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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衣颜色一样的黄色鹿皮小短靴,正好高度也在脚踝上下。
一些雪已经落在他的靴子口,我出声问他:“冻不冻脚”
纪贯新说:“还好。”
我说:“这里雪厚,你真应该穿双更高的鞋过来。”
纪贯新说:“你指望我也弄一双你那样的靴子吗”
我笑出声来,顺着他说:“行啊,你腿细,回去我把靴子脱下来给你试试,你要是能穿我就借给你穿。”
纪贯新笑道:“我穿了指定比你美。”
“呦呦呦,哪儿来的自信”
纪贯新一本正经的回道:“哎,你别说我还真想过,如果我是女的,那得多少男的喜欢我还有你们什么事儿啊”
我笑的不行,边笑边说:“你知道女的嘴欠啥下场不”说着,我抬手在空中左右比划两下,然后道,“大耳刮子扇不死你。”
纪贯新笑着说:“你现在可算是回家了,在夜城的时候基本不说东北话,现在一张口就是。”
我挑眉道:“咋的瞧不起我们东北话啊”
纪贯新说:“一股大碴子味儿。”
我瞪着他说:“你吃过大碴子吗你知道大碴子什么味儿”
纪贯新笑道:“就你这味儿呗。”
我说:“你们夜城话好听成天把儿化音挂嘴边,不见得比我们东北话洋气到哪里去。”
我这边话音落下,纪贯新忽然冒出一句粤语来。
我瞬间耳朵竖起,眼睛一瞪,看着他问:“你刚才说什么”
纪贯新得意洋洋的回道:“不告诉你。”
我皱眉道:“你说不说”
纪贯新看着我,因为身高的差距,他要微垂着视线。
只见他好看的唇瓣开启,一张一合:“不,说。”
我瞪着眼睛他都不怕,只得马上改怀柔政策。我伸手拽着纪贯新的胳膊,边晃边说:“哎呀,告诉我嘛。”
纪贯新唇角止不住的勾起,“求人总得有个求人的样子嘛。”
我说:“我这不是在求你嘛。”
“之前还恐吓我。”
“哪儿有,我媳你还来不及呢,你快点跟我说说粤语,也教我几句。”
纪贯新就把之前说过的那句粤语又重新说了一遍,我隐约听得懂,但又不敢在纪贯新面前班门弄斧,省的被他笑话。
我直接问:“什么意思”
纪贯新说:“这儿的空气挺好的,我想一直在这儿待下去。”
“你赶紧说粤语,说普通话无感。”
纪贯新没招,只得在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一直跟我说粤语,他说了我又听不懂,所以他又得翻译成普通话再解释一遍。
我始终按捺不住自己那颗爱粤语想学粤语的心,所以跟着纪贯新说了两句,后果可想而知,纪贯新差点没笑死。
他笑的眼泪都出来了,指着我说:“真的,我求你了,你以后别再说了。”
被人嘲讽的滋味儿并不好受,关键是我好面子,这样太尴尬了。
为了扳回一句,我用德语拉着脸回了他一句。
纪贯新马上收起笑容,看着我问:“你骂我什么了”
“你猜呢”
“看你那一脸尖酸刻薄的样子,准没说我好话。”说完,他紧接着说了一句很长的粤语,他说得快,我完全听不懂,但是看表情也知道没好话。
瞪着眼睛,我叽里咕噜的回了一长串的德语,德语骂不爽我就换日语。
纪贯新也不是省油的灯,之前我俩去法国餐厅,他就可以跟侍应生用流利的法语交谈。
如今他用法语回击我,但是真不巧,我大学有个不错的学姐找了个法国男朋友,法语说的倍儿棒,我跟她也学过半年。
所以当纪贯新一脸嫌弃的对我用法语说我喜欢你的时候,我脸上的表情完全是控制不住的紧张和错愕。
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就像是眼前一望无际的路,全都被白雪覆盖,白到空。
我唯一能做出的反应就是别开视线,可就是这样的动作,让纪贯新猜出我心中所想。
他挑眉问:“你会法语”
我本能的摇摇头:“不会。”
纪贯新继续道:“你不知道我刚才说什么”
我更快的回道:“不知道。”
“我喜欢你。”
“我不知”
头摇到一半,我忽然不动了。因为这一次,纪贯新说中文,普通话,普通到我想装听不懂都不行。
不知道该用何种表情何种言语来回应纪贯新,我真的慌了,不知所措。
直到几秒之后,纪贯新忽然伸手敲了下我的头顶,我皱眉看向他。
纪贯新嫌弃的嗤笑:“想什么呢真以为我说喜欢你就是喜欢你了”
我心底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儿,竟是连语言都丧失了。
生生的跟他对视几秒钟,我努力找回平常跟纪贯新对话的状态,揶揄的说:“切,我正打算你跟我表白,我就答应你呢。”
这一次轮到纪贯新脸色一变,他顿了一下,很快问道:“我认真的,你答应我吗”
“哈哈哈哈,我逗你的,傻aaboy。”我仰天长笑,随即迈步往前走。
纪贯新等了一会儿才追过来,他伸手搭在我肩膀上,揽着我走。
我侧头问:“干嘛”
纪贯新说:“怕你摔了嘛。”
我说:“你这算明目张胆的占我便宜吧”
“嗯应该不算吧,我们互相占便宜,就算是谁都没占。”
我哈了一声,然后挑眉问道:“那你要是亲我一下,我也亲你一下,咱俩还算扯平了呢”
我话音落下,纪贯新忽然伸手指着某处:“快看。”
我也是傻,他让我干嘛我就干嘛。
眼睛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下一秒,脸颊忽然被一个柔软温热的问题触碰。我转过头去,发现纪贯新已经撒丫子跑远了。
我后知后觉,捂着脸,瞪眼喊道:“纪贯新,你给我站那儿”
混蛋,竟然敢亲我。
纪贯新边跑边向我挑衅,叫我去追他。
我一边追一边大声喊:“你等我追上你的”
“瞧你那小短腿吧,追不上追不上。”
我说:“我要回家告诉我妈”
纪贯新说:“你这样可就没意思了啊”
第三百零四章 就想睡一块儿()
我正跟纪贯新隔着我妈做口型聊天的时候,我妈忽然动了一下,只见我跟纪贯新两人,一个扑腾一下倒在枕头上,另一个人从坐着变成躺着,一副差点被人抓奸在**的窘迫样子。
然而,我妈只是淡定的翻了个身。
我躺在枕头上,浑身上下的血液一股一股的往脸上涌,不用看也知道脸有多红。
我妈翻身是正对着我的,我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余光瞥见我妈身后的纪贯新再次撑起身子看向我,我朝他皱鼻子瞪眼,示意他别再聊骚我,赶紧好好睡。
纪贯新见聊骚我无果,自己嘚瑟了一会儿之后,也重新躺了下去。
躺着躺着,就算本来不困也能养出睡意来,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是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黑了。我没有躺在枕头上,而是打斜压着自己的左手臂。
我左边的铺位空了出来,我妈不见了。放眼望去,大炕上只有我跟纪贯新两个人,纪贯新睡觉也不老实,原来是直挺挺的躺着,这会儿人也出溜到铺位下面,横着的手臂跟我的手指差一点就碰到一起。
火炕烧的很热,我盖着被子身上一阵阵的发燥。起身的时候,左手臂麻了,我皱眉哼了一声。
盘腿坐在炕上,外屋隐约传来我妈和我姑姥的对话声,还有鸡的咕咕叫声。
缓了一会儿之后,我跪着爬到纪贯新旁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道:“纪贯新,起来了。”
“嗯”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睁开眼睛。
我也睡得浑身说不上哪儿疼,坐在他旁边,出声道:“快起来,天都黑了。”
能有十秒钟的样子,纪贯新终于慢慢睁开眼睛。他维持原动作一动不动,过了一会儿才说:“我做梦了。”
我问:“梦见什么了”
“梦见跟别人打架,被人打得浑身上下连骨头都疼。”
我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你这是睡炕睡的,我也疼。”
纪贯新翻了个身,平躺在**上,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
我笑着道:“住不惯吧实在不行给我爸打电话,让他先把你接回去。”
纪贯新摇摇头,随即侧头看着我说:“能跟你躺一个**上的机会可不多,我得好好珍惜。”
我想也不想,伸直腿踹在他胯上,白眼道:“谁跟你躺一个**上了这是炕”
纪贯新笑着说:“真想天天在炕上躺着。”
我说:“你瘫痪了”
纪贯新笑道:“我瘫了,你会伺候我吗”
我不答反问:“把你伺候归西了,你会让我继承遗产吗”
纪贯新哼了一声,然后说:“我死了,想拿着我的钱去**小白脸想得美,做梦去吧。”
我撇嘴回道:“瞧你那抠样儿”
纪贯新很快笑着说:“除非你跟我结婚,还得跟我签协议,等我死了之后你得替我守寡,我就把我所有的钱全都给你。”
我抱着双臂,眼睛一转,出声说:“你这要求也太苛刻了吧死了还得替你守寡”
纪贯新一脸坦然,点头道:“你跟哪个男人过一辈子,他能给你几十亿的”
我一想,也是。
“那你给我点时间,我好好考虑一下。”我故作认真的回道。
我妈跟我姑姥都不在里屋,如今炕上更是只有我跟纪贯新两人。纪贯新忽然伸手拍了拍他旁边的位置,对我说:“过来。”
我已经坐在他身边不远处了,闻言,我挑眉道:“还往哪儿来要我坐你脸上吗”
纪贯新唇角挂着好看的笑容,薄唇开启,不无勾房门进来的时候,我正头发凌乱的跪在距离纪贯新一米之外的被子上,而纪贯新已经起身捂着鼻子。
屋内本来光线昏暗,我妈伸手拉了门框处的线绳,我们头:“要不明天让你叔开车来接你,阿姨见你这样,心里面也挺过意不去的。”
纪贯新说:“阿姨,咱们三个可是一个团队,我走了,剩你跟子衿在这边,那我多不放心啊”
我明知道怎么回事,心里面跟着难受,坐在炕沿一声不吭。
纪贯新说着说着忽然瞥眼看向我,他开口道:“晚上吃完饭跟我出去溜达一圈。”
出于愧疚,我很快点点头。
纪贯新又说:“我现在身体抱恙,这两天你可别再欺负我了,心疼心疼我吧。”
我憋着嘴回道:“知道了,你少说点话吧。”
我妈认为是纪贯新睡了热炕所以才流鼻血,她自顾自的叨咕:“今晚怎么睡呢,要不让贯新睡最外头,外头可能温度没那么高。”
纪贯新臭不要脸的来了一句:“阿姨,子衿也怕热,晚上我俩就靠边睡,你跟姑姥怕冷就在里面睡。”
我妈也不傻,她半真半假的回道:“那可不行,贯新呐,你跟子衿都是年轻人,就算阿姨跟你姑姥都在,你们两个也不能睡一块儿啊。”
我真是弄死纪贯新的心都有了,他怎么能面色坦然的说出这种不要脸的话来
我妈说完之后,纪贯新还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