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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大规模生产水泥,不讲铺路时候的人工计算在内的话,平均计算,修成十里路,少或十两银子,多则不超过十五两。”徐玫给出了自己预算之内的答案。
这个价格,看似不多。但要知道,一条路,动辄就是几百上千里,想要四通八达,所需道路就更多,就算这价格不高,真运作起来,耗费绝对不菲!
凭着徐元官库的账面,这笔钱肯定是出不起的。
徐元官府才立几年,税收原本就不高,所有收入都花在鼓励农耕和兴办小学上,根本就是入不敷出,全靠着徐家注入资金,方才得以运转。另外,徐元要立足要扩张,军事方面怎么也不能少了,这笔钱,仍然还是得徐氏注入。
家天下么,最初都是如此。
府库账面上没有银子,那就要看徐家徐夫人的意思了。
只是,这官道才耗费大力气修成,若就立即舍弃不要的话,未免太浪费了些。
所有人都看向了徐夫人。
徐夫人没有立即开口。
徐玫微微一笑,道:“这水泥路面的好处,更体现在雨后。而我们这片土地,本就湿热多雨。”
徐玫示意人分别提了十多桶水,一半浇在了旁边的路面上,一半浇在了新的路面上,而且是全都冲着一个点浇了上去。只见水波流淌,很快向着旁边淌了下去,绝大部分都淌到了旁边的碎石土路上。
土路遇水,当然就有了泥泞。只是有碎石细沙存在,加上路面被轧的很硬,泥泞虽然有,但也不会太耽误行人走车,不过是更难走一些而已。这是徐元官府下了大力气才修成的官道,若不能有这样的表现,那银子真是白花了!
“这种水泥最大的优点,就是一旦凝固之后,就异常坚固,如同天然的青石一般。别说仅仅是雨水冲刷,就是将其用蛮力砸碎了,也是一样。”徐玫笑着道:“所以,无论下再大的雨,哪怕是暴雨倾城,车马在上面行走,也不会出现任何淤泥难行裹足不前的情况。”
“再者,碎石黄土路面,使用三五年只怕就会出现坑坑洼洼难以行走,修补也难以全功……但这水泥路面,凭着现在的车马载重,一百年两百年,将仍然无恙!便是有断裂,只需用新的水泥略作修补,待凝固之后,便可全功。”
徐立前听徐玫说完,立即开口道:“若是使用百年不朽,那再耗费几倍,也是值得的!母亲,您的意思呢?”
“的确。”徐夫人道:“如何修,先修何处再修何处,这工作,便由你负责,做一份计划,交给我看一看,再斟酌一番吧。”
她没有不允的道理。
徐家眼下有的是银子,但花钱的地方却不多。甚至,在最后一批迁居过来的渤海国百姓安置完成的半年之后,因为有了大量的粮食、香料、水果等出产,凭着农税和商税,徐元政府就能够实现自给自足,并将有能力供养军队!
徐氏攒下来的银钱,总归也是要用出去的。
更何况,这笔开销,又不是一次性支付出去的。而水泥这种东西,除去政府修路,还有其他种种用途,也是能盈利的!
让徐立前负责,是徐夫人想要看看,徐立前能不能想的全面和长远。
“那玫儿,你可一定要帮我。”徐立前转向徐玫道。
徐玫点点头,道:“水泥生产这一方面,我会同你细细说的。”
不提徐立前如何就此事做出计划,又如何接受徐夫人教导的事情,只说接下了这桩事情,又是好一阵子忙碌,只从四月忙到了八月,她才算将从开矿立窑,到最后成品防水防潮保护运输等等都一一让人上了手,新开始铺设的一条路面也动工完成了最开始的十里一段,至此徐玫才算是将立即弄出的这份差事大致交了出去,不需要她怎么操心了。
大夏的形势非常不妙。却又坚挺着。
从三月起,北面大康和北胡联军就陈兵大夏边境,中旬,立即挥师南下!宣仁帝心知不敌,干脆收缩防线,直接让出了数百里土地,好几座城!
却是空城!
所有百姓全部撤走,牲畜粮食等等能带走的全部都带走,田里土地荒芜没有耕作……宣仁帝实行坚壁清野的策略,只差没有向井水投毒了!
也就是说,联军轻而易举地就拿下了许多土地是不错,但土地上什么都没有,没有人,没有出产!联军短时间内无法得到任何补给,更别提什么以战养战了!
占下的城池需要驻守。要驻守,就得分兵。失去人口的土地想要恢复人气,又根本不是驻守有些兵将就能做到的,需要人口!军队里许多活,也需要人口来替他们完成!
但人口从哪里来?
显然,宣仁帝绝不会放任大夏百姓投奔过去!那联军唯一的指望,就是从他们国内弄来人口!
但还是那句话,若非活不下去没了指望,谁愿意背井离乡!联军总不能向大夏强迫百姓离开那样去强迫他们的百姓南下!
宣仁帝只是放弃了一些土地城池,就给了联军好大一个困局!
而联军恼怒之下强攻大夏防线内的一座城,却不想宣仁帝亲自坐镇城墙督战,更是凭着高绝的武功于万军之中斩下了联军大帅的头颅!
大夏忍辱而战抵抗激烈,联军才遭困局又失去主帅,别无选择,只能选择暂时休退!
此一战,大夏军一扫颓势,士气高昂!
宣仁帝继位登基之后,不温不火许久,此时也获得了拥戴和认同!
而后,宣仁帝又直接补发三年兵饷,新送了一批铠甲兵器,又送来大批粮草牲畜犒劳三军,立即让所有将士士气高到了极点,三唿万岁之后,甚至扬言要反攻回去收复失地!
但宣仁帝十分清醒,拒绝了这种提议。
他此一举,相当于将手掌握拳收回打出,才有了些应对之力,并非真的就能胜过了两国联军!收复失地,根本不符合他的战略要义。
此后,联军几次攻城,若组织人手少,规模小时间短就算了,一但规模小些攻城激烈一些,他们就会郁闷地发现宣仁帝又到了城头坐镇,然后飞身而下,摘下一主将性命!
联军无奈,请得国内武功高绝之士埋伏主将周围想要设伏宣仁帝,但不知为何,宣仁帝却似乎知道埋伏所在似的,根本不踏埋伏圈,舍了主将之人,去寻其他将领斩杀!几次设伏,几次落空!
而联军又混入城池,想要暗杀宣仁帝,但折损数位好手,无一成功!最接近成功的一次,也仅仅是让宣仁帝手臂受伤,明明刀刃上抹了剧毒,却不见剧毒发作!
就这样,之前联军放言许多人预料之中的摧枯拉朽的情况完全没有出现,战况竟然奇迹一般地胶着起来。
徐夫人看到战报,屡屡出言赞叹。连带着,夏长渊也与有荣焉一般,心情格外好了很多。
只是,北面联军虽然受阻无法前进,但大夏乱七八糟这些年到底是将底子败的差不多了,阻了这最危险的一方之后,就没有了能力去阻其他方。比如,西南古陀国联合张氏开始蚕食大夏国土,因着大夏南方军备更弱,宣仁帝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借助地形,延缓丢失国土的速度。
也幸好,这两方纵然联军,实力也仍然有限,吞不下太多土地。
再有大夏境内的一些起义军趁势作乱,拿下个一县一城的,大夏政府也分不出精力去肃清。
所以,总得来说,仗打了半年之后,大夏形势更加恶化了一些,却显然还能坚持下去,并没有出现崩坏的征召。
“他能将局面维持成这样,真是十分了不起了。”徐玫看完消息,不禁称赞道。
“眼下这种危局,才能体现出他当初用新帝之命送走洪光道长的好处来。”徐夫人也目露赞叹,道:“几次动作,都能看出他乃是有大决断之人,一般人无法相比。”
任何赵氏子孙,就算是有野心想要上位,怕也不敢轻易以损坏龙脉国运为代价,去同洪光道长合作。而任何一个成功当上大夏皇帝之人,只怕会无法向莫仁一般,说放弃对一些国土的控制,就果然放弃了一些国土将力量集中再集中!同样的,只怕没有任何皇帝会忍心平白送几座城给敌方!就算是行坚壁清野之策,也不会忍心!
但宣仁帝却有这种大决断。
所以,他撑住了大夏局面,没有崩塌。
换做两年前,新帝在位之时,就算没了洪光道长在头顶压迫,只怕新帝也做不出类似决断,那面临诸国同时进攻,怕也只能惶惶无力,阻不住敌国脚步,任由人一鼓作气攻入了皇城!
“他是厉害。”徐立前也十分钦佩。
他扪心自问,若是让他坐在宣仁帝的位置上,绝做不到宣仁帝这般。
“那母亲觉得,大夏还有复兴的希望吗?”徐立前再次问道。
徐夫人略一沉吟,问徐玫道:“玫儿,你觉得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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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儿能知道什么。”徐惠撇了撇嘴角。
“大夏所系,唯宣仁帝一人。玫儿算是比较了解他的人了。”夏长渊解释道。
徐玫微微笑笑,开口道:“惠姐姐说的没错,我不懂这些的。我所认识的,只是当年的莫仁,并非如今的宣仁帝。”
“就是。”徐惠道:“一个人的身份地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所思所想当然也就跟着不同了,怎么还能当他仍然是当年徐家小厮。”
徐夫人看了她一眼,继续之前的话题道:“国运气数一说,并未虚无缥缈。说是事在人为人定胜天,但也有命中注定天意难违。”她微微摇头:“且再看看吧。”
徐玫闻言,心中一动。
回到自己住处,她写了一封信,让人交给了京城商会的徐立行。让徐立行想办法,将信中信送到了宣仁帝手中。
十月。
有消息传来,宣仁帝昭告天下,将国号由“大夏”改为“大宣”,开始整顿内政,肃清吏治,减免苛捐杂税,鼓励农耕。奉诏之地不过原大夏之二一,有许多府城仍以大夏人自居,就算不是公然反抗宣仁帝,阴奉阳违之意昭昭。
宣仁帝也没有针对这样的府城做出任何指示,似乎是放弃了对那些地区的统治权。但可以看到的是,在奉诏改称大宣的国土之内,宣仁帝威望空前,将政权和军权牢牢地掌握在了自己手中,如臂使指!
金秋。
大宣境内,一片艳阳,处处一副丰收年景。
“皇上,虽最后老天爷配合,让庄稼稍微补了些损失,但到底之前受过灾的,先天不良……田里的收成,绝无法供应上下。”周太傅禀告,提道:“尤其是还要安置之前回撤的数十万人口,实在捉襟见肘。”
“朕知道。”宣仁帝道:“有关粮食问题,朕这里有个想法,正要说给老大人听。”
“大宣养活不了太多人口,南方徐元却是缺人……”
“陛下,万万不可!”周太傅心头一震,立即劝阻道:“百姓人口乃是国之根本,如何能轻易送出去!没了青壮,田野怕要荒芜无人耕种,军队又如何补充新兵!眼下大宣战事频频,正是用人的时候!”
“老大人听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