着胳膊睨着他:“有意思吗,这是你家吗,随便就进来。”
她以前从不这样,她生气了,就会过来,拽着他把他赶出去,但她现在不会了。
她生气了,也隔着很远的距离。
“时炎帮你处理了写字楼的事情,我收到汇款了,合同也走完了,满意了吗?”
林漾抿了下唇角,不咸不淡的:“谈不上什么满意不满意,当然如果你不出现在我面前,今天我应该挺开心的。”
她转身往别墅走,冯启尧起身走过来,林漾听着身后的脚步声,闭了闭眼,倏地停下来。
“冯启尧!”
“沈沐妍要见你。”
冯启尧沉吟了下,继续道:“她没有认罪,证据很难找,她想和你见面,和解。”
林漾盯着他,直勾勾的盯着他,下一秒清脆的巴掌声在冯启尧的脸上漾开。
“你来替她求情么,那我告诉你,没门,她不坐牢,就等着出来我把她杀了,都行,让她选吧。”
林漾收紧颤抖的手,这个细节被冯启尧看到,他一直在忍耐,哪怕脸上确实痛了。
但林漾一直收着自己的情绪,需要释放。
她这样都是被逼的。
他伸手握住林漾打他那只手,宽厚的手掌包裹着,温度一下子传递过来,林漾蓦地一颤,就想抽出。
“为了沈沐妍,你是不是连下跪都做得出来,你当初怎么答应我的,现在叫我去见她,她那个贱人,我怕见了,我控制不住要弄死她。”
她盯着他的手,又怒道:“你给我松手!”
冯启尧不松手,很固执,林漾气的肺疼,脸也通红通红的,狠狠摔了自己的包,用力去掰。
冯启尧却忽然甩开她的手,林漾还没反应,他又捧住林漾的脸颊。
“林漾!我不会放开你的手!”
林漾一愣,反而呵斥:“你犯神经是吧!你有什么资格!”
“没人比我更有资格,所以不要妄想离开我,推开我,躲开我,就算你用尽一百种方法逃出我的控制范围,不管你怎样曲解我的所作所为,我就站在这儿。”
他眸光逐渐变得温和。
一瞬不瞬的看着林漾,重复:“林漾,我就站在这儿。”
如果早知道那个人就是你,他一定会提前将你妥善拥有,绝不伤害你分毫。
第152章 我会打掉()
心底的感觉最骗不了自己。
冯启尧现在做的一切,都在告诉林漾一件事,别离开他,或者就回到他的身边。
那种愤怒夹杂着恨,是压在心底深处,海啸一样的爆发。
“我恨你。”
林漾推开他,再一次加重语气:“我恨你!”
冯启尧惯性后退,哄着她点头:“我知道,但一定可以挽救。”
“不可能。”
林漾眼角含泪,嘴上却很坚决:“没有那种机会,你当初会折磨我这个杀人犯的女儿,现在我也会恨着你这个刽子手。”
这次真的决然的走了。
看着她的背影,冯启尧狭长的眼眸狠狠眯了眯,低沉着嗓音:“孩子呢,你怀了我们的孩子。”
关于孩子,这是他们第一次正面的说起,从父亲离世到现在,林漾尽量忘记这件事,冯启尧也耐着性子一直没说。
但今天到底是忍不住了。
“没关系,可以打掉。”
林漾脸色绷得紧紧的,说完就打开门走进去,没给冯启尧留一点余地。
打掉。
打掉。
这两个字梦魇一样扣入冯启尧的脑海,他一定会很爱那个孩子,因为是林漾所生,但她不愿意留下,因为是仇人的孩子。
苦涩的牵动了下唇角,冯启尧抽出一根烟,只有烟能够让他意识到,自己不仅仅是爱着林漾的冯启尧。
冯溪乐高烧,连夜去了医院,陆依芸特意打给冯启尧,吩咐他打掉医院的一切,毕竟是亲妹妹,冯启尧没有怠慢,很快去了医院。
妇产科的病房里,冯溪乐正虚弱的躺在床上,陆依芸则在不轻不重的训斥阮寻。
冯启尧走进来,就听她说:“阮寻,你和溪乐才是夫妻,她提起林漾有些怨气也很正常,你何必说她呢,这两天她不好好吃饭,尽情折腾自己,可算把自己折腾出病消停了,你看着不心疼么。”
难得陆依芸语气十分的柔和。
余光一扫:“启尧,你来的正好,快看看你妹妹,好好的日子不过偏要折腾自己,还有阮寻,你也劝劝吧。”
陆依芸显得很疲累,揉了揉太阳穴又很无奈的说:“这个家都让林漾搅和完了。”
“二哥”
冯溪乐在床上虚弱又委屈的叫着他,这次是阮寻欺负她,那样吓唬她,她二哥得为她做主啊。
又叫了一声。
冯启尧也没有走过去,淡淡看了一眼,开口:“阮寻,你跟我出来。”
这气势怕是要教训他了,冯溪乐心中像解了气一样痛快,又扁扁嘴:“二哥,也不怪阿寻,是我太任性了,总是拿林漾刺激他,他不开心教训我两句也很正常。”
“是吗。”
冯启尧倒是不急着出去了,拉开一把椅子坐下,视线投向阮寻,明明是坐着,气场去高出了八米出去。
不急不缓的:“提到林漾有什么可刺激阮寻的,因为她怀了我的孩子么?”
陆依芸登时上前一步:“你,你说什么?”
冯启尧不急着说话,而是审视着阮寻,阮寻脸色有些白,贴在裤线的手,绷直了些。
“林漾她怀孕了?”
冯溪乐也有些不敢相信。
毕竟他们已经离婚了。
冯启尧却是点了点头,闲适,坦然,甚至带着一丝高兴:“她怀了我冯启尧的孩子,不会跟除了我之外的任何人纠缠,以后你们大可放心。”
冯启尧没给陆依芸发火的机会,他只是来陈述这个事实,之后又亲自到秦蓉的办公室,问好了冯溪乐的事情,确认没事,他就去提车。
从妇产科到外头停车场,大约三五分钟,他走的挺慢,身后那人,跟他速度差不多,但显得更加急切。
冯启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