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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边有没有?”
“没有!又跟丢了!”
记者们无奈地望着对方,“什么都没拍到,怎么跟上司交代?”
“天快黑了,先回去吧!明天继续跟。”
“嗯!只能这样了!”
待他们远去,郁暖心才钻出草丛,一脚踹在伍莲小腿上。他条件反射捂住小腿,一声惨叫。“我草!你发什么神经!”
“谁让你刚才吃我豆腐!”她拍拍肩膀,要把他的气息统统赶跑。
“谁吃你豆腐了!你肩膀刚才露在外面了!”
“……”郁暖心一窘,但不肯向他认错,死鸭子嘴硬。“反正你就是那样的人……”
“信不信我现在就强jian你!”他作势要扑上去,吓得郁暖心落荒而逃。“你别过来!我叫救命了!”
“如果你想把那群苍蝇引回来,可以再叫大声一点!”伍莲走路一拐一拐,火都来了。这女人天生是他的克星,惹上就倒霉!
郁暖心跟上他,有点理亏。“你、你腿没事吧?”
“你试试?”
“喂!你是男人,要不要这么小气!不就踢了一脚,谁让你……”
伍莲理都懒得理她,“想在天黑之前走出去,就给我闭嘴!”
两人在山林里绕了半天,但都找不到出去的路,一直在原地打转。眼见天要彻底黑下来,郁暖心急得满头大汗。“我们好像迷路了!”
“我知道!”伍莲很镇定,心里实则也有些着急。主要因为头太痛,感觉随时可能晕倒,很难坚持下去。但身边的毕竟是个女生,他身为男人,必须给她足够的安全感,怎么也得硬撑着。
头痛令他无法再坚持下去,扶着一棵树停下来。“先休息一下!”
郁暖心也累坏了,点点头,找了一块大石头坐。看他一脸很难受的样子,她不免愧疚。“对不起……如果不是我缠着你,现在也不会……”
她知道他脾气不好,对她说话也很冲。可是发生这种事,他一句抱怨都没有。好几次她差点摔倒,都是他及时扶住他,被她推开,也毫不介意。从这一点看,他又不是那么坏!
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伍莲只喘气,不说话。全身好像火烧一样,呼吸滚烫,头痛欲裂。
“今晚应该走不出去了,先找个山洞睡一晚。”
“睡、睡?”郁暖心下意识拢紧衣襟。孤男寡女,荒郊野外。对方又是个大色狼,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如果此刻有力气,伍莲一定会毫不客气地一顿咆哮。在她看来,自己真这么yin荡?假若没生病,或许会有这个念头,但现在他连多走一步都嫌累,哪有力气想那方面的事!
“走吧!”
“可、可是……”
伍莲瞥了她一眼,却猛然发现郁暖心头顶的树枝上挂着一条蛇。正贪婪地吐着蛇信,绿油油的蛇皮湿黏得令人反胃。“小心别动,你头顶——”
“什么?”见他面如死灰,郁暖心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抬头望去。
一条蛇盘旋在树枝上,碧绿的眼珠子盯着她,随时可能飞过来咬住她的脖子。
……
一个小时后。
山洞里篝火染得正旺,伍莲抱着双腿窝在角落,一脸无语地盯着烤蛇肉烤得不亦乐乎的女人,张着嘴巴简直不知该说什么。
她、她真的是人类吗?真的是个女人吗?
方才情况那么危机,连他都惊呆了,正着急想办法如何救她。结果就见她异常英勇地捡起一根树枝,直接叉住蛇头,右手拿着石头就是一通砸。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无比熟练。
这是女人在野外遇到蛇该有的反应吗?
要不要这么爷们!
“嗯……好香啊……要不要吃……”郁暖心用树枝将蛇递到伍莲面前,见他瞪大双眼,跟看异类似的盯着自己,有些好笑。“你这是什么表情?没见过烤蛇肉?”
“我跟你说,这附近可没什么果子可以充饥。不吃这条蛇,晚上饿了我可不管!”
“喂……你还看!”
伍莲盯了她半天才吐出一句,“你真的是女人?”
“当然!只不过跟你认识的那些养尊处优的千金名媛,莺莺燕燕不同!我是在花莲郊外的一个小村子长大的,小时候经常上山砍柴什么的。经常遇到这种情况,也就见怪不怪了。哪像你大少爷,都快吓尿了!”
伍莲脸一红,拔高嗓子嚷。“谁吓尿了,你胡说!我是怕你有危险!”
“哦……这样……”分明一脸不信,外加嘲弄。
“该死的女人!好心没好报!”
“和你分享半条蛇,还不算回报?”她截了一大半蛇肉给他,用树枝在地上划了一条线。“今晚你睡那边,我睡这边,一旦过界……”
“放心!本少爷今天没兴趣!”伍莲不怎么乐意地拿起蛇肉,半天才狠下心咬了一小口。原以为没加调料,一定很难吃。但不知她在上面撒了些什么树叶,竟然辣辣的,味道还不错。
郁暖心也自顾享受‘蛇宴’了。填饱肚子,才考虑晚上的事。山林里晚上很冷,一旦篝火灭了,将更加阴湿,很难熬过一个晚上。更何况明天太阳出来了,也未必能顺利走出去。
“我们来回想一下今天走的路吧,下车之后,好像一开始是左边跑,有一棵很大的松树,然后……你记得吗?喂!我跟你说话呢!”郁暖心转头,却见伍莲抱住身体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你怎么了?”
“你能不能过来,让我抱着你?”
第一百零一章一起睡觉
“这种时候,你还想着那些事!”郁暖心简直无语。这叫饱暖思淫欲么?
“我……我发烧了……好冷……”
“你当我白痴啊!我警告你,别乱来,不然我不客气!”郁暖心不理他,又继续回想路线了。隔了半天,都没听到动静。再转头时,伍莲脸色惨白,好像真的难受,快要晕厥过去的样子。
“你……你别装了……我不会相信的……”
伍莲一个劲发抖,嘴唇都发白了。
“你怎么了?不是真的生病了吧?”郁暖心将信将疑走过去,抚上他的额头,滚烫!手指却冷冰冰的。她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忙脱下外套给他披上,紧紧裹住。
“你好些了没有?”
“我好难受……头好痛……好冷……”伍莲连说话都不清楚了,整个人近乎虚脱,一个劲说好冷。
郁暖心没办法,只有把心一横,将他抱到自己腿上,“这样呢?有没有好一点!”她最见不得别人生病了,即使是伍莲这样讨厌的人,一生病还是很让她心急。
“你也是,身体怎么这么差,跑几步就发烧……生病了,为什么不早说……你是笨蛋啊!”
换做以往,她又是嫌弃他身体差,又是骂他笨蛋,伍莲早就大动干戈了。但也许是生病太脆弱,这些话此刻听来异常……温暖。听着她的抱怨,好像没那么难受了。
“说个笑话,哄爷开心……”
“……”郁暖心额头冒出三根黑线。这是什么要求?生病的人还有心情开玩笑?
“说嘛……我在生病……”伍莲的语气软软的,半似撒娇,漂亮的眼睛瞅着郁暖心,她骨头都酥了。感叹怀里这男人真是妖孽啊!生病时都电力十足。
“说嘛……”
“好!我说!”男人撒娇是件极可怕的事,郁暖心自认没有能力抵抗。想了想,“我给你讲个最拿手的冷笑话吧,特别好笑!”
“一只兔子和一只跑得很快很快的乌龟赛跑,谁会赢?”
“兔子!”
“错!我说过了,是跑得很快很快的乌龟哦!”
“……”他怎么觉得更冷了?
“再问你,一只兔子和一只戴墨镜的乌龟赛跑,谁会赢?”
“兔子!”
“错!乌龟把墨镜一摘,还是那只跑得很快很快的乌龟!”
伍莲撇嘴,很是嫌弃。“不好笑!”
“那你还笑!”
“我是觉得你的样子好笑!像个笨蛋,好爱演!”
“……”她这叫声色俱佳好吗?懂不懂表演!
他的情绪忽然有些低沉,喃喃感叹。“小时候,我妈也经常给我讲笑话,她的笑话比你好笑多了!”
“明天回家,你让她讲啊!”
“我妈……她很早就去世了……”
郁暖心一揪心。原来,他和她一样,都是没有妈妈的孩子。他会那么放荡不羁,也因为失去母爱吧!她忽然有点理解他了,还有些心疼。
只是,伤心的事,不宜过于沉湎,否则更难走出来。
她捶了他一拳,大喇喇玩笑道:“别装可怜啊!我铁石心肠,这招对我没用!”
“谁装可怜了!”伍莲鼻孔出气。头一遭向一个女人坦白自己的过去,以及脆弱的一面,没半点同情也就算了,还说他装可怜?没心没肺的东西!
“外婆说,亲人去世了,就会化作天边的一颗星,陪伴着自己爱的人!”她凝视星空,指向漫天繁星。“也许你妈妈就在那里,看着你!”
“幼稚!”伍莲不屑,但还是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
没有人知道,虽然他夜夜声色犬马,纸醉金迷,但最爱的,是一个人在山顶看星星。没想到第一个陪他看星星的女人会是她,命运还真是捉弄人。
“林洁红,不是你的亲生母亲吧!”
“……”郁暖心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说,手指一紧。“当然是,只是我自小在国外……”
“你不善于撒谎!这是政客惯用于掩饰丑闻的把戏,本少早就看腻了。你是郁见雄的私生女!”
郁暖心自制瞒不过他,选择了沉默。
“看在你照顾我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南宫尧精明如狐狸,怎么可能看不穿你的身份。他知道你是私生女,还娶你,肯定另有目的。你自己当心点,免得被人吃得连渣都不剩。”
“我的事,不用你管!”
“我也懒得管,你自己考虑清楚!”
郁暖心不做声。南宫尧娶她另有目的,她何尝不知道。只是眼下她的处境已经够糟糕,实在不愿再想他背后隐藏什么阴谋。论心计,她永远不是他的对手。唯有坐以待毙,静观其变。
该降临的风暴,终将降临,她如何反抗也无济于事。倒不如什么都不想,省去那许多烦恼。
听着“呼啦啦”的夜风声,伍莲渐渐睡着了。郁暖心照顾了他很久,后半夜实在熬不住,才昏昏沉沉睡去。一觉睡到大天亮,直到阳光刺痛眼睛,才不情愿睁开惺忪的睡眼。
一睁眼,就见一张俊美的脸在眼前放大。
伍莲一只手撑着头,以公子哥惯有的慵懒姿态,半侧身子盯着她看,漂亮的唇瓣一扬。“早安!”
郁暖心刚睡醒,还有些恍惚。就那么愣愣地与她对视,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眼前这张脸,真的很迷人,轮廓绝美,皮肤仿若陶瓷一般细腻。玩世不恭地睥睨她时,就更加诱人了。
睫毛好长好长,阳光都能通过缝隙倾洒下来,留下长长的阴影。嘴唇也好粉嫩,薄薄的,天生的翘唇,飞扬间尽是无限风情。不过,听说薄唇的男人很薄情啊!
虽然郁暖心大脑还没正常运转,但与一张这么美的脸靠得这么近,还是不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