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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瓦-第2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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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登忿恨地道:“此恶贼竟然如此地狡猾,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看来想凭借点蛛丝马迹查出是谁干的很难了!”

    贾诩微微一笑道:“此人虑事极周,心思缜密,不是一个好对付的角色。不过从他掩盖这些痕迹来看,此人也是极为胆小谨慎,不到万不得以,没有必胜把握,绝对不会轻易出手,主公此次徐州之行,定可保无虞。”

    刘泽点头道:“文和所言极是,他越是想掩盖真相,反而越证明了他的心虚,证明他没有胆量正面与我们交锋,充其量只能是背地里放放冷箭罢了,这种对手虽然难缠,但也并不可怕。走吧,徐州就在眼前,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刘泽的一行骑队到达徐州之后,畅行无阻,直抵州牧府。

    大公子陶商早就在门口翘首以待,看到刘泽前来,赶紧迎了上去,急切地道:“润德公,你可来了,家父等候已久。”

    刘泽跳下马,问道:“令尊病况如何?”

    陶商一脸苍白之色,黯然地道:“家父恐难熬过这一关了,润德公,还是请里面叙话吧。”

    刘泽点点头,随陶商进府,陈登、贾诩也是紧随其后,赵云潘凤则是在府外等候。

    一进屋,刘泽就闻到了浓烈的药味,同时也看到了病榻之上的陶谦,面色惨白如纸,形容枯槁,已是灯尽油枯。甘夫人坐在榻边,暗自垂泪。次子陶应则跪侍在榻下。

    刘泽抢步行至榻前,泣拜道:“陶公身染沉疴,泽未及趋侍,还乞恕罪。”

    陶谦本来是微闭着双眼,一听刘泽到来,精神为之一震,死沉的目光涣发出异样的光彩,在甘夫人的搀扶下,半坐了起来,连声道:“润德公来了就好!来了就好!”

    刘泽忙道:“陶公切勿起身,安心养病才是。”

    陶谦轻轻地摇摇头,道:“老夫已知天命所归,岂是人力能挽回得了。商儿,速传诸公进来。”

    糜竺、曹豹、曹宏、糜芳、萧建、笮融等人早已在府中守候,听到传唤,一齐进来,叩首请安。

    陶谦命夫人将他的印绶取来,对刘泽道:“大限已至,老夫自知不久将辞人世,今日特请润德公来,不为别事,徐州五郡八十二县无人可堪署理,万望润德公以徐州百万苍生之重,受此印绶,谦就死于九泉之下,亦可瞑目矣!”

    虽然陶谦的决定没有出乎大多数人的意料,但听闻这个消息的人都还是心头狂震,前两次陶谦相让徐州,那时陶谦的身体尚在安康,如今病危之际,不管刘泽接受与否,徐州州牧易主,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从陶谦决绝的态度来看,刘泽无疑是他最佳也是最后的人选,不同前两次刘泽只是客将的身份,此时的陶刘已是连襟之亲,以陶刘两家的姻亲关系,似乎也没再没其他人选能与之相争了。

    至于陶谦的那两个儿子,直接就被人无视了。

    徐州几乎重量级的官员都在场,这次不同以往,陶谦在弥留之际,将州牧之位相让给刘泽,肯定已是下定了决心,心如磐石,此时再去劝谏不但于事无补,而且陶谦逝后,刘泽极有可能执掌大权,此时的出头鸟下场肯定惨烈。这些官员都是混迹于官场多年的老油条了,此中厉害他们显然清楚的很,既然大局已定,何必自讨没趣,所以屋内虽然人多,却没有一个人开口。

    现场鸦雀无声,就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清晰可闻,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集中到了刘泽的身上,都在暗自揣测刘泽接下来的决定,是接受抑或拒绝?

    刘泽看着陶谦眼角噙着泪水,目光盈盈然、恻恻然,双手在不住地颤抖,似乎那颗小小的银印有千钧之重,带着一丝的不舍,带着殷切的期许,等待着他的答复。刘泽心头也是异样的沉重,暗叹一声,正欲开口。

    “我反对!”一个尖锐地声音在屋内极不和谐地响了起来。(未完待续。。)

第333章 坐领徐州

    开口说话的正是原先一直跪伏在地上的二公子陶应,看到父亲临终之前死心塌地要将徐州拱手让给他人,他再也忍不住了,跳了起来,高声叫道:“徐州是我们陶家的徐州,岂可轻易让给外人!”

    众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集中了陶应的身上,不过陶应平日里是何德行,那可是无人不晓,所以众人的目光之中几乎没有嘉许之色,反倒都略带一丝的嘲讽和轻蔑。

    陶商急急地去拉陶应袖口,低声地道:“弟弟不可无礼,徐州大事,自有父亲做主,你休得妄言!”

    陶应冷冷地甩掉了他的手,道:“徐州是我们陶家辛辛苦苦攒下来的基业,就算兄长不愿接替父亲的位子,陶家的子嗣还没有到死光的境地,岂可容外人染指!”

    “住口!你这逆子!”陶谦气愤填膺,剧烈地咳喘几声,怒斥道:“你好——你好——”

    甘夫人以目视陶应,让他退下不要再说话,偏生陶应根本就没有理会,反而是口若悬河:“父死子继,乃是天理人伦,此为正道。异姓旁人,籍借微末之功,也敢窃居州牧之位,是何道理?”

    陶谦气得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唬得甘夫人慌忙擦拭,喝斥道:“你这个不孝逆子,看把你父亲气的,还不快向你父亲赔罪。”

    陶谦怒喝道:“我陶谦一世英雄,竟然生了这种犬豚之子,呜呼哀哉!你给我滚。只当我陶谦从来没有过你这忤逆不孝的孽障!给我滚!”

    陶应冷哼一声,气呼呼地拂袖而去。

    陶谦余怒未消,倚靠在枕上喘息不已。

    刘泽拱手道:“陶公休怒,二公子所言也不是没有道理,父业子承,乃天经地义,这徐州之印,泽断不敢受,泽愿竭心尽力地保二位公子牧守徐州。”

    “逆子不肖,让润德公见笑了。润德公你也亲眼所见。这种不成器的东西如何能让我将徐州百万苍生交给他祸害。润德公。徐州大任,非公不可当之,老夫将死,若徐州所托非人的话。老夫死亦不可瞑目。望润德公垂怜。不可推辞!”陶谦声嘶力竭地道。

    刘泽推辞道:“泽深恐才薄德浅,难堪大任,失了陶公之望。”

    “夫人。扶我起来。”陶谦也急了,要甘夫人扶他下地。

    “陶公这是何意?”刘泽急忙相拦道。

    陶谦泣道:“润德公若不肯老夫这临终之托,老夫情愿跪死在公面前。”

    刘泽忙跪伏于榻前,急切地道:“陶公身染重疾,万万不可如此。”

    甘夫人垂泪道:“这是陶公此生的最后夙望,望妹丈成全!”

    刘泽只得拜道:“蒙陶公垂爱,泽虽不才,也只得斗胆承应,惶恐之至。”

    陶谦见刘泽终于肯接受了,不禁喜极而泣下,将印绶交在刘泽手中,如卸掉了千钧重担,长吁一口气道:“润德公肯受徐州印绶,徐州幸甚!万民幸甚。”回头又谓陈登、糜竺、曹豹等人:“刘公乃当世人杰,尔等当尽心辅佐之,不得有误!”

    诸官皆叩首领命。陶谦又对刘泽道:“公领徐州,余愿偿矣,死亦心安。徐州百万子民,陶府一家老小,老夫皆托付于公,公当自重,勿失吾望!”

    刘泽再一次地叩首泣拜:“陶公但请放心,有泽一息尚存,定保徐州万民安宁,陶氏满门富贵,如违誓言,天诛地灭!”

    陶谦以手指心,含笑着连道了三个“好”字,溘然而逝。

    哭声首先从屋内响起,而后全府皆应,继之全城举哀,万民同悲。

    陶谦的葬礼自然是由刘泽主持。陶谦是朝庭敕封的溧阳侯,而徐州牧更是中二千石的职位,依汉制,官吏死后的丧葬之礼可以高上一个等级,陶谦便以三公之礼而葬之。祭典当日,全军挂孝,万人同泣,徐州城内城外,一片缟素,原本该是万民同庆的兴平二年新春正月,徐州城却是笼罩在一片白色苍茫之中,哭声恸天,涕泗横流。陶谦安葬之日,徐州百姓更是倾城而出,焚香叩拜,呼号于路。

    葬礼结束之后,刘泽也就正式地走马上任了。不过他没有在原来的州牧府署事,原先的府邸,仍就由陶谦的遗孀甘夫人及陶家老幼居住,只不过将门口的那块州牧府牌匾换成了陶府而已,其他的一切照旧,至于陶府的一应开支花销,刘泽命人按月奉上。

    而州牧府的牌匾,被刘泽挂到了原东海郡太守府的门口。徐州的州治就在郯城,而东海郡的首县也是在郯城,州郡同城,虽然太守府的规模比州牧府差了很多,但对于刘泽来说,自己需要的不过就是一个办公地点而已,大小根本就无所谓。东海郡的上任太守在曹军围城之际不幸被流矢击中身亡,其后东海郡守的位子就一直出缺。

    其实不光是东海郡太守的位子,整个徐州出缺的位子数都数不过来,文官职位还好点,武官的职位几乎都成了摆设。这倒不是陶谦不想安置,彭城一役,徐州的军队伤亡殆半,武将之中,现在硕果仅存的也只有校尉曹豹、帐前都尉曹宏、骑都尉臧霸三人,都尉张辏比伺烟樱烙傻燃父龆嘉径颊剿涝诹算羲优希涨娜肥俏藿捎谩�

    为了安定徐州的军心民心,刘泽上任之后宣布的第一道命令就是徐州所有官吏,一律原职留用,并一次性地将官吏们被拖欠的薪俸足额发放。徐州战乱伊始,官吏们的薪俸就都已经停发了,对于那些高级官吏而言倒也算不得什么,但对于年俸只有一两百石的中下层小官吏而言,此举可谓是雪中送炭,毕竟人家是靠这个养家糊口的。

    徐州州牧易主,对于徐州政界而言,那就是相当于一场九级地震,不论是身居太守国相要职的高官,还是下层的普通胥吏,人人自危,不知刘泽主政徐州后将会以何种方式行使权利。刘泽的第一道政令一出,众皆心安,吏治平稳。

    贾翊建议刘泽立即向朝庭呈上陶谦的遗表,并且派人将徐州的税赋上交朝庭。毕竟刘泽的位子是陶谦私相授受的,正如赵昱所言,名不正则言不顺,虽然关东诸侯蜂起,将朝庭的政令弃之如敝,但对于刘泽而言,能得到朝庭的正式任命是至关重要的。

    刘泽听从了贾诩的建议,派人护送朝贡到长安。此时李傕和郭汜在长安正打得不可开交,李傕挟持天子,郭汜扣留公卿,关中大地,白骨于野,百里不闻鸡鸣,谷粟值钱百万,民多饥毙。而关东诸侯各自为政,根本无人向朝庭纳贡,徐州新任州牧刘泽的朝贡一到长安,李傕高兴地快跳起来了,也不顾他们是不是曾与刘泽有仇,全然笑纳朝贡。做为回报,刘泽也就拿到了朝庭敕封他为徐州牧的诏书,天子行玺的印章那可是货直价实的。

    陈登被刘泽任命为主薄,主薄排在州牧府的诸曹从事之下,与其原来的典农校尉一职相比,也只是平调而已。刘泽之所以没有立即给陈登升职,就是怕遭人诟病,毕竟陈登在陶谦相让徐州一事上,表现的最为积极,甚至有人骂他背主求荣,此时若是委以重任的话只会遭来更多的白眼。不过主薄一职位轻职重,协助州牧处理文书公务,与典农校尉之类的官职不可同日而语。陈登明白刘泽的心思,感激至甚。陈登老父陈珪则被刘泽聘为参议,这位曾经做过沛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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