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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同玩笑一般的客气,丝毫掩饰不了心里头对沈连城的真诚感激。
他觉得自己不幸了二十年,在遇到沈连城之后,一切都变得幸运了。
“早知你是这样一个穷鬼,我说什么也不得嫁你。”沈连城也顺了他的话,开了个玩笑。
“有你这个贤内助,还怕我穷一辈子?”陈襄说着不禁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这一路个把月下来,二人的感情突飞勐进,仿佛是上天注定要在一起的恩爱夫妻。
这样恩爱的两个人,再议起过去的恩怨纠葛,都只觉那些是自寻烦恼罢了。现在回想起来,反倒觉得别有滋味。
这天半夜,陈襄将睡梦中的沈连城轻声唤醒了,“阿蛮,该起来了。”
睡得迷迷煳煳的沈连城见天还黑着,自是不解,“怎么了?”
陈襄忙做解释,“白间我已与朱宥商量过,他带大家以最慢的速度去往南洲城,我们现在出发,提前赶过去。”
“怎么不早说?”沈连城知道他的用意,忙起身下床。
“我怕太早与你说了,你前半夜都睡不着。”陈襄道,“洪祁他们都收拾好,在外面等了。玉荷也给你收拾了换洗的衣物。”
沈连城心中顿时生了一片暖意,“噢”了一声忙是利落地穿好衣裳。
“你月事才刚结束,就要让你与我奔走,受累了。”临出门时,陈襄拉了她,有些自责。
“没事。”沈连城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不多时,她便跟陈襄来到了外头。
玉荷红了眼,却是哭过的样子。只因她不擅骑马,不能跟在沈连城身边。
见她哭泣,沈连城不免将她招至跟前,宽慰道:“不让你跟着,也并非完全因为你不会骑马。你跟着朱大人他们一起,还可掩人耳目。国公夫人最亲近的奴子都在队伍里,国公夫人自然也在。国公夫人都在,国公大人还会不在么?”
如此一言,玉荷听了顿时觉得自己不是个累赘,而是个有大作用的,当即不哭了。“尊公和女公子不带奴,原是有这层深意的?”
沈连城和陈襄相顾看一眼,皆是发笑。而后,陈襄郑重地冲玉荷点了一下头,叮嘱道:“你要把戏做足了。”
“嗯。”玉荷豁然开朗,重重地点头,“奴知道了!”
沈连城又嘱咐朱宥帮着自己照看着些玉荷,而后才骑上马,和陈襄,还有洪祁等人,一起离开了客栈。
几乎是星夜兼程,距离南洲城大半个月的路程,几天就被他们跑完了。
他们抵达南洲城时,是在一个阳光炙热的午后。一行人又累又热,终于在城内一家名为四季楼的客栈落了脚。
“阿蛮,我让他们给你打些热水来,你洗个澡,睡一觉。”陈襄知道沈连城有多娇贵,可这一路,她一个“累”字也没喊。让她受苦,他心底是万分自责的。
沈连城沐浴的时候,他就在屋里。
他说:“玉荷不在,我来伺候你。”
“不用!我自己洗……你去外面坐着。”沈连城觉得害臊。
尽管这一路来同床共枕,身上哪一处都被他在睡梦里摸过,但始终还没有同房……现在又是白间,她哪里好意思叫他伺候自己沐云?
“你自己洗,哪里洗得干净?”陈襄却是坚持,“你都好些天没洗了。”
“我可以的。”他不走,沈连城就不脱衣裳。
“好好好,我去外边,你洗。”陈襄只得往屏风外头走了去,在桌边老实地坐下来。
沈连城方才敢脱衣服,舒舒服服地坐进装满温水的大浴桶里。
才刚闭上眼睛,想放松放松,一只温热的大掌就落在了她的肩头。
回眸一看,见是陈襄,她不禁又羞又恼,“你骗人!”她拿布巾紧捂在自己胸前,脸上腾起了一大片火烧云。
陈襄好笑地蹲下身来,“有何好遮掩的?我是你夫君。”他拿起瓢,舀了水缓缓地淋在她的后背。
温热的水,如同绸缎一般,滑过她细腻白净的肌肤,引得她心中一下悸动。
他一下一下给她浇着,如同对待一粒刚种下的种子,爱恋而温和地呵护。
沈连城终于放松下来,闭上眼,享受他浇在自己身上的每一滴水,也享受他五指间不经意的触碰与抚摩。
再睁眼时,他已赤身裸i体踏进浴桶,在她对面蹲下身来。
“你流氓!”沈连城在一刹愣怔之后,勐地转身,想要爬出浴桶。
然而,他那双结识的臂膀,几乎不费什么力气,就从后面紧紧拥住了她。“我想了你一个多月了……这一回,高高兴兴地给我,我会让你舒服。”
沈连城被他的话撩得面红耳赤,却没有挣扎。她想了想有些犹豫道:“要在……在水里吗?”
她有此一问,便是同意与之欢好。陈襄不禁高兴,更是贴紧她的胴i体,在她的肩弯落下一个湿濡的吻,而后又在她耳边呵着热气道:“鸳鸯戏水……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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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李铤未死
说话间,陈襄又吻上了沈连城的脸颊,一点一点来到她的唇边,终于深吻进去,吸i吮着,索取她嘴里的甘甜。
沈连城已闭上眼目,任由他肆意地追逐与爱i抚。
这一刻,她只想毫无杂念地把自己交给他,让彼此的身体都变得更加熟悉起来。
吻到动情之处,她不自觉转过身,伸手搂上了他的臂膀,任凭胸前两团柔韧的肉脯,挤压着他的胸膛,任凭他下面的坚硬如同铸铁一般滚热,抵在自己的小腹。
她迎着他的吻,用心体味着,此时此刻如此美妙而又令人悸动心跳的感觉。
他的吻,落在她的锁骨,落在她的胸前,一下一下,或温柔地舔着,或轻轻地啃噬,惹得她的身体,一阵一阵地颤栗。
他突然将她举起,让她坐在自己的腿间……两腿间的硬物,直抵着她在水中的花园。
“我要进来了阿蛮……”
“嗯……”一声沉吟,欲迎来一场激烈的纠缠。
“咚!咚!咚!”
却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三下轻而急的叩门声。
两人皆惊吓得弹开眼目。所有的动作,也都滞住了。
“何人敲门?”陈襄不无愠怒地喝了一声,暂且将沈连城小心地放回到自己腿上坐好。
这样被打断的感觉,简直要他的命。
“尊公,女公子,”是洪祁。他急切道:“你们快出来看看!有个人,像极了死去的李将军!”
“李将军?”陈襄一扫被搅了性的暴怒,不禁大声问一句,“哪个李将军?”
“李铤,李将军!”洪祁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里显得有些兴奋。
沈连城与陈襄相觑看一眼,忙都从水里站了起来,穿好衣裳,要去外头看个究竟。
难道李铤还活着?陈襄不禁想起当日的情景。
李铤并着几个兄弟护着他逃出火海,又遭遇追杀……他被逼着坠崖之前,只知李铤苦苦支撑,被刺了数刀,浑身是血,倒下了。
这样,如何还能侥幸存活?再说了,他如果还活着,为何不到京都找他陈襄?
陈襄神色凝重地想着,很快穿戴整齐与沈连城走出了屋门。
由着洪祁在前头引路,他们来到了客栈的后厨。
洪祁说:“他好像是这家客栈里的帮工……我适才与他正面遇到,但他并不认识我。”
终于,他们找到那人在厨房后头的院子里噼柴。
光是看着他的背影,陈襄的心跳就少跳了一拍。
他缓步走上前去,不可置信地轻唤了一声,“李铤?”
那人噼柴的斧头悬在了半空。
“李铤,是你?”陈襄更加怀疑是他。
他终于放下斧头,愣愣地回转身来,问:“李铤是谁?”
是他!那张脸,分明是他。说话的声音,也是他。
“是你。”陈襄激动地迈步至他跟前,“是我,陈襄!”
听到“陈襄”这个名字,李铤的瞳孔顿时放大了些。
他看着陈襄,紧盯着他,可是神色,渐渐地却变得痛苦起来。
他突然抱起头,蹲在了地上。多少有关陈襄的画面,都在他脑海中涌现,让他的头,特别地疼。
他嘴里胡乱说着什么,没有人听得懂。
“你怎么了?”陈襄不免着急,一手抓在了他的肩头。
而感到他的触碰,李铤的情绪立时变得激动起来,头抱得更紧,嘴里的嘟囔声也越来越大了。
沈连城见状,忙冲上前去,将陈襄拉开了些,劝道:“李将军怕是失忆了,你的出现刺激了他。你先别逼得太紧……洪祁,快让人请大夫来!”
“是。”洪祁忙吩咐身后一名下属,要他去请大夫。
沈连城这才走向李铤,在他跟前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抓住他紧捂在头的一只手,摸到了满手的茧子和凸起的疤痕。
她不禁一下疼惜,想了想温声道:“李铤,你别怕,是我。我是……我是君娴啊。”
陈襄微愣了愣,不知沈连城为何要骗李铤说自己是君娴。
李铤却是缓缓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女人,听着她温柔劝慰的声音,情绪渐渐平复了下来。但他看着沈连城的眼里,分明流露着几分热切。
“君娴!”他突然反握住沈连城的手,一把将她拉入怀中,高兴道,“你是君娴!君娴……”
他不停地喊着“君娴”的名字,终于像个孩子一般,大哭起来。
陈襄这才知道,原来君娴在李铤心里有着怎样的意义。而这一点,沈连城早就洞悉了。
见李铤如此反应,沈连城不忍心,一时间眼底也氤氲了泪光。她的手就在他的后背,一下一下轻轻地拍着,“不哭了,不哭了,我在呢!我在。”
“好了。”陈襄上前,试图将二人分开。
李铤虽是他重要的臂膀,但把他的妻子当成爱的女人,他看不下去。
然而,他拉沈连城的举动,立马激怒了李铤。李铤为此,与之大打出手。
可幸的是,他虽然失忆了,功夫却没忘。不幸的是,他现在把沈连城当成了君娴,而绝不认得自己出手打的人,是自己的主子陈襄。
陈襄一边应对他的招数,一边不无气恼地看看沈连城。好端端地,她骗他说自己是君娴做甚?
“别打了李铤。”沈连城见状,忙冲进二人的阵势中,以身挡在李铤面前,成功地让他收了拳头。
她告诉他,“这是陈襄啊,陈皇子陈襄,你曾经跟随多年的主子……也是我外甥。”
听到“我外甥”几个字,陈襄忍不住倒抽一口气,脸色越发难堪起来。
“主公?”李铤突然喊了一声,奔至陈襄跟前,“主公,您还活着?”
“想起来了?”陈襄怀疑地看他。
“主公,您还活着!您还活着就好……”李铤说着又开始哭了,哪里还有从前冷酷刚硬的样子?
这一哭,陈襄也于心不忍了。他走上前,抱了抱他,拍了拍他的肩背,眼圈也有点发红。“你还活着,很好!我们都活着。”
不多时,大夫来了。
坏消息是,李铤头受了伤,失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