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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莲无语。他说一句,她就顶一句,全部护着南宫尧,是想气死他吗?换做其他人,他早就一巴掌扇得她找不着北了!他真不明白,像她这种蠢到极点,又执迷不悟。把恩人当仇人,仇人当恩人的女人哪里值得他帮!
他得有多大耐力,才能强忍住拍死她的冲动!
“你爱上南宫尧了?”
“……”郁暖心眼神一动,但不想被他看穿,别过脸,冷冰冰地回答:“与你无关!”
“你爱上他了!”伍莲很肯定地说。他看人一向很准,尤其对感情的事。
“你知道世界上最残忍的事是什么吗?”
“……”
“掏心掏肺爱上一个人,却发现他是一匹狼,而自己只是他的猎物!”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什么,已经不重要了。就算我说了,你也未必会相信我!也许只有眼睛看到的,你才会相信!”伍莲拿过遥控器一按,幕布缓缓将下来,南宫尧出现在镜头里。
郁暖心的手指骤然一紧,意识到一场暴风雨将来临。
第一百一十八章残酷真相(2)
一天前。
江南大酒店。
伍莲看了眼脸色越来越难看的伍震国,又懒洋洋瞥了眼手机,“老爷子,您不会记错时间了吧,都一个小时了,南宫尧连个影子都没有!”
伍震国知道他在调侃自己,冷“哼”了声。“敢不给我面子的人,他还是第一个,三番五次请他才答应!”
“他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好说的!我有事,先走了……”
“坐下!”伍震国一声呵斥,“说到底,还不是你搞出来的事!如果不是你……不尊重别人的妻子,他也没那个胆子这样下我面子。这次是我们理亏,老实给我等着!”
伍莲翘起二郎腿,吊儿郎当。
“司令,南宫总裁到了!”德叔推门进来通传。
“请他进来!”伍震国亲身欢迎,警告地瞪了眼伍莲。“待会收着点脾气,别再雪上加霜!”
伍莲还是嬉皮笑脸,一点也不严肃,行了个军令。“遵命,老爷子!”
见南宫尧进来,伍震国立即换了张脸,笑面相迎。半开玩笑半认真道:“小尧啊!你架子可真大,我都要请不动了!”
“推了伍司令的邀约,实在不得已,最近公司事多。”南宫尧一脸诚恳,但彼此心里都清楚,不过是面上的客气,做戏而已。
“寰球是台湾的经济支柱,你自然贵人事忙,可以理解!只要不是还在怪我这个不懂事的孙子就好!”朝伍莲使了个眼色,“还不给南宫总裁倒酒!”
伍莲依言倒了杯酒,旁观他们演戏。
“闹出这么大事,我实在没面目对你啊!自罚一杯,就当给他赔罪了!”
南宫尧按住伍震国的手,“错不在伍司令,何来赔罪一说。”
伍震国立即参透他的意思,是不给他面子,要伍莲亲自赔罪。心里多少有点不快,但“哈哈”笑起来。“是是是!倒显得我不懂礼数了!”
伍莲倒了杯酒,还是那副不怎么正紧的样子。“我年轻气盛,很多道理都不懂,得罪了南宫总裁,还望您包涵,日后多多提点小弟。借这杯酒,给您赔个不是!之前对不住的地方,也就一笔勾销了吧!”
说完,一饮而尽,连喝了三杯。
南宫尧也没拦他,看着他罚酒。
德叔走到伍震国身后,耳语了几句。他站起来,说军部有些急事要处理,让伍莲好好招待南宫尧,自己先离开了。
两人沉默地喝了几杯。伍莲先开口,“既然老爷子不在,也没必要做戏,敞开天窗说亮话吧!强bao案栽赃嫁祸我的人是你,对吧!”
“追我和郁暖心的记者,以及偷袭梁竞棠的打手,也是你安排的!但你还嫌不够,找人偷拍我和郁暖心,爆出偷情丑闻。一切的一切,都是你做的!”
南宫尧只喝酒,目光无澜。半晌,才噙起浅笑。“伍少在说什么?怎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伍莲觉得好笑,“我知道你卑鄙无耻,手段毒辣,但至少做了就敢认账!你我心知肚明,何必装!”
“那伍少明知那晚有人偷拍,视之不见,又是出于什么目的?”
“本少没你那么城府,很简单,保护郁暖心。”
“爆出偷情绯闻的保护方式,确实很特别!”南宫尧略带嘲讽。因为他对她的在乎,感到很不爽。“伤害已经造成,再召开记者招待会,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有意义吗?”
“有没有意义,你很快就会知道!有句俗语说‘若有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本少一定会向郁暖心拆穿你的真面目!”
“据我所知,我夫人对你并不感冒。你以为,你说,她就会信?”
“这你就不用管了!本少自有办法!”
“就算她相信你,又如何?不过一颗棋子,爱我,或者恨我,我一点也不在意!反正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为了‘雷霆矿业’牺牲她,值得吗?”
“为什么不值得?我倒觉得很划算!经过这场变动,伍氏股价大跌。你以为,还能回到从前?”
“回不到又怎么样?两败俱伤的局面,至少,我不是输得更惨的!”
“你的意思是,输的人是我?”
“打个赌吧!你一定会为自己伤了她的心后悔!”伍莲盯着南宫尧的眼睛,笃定地说。而他态度漫不经心,“这个赌,恐怕输的人是你!如果你手里的王牌是郁暖心,那我真替你感到惋惜!”
“时间会证明一切,我们拭目以待!”伍莲举起酒杯,南宫尧与他碰杯,两人各怀心思,都胜券在握。
那个时候,南宫尧为伍莲的天真感到不屑。他们都是不服软的人,骨头硬得很,想要对方认输,必须抓住对方的软肋。显然,郁暖心不是他的软肋,只是个再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她怎么想怎么看,他压根不在意。即便她死了,他也毫无感觉。
他冷冷地想着,只是心底,始终有一部分,残留着些许不确定。
……
伍莲关了屏幕,转头看郁暖心。她的脸色一片惨白,眼里满是震惊与愤怒,浑身颤抖得厉害,好像随时可能倒下。
他有一丝不忍,但如果不将一切挑破,日后她只会伤得更深。他逼自己狠心道:“看清楚了吗?这就是你要的真相!”
由始至终,对南宫尧而言,她不过是他用来打击伍氏,争夺‘雷霆矿业’的棋子。而当棋子失去利用价值,最后的结果,只有惨遭抛弃!
第一百一十九章很痛很痛
夜。狂风大作,电闪雷鸣,暴雨倾盆。通往山顶别墅的林荫道,被狂风刮得左摇右晃,“哗啦啦”作响。
窗子被狂风吹开,“咣咣咣”,打扰了正专注工作的南宫尧。他起身关了窗,望着窗外地动山摇的夜色,不由得皱起眉头。都已经这个钟点了,似乎还没有那个女人的动静!
荷妈敲门,送来咖啡,正要出去。他叫住她,“她回来了吗?”
荷妈一愣,才反应过来他口中的人是谁,摇头。“少夫人还没回来!要不要派人去接她?”
“不用了!你出去吧!”南宫尧冷淡地说。尽管心底有些担心,但他极力否认这一点。是她自己半夜在外面乱跑,就算发生什么意外,也是咎由自取。
也许,在他担心她的时候,她正和她的情夫在医院卿卿我我,打情骂俏。
那样的画面从眼前一闪而过,他不由得握紧了拳头,冒出青筋。
“是!”荷妈打开门,门外赫然立着一道人影。全身**的滴着水,头发披散开,遮住大半张脸,活脱脱一只女鬼。她吓得打了个冷战,半天才辨认出是谁。“少、少奶奶?”
南宫尧立即转身,也看了女鬼一样,面色惨白的郁暖心。她恨恨地盯着自己,紧握的拳头颤抖着,雨水顺着惨白的指骨往下淌。
他意识到些什么。
荷妈担忧地劝道:“你先洗个澡吧,不然会生病的!”
郁暖心推开她,走进房间。
“少奶奶……”
“你先出去!”郁暖心的嗓音阴森低哑,像是从地底下发出来的。
“可是……”荷妈犹豫地望了眼南宫尧,见他点头,这才出去了。
“大半夜演贞子,兴致不错。”南宫尧凉凉嘲讽了句,坐回书桌后,继续埋首整理文件,冷静得要命。
“为什么?”郁暖心全身冰凉, 可再凉,也不及心的冰冷。她从来没有这么恨过一个人,可现在,她真的恨不得将他一并拖入地狱。
“什么为什么?”他随口敷衍了句。
“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利用我?”郁暖心抓狂地尖叫,尖锐刺耳得足以震碎玻璃,撕心裂肺。“一切都是你做的……是你诬陷伍莲,是你诬赖我们偷情,是你是你——”
“他说,你就信?不觉得蠢吗?”
“事到如今,你还想骗我!”郁暖心哀莫大于心死,她恨,她怒,但更多的是痛心疾首,“那天你和伍莲说过些什么,我都听到了……”
南宫尧的手僵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偷拍!他也不嫌手段太卑鄙拙劣?
他其实意识到伍莲会有这么一招,但并没有刻意去防范。甚至可以说,是他明知他会这么做,还刻意放任,以此伤害郁暖心。现在,目的达到了,可他却没有预想的开心。
“在你眼里,我不及‘雷霆矿业’万分之一?我只是棋子?”
“既然知道,就不需要问了吧!”南宫尧的语气要多冷漠有多冷漠,仿佛是无心的。“我从来没有给过你南宫夫人的错觉,我们从一开始,就是互相利用的关系。这一点,你很清楚!”
“互相利用……呵……”郁暖心冷笑着退了几步,“是啊!是我太傻了!居然相信这些日子你对我的好,出自真心,甚至以为我们和从前不一样了。到头来,不过是一场骗局!”
在这场骗局里,他演技精湛,游刃有余,将她耍弄于股掌间。她却蠢得明知是个火坑还一头扎进去,赔上自己的心。全心全意,不顾一切地喜欢着他。甚至傻傻幻想,有一天他会爱上……她,但到头来事实证明她不过是个彻头彻尾的大笨蛋!
一切是她咎由自取,是她活该!
“那是你这么想!我要工作了,你回去吧!”南宫尧的表情冷漠而厌恶,好似跟她多说一句话,都是痛苦的事情!但他知道,自己是在逃避,逃避她的指责,更逃避她痛苦的脸。
他以为他已经修炼到最残忍的地步,就算她死在他面前,他可能眉毛都不会挑一下。可光是看着她流泪的模样,听着她的控诉,他就已无法忍受,觉得自己十恶不赦!
郁暖心这下是彻底死心了,看完录像,她就该接受事实,还来找他做什么?还嫌不够可怜,嫌被他利用不够?他都把她一脚踢开了,她还恬不知耻爬到他脚下自取其辱?
“从今以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我不想再看到你!”
就让一切结束吧!她太痛苦,一刻都忍受不了了!
“站住!”
“……”
“如果你走出这间房,你父亲的政途就要画上终点!”南宫尧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威胁她,但她即将跨出房门的那一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