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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紫虞这一番依旧平静的话语,云矾的心,再也无法平静。紫虞,你这么做,虽然我都能够理解,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在这一个瞬间,我的心,会隐隐作痛。凝视着紫虞清丽的脸,云矾说道:“娘娘这么说,是担心冯婕妤会杀人灭口?!”自己想不通,无缘无故的,冯蕴怎么会到安阳别宫里,羞辱陈妃娘娘?!这其中,一定还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自己虽然觉得太后娘娘死得一些突然,可却从来没有怀疑过,太后娘娘的死,另有隐情。冯蕴,你真的是一个满腹心机而且心肠歹毒的人吗?!如果说,满腹心机是这深宫里必需的话,那么因为自己,而去伤人性命,那就是不可饶恕的了。冯蕴,太后娘娘的死,真的和你有关吗?!
轻轻点了点头,紫虞轻声说道:“本宫怀疑,太后娘娘的死,和冯婕妤有关。对了,上次长公主吸入虎爪粉的事情,云大人可曾听说了?!”也许,云矾还想不通,冯蕴为了什么,而对太后娘娘下手。自己觉得,这一定和陈妃的那封信有关。只是,自己也不敢百分百的肯定,是冯蕴杀了太后娘娘的。如果真的是冯蕴所为,那现在她的心,一定会惶恐吧!
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云矾缓缓说道:“卑职只知道长公主不舒服的事情,却不知道长公主是吸入了虎爪粉。娘娘,难道长公主会不舒服,也是与冯婕妤有关吗?!”自己实在是没有办法想象,这如此甜美纯真的冯蕴,竟然有着一副比蛇蝎还要恶毒的心肠!
看了看云矾有些错愕的脸,紫虞轻说道:“陈妃在信里说,是冯婕妤亲口告诉她,长公主的事情,都是冯婕妤所为的。或许,正是因为担心冯婕妤再 对长公主下手,所以陈妃,才会冒死逃出安阳别宫的吧……”云矾,其实你我一直都知道,冯蕴是一个有野心的人,只是,没有想到,她会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
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好,云矾只好沉默着。紫虞,在这后宫之中,究竟还发生了多少让人不寒而栗的事情?!在心里幽幽叹了一口气,云矾轻声说道:“娘娘,卑职一定会保证陈妃娘娘的安全的……”紫虞,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牵扯到这件事情里。陈妃娘娘的事情,让它顺其自然,不是很好吗?!紫虞,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因为我希望你能过得幸福。
听闻云矾这话,紫虞浅浅笑了笑,柔声说道:“云大人,你总是这样无条件的帮助本宫,本宫不知道应该怎么谢你才好……”云矾,为什么至今,你还是孤身一人?!像你这么出色的人,身边应该有一个温柔善良的妻子才对。斯如,到现在我才终于明白了,你为何会义无反顾的爱上云矾……
缓缓起身,云矾说道:“若有了陈妃娘娘的下落,卑职再到绱榴宫告诉娘娘……”紫虞,我不敢在这绱榴宫里呆得太久,因为我害怕聪明的你,会一眼看透我的心。明明知道你爱着的人,一直都是皇上,可是我就没有办法把你从我心里放下。有时候,我真的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200 走投无路
凝视着云矾温和的脸,紫虞柔和笑了笑,轻声说道:“云大人为什么不问问本宫,为何这么做?!”云矾,你帮人做事情,从来都不问原因的吗?!还是,你只对我才是这样?!!明明知道,自己不应该这么想,可是,自己就是不明白,云矾怎么还对自己这么的好。难道,真的仅仅是为了报答爹的恩情这么简单吗?!清丽的脸,依然平静,可是紫虞的心里,却满是不解。云矾,我真的希望,是我想得太多了……
微微收敛回自己的目光,云矾缓缓说道:“娘娘是个善良之人,娘娘要卑职做的,绝对不会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紫虞,纵然这深宫里满是勾心斗角的泥污,可是我一直相信,紫虞你是后宫里亭亭玉立的荷花。中通外直,不蔓不枝。紫虞,善良的你,一定是可怜陈妃了,是吗?!虽然你心里始终不愿意承认,可是,我感觉得到,因为我了解紫虞你。
听闻云矾这话,紫虞温婉笑了笑。云矾,你自认为真的了解我吗?!其实,就连我自己也不太了解自己了。沉吟了片刻,紫虞轻声说道:“不管怎么说,本宫都要谢谢云大人……”虽然丞相大人也说过,自己有什么事情可以让安嬷嬷转告他,可是,遇到什么事情,自己第一个想起的,永远都是云矾。云矾,你是上天赐给我的守护神,对吗?!
轻轻摇了摇头,云矾并没有再说什么话,默默行过告退礼,便离开了绱榴宫。紫虞,我为你做这些事情,并不是要你谢我,我只是希望看见你幸福……
琬露宫里,碎了一地的华丽瓷片,已经不见了踪影,冯蕴的情绪,也平静了许多。自己既然已经杀了太后娘娘了,也不在乎再多杀陈妃一个。只是,这样担惊受怕的日子,何时才是一个尽头?!这样下去可不行,这后宫里有美女三千,自己怎么可能把她们都杀光?!现在有陈妃,说不定,往后还有个张妃李妃,自己这么应付得过来?!
淇儿缓缓走进正殿,这冯婕妤好不容易情绪才平和一些,如果听闻了自己的这一番话,说不定又会暴跳如雷起来。沉默了一会,淇儿轻声说道:“冯婕妤,奴婢想要告诉婕妤一件事,可是,奴婢不知道应不应该说……”自己刚才听到宫女这么说,也着实吓了一跳。
看了看小心翼翼的淇儿,冯蕴心里的怒气,又一涌而起。这个淇儿,今日是怎么了?!明明就知道自己的心情不好,还要在那里故弄玄虚!不自觉的握紧了十指,冯蕴漫不经心的说:“淇儿,你觉得该说就说,不该说就不说。”现在自己的心情烦得很,可没有心思跟淇儿磨叽。陈妃啊陈妃,你可真是不识趣啊!太后娘娘刚死,你就迫不及待的自寻死路了?!
听见冯蕴这话,淇儿心里好不生气。事到如今,你冯婕妤还在那里摆什么架子?!没有自己帮她安排眼线,她冯婕妤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压抑下心头的怒气,淇儿轻声说道:“婕妤,刚才有宫女看见云大人到绱榴宫去了……”听到这话,自己不相信,冯婕妤还能这么的不可一世!毕竟,现在皇后娘娘和玉妃娘娘,都视冯婕妤为眼中钉啊,再加上这禁卫军统领云大人,这下自己倒要看看,冯婕妤是如何方寸大乱的!
果然,冯蕴在听闻淇儿这话后,脸色猛然一阵巨变,这云矾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跑到绱榴宫去呢??!难不成,宋紫虞拉拢云矾去她那边,一起来对付自己吗?!想起紫虞清丽的脸,冯蕴的心,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怎么事情竟会变成这个样子?!为什么一夜之间,所有的矛头,都对准了自己?!长长叹了一口气,冯蕴有些急切的问道:“云矾在绱榴宫里,逗留了多久?!”现在到底是怎么一会事,宋紫虞什么时候和云矾勾搭在一起了?!
凝视着冯婕妤有些急躁的脸,淇儿在心里悠悠笑了笑。真是想不到,向来善于算计的冯婕妤,也会有这么惶恐不安的一日。觉得心里痛快多了,淇儿轻声说道:“奴婢听那宫女说,云大人在绱榴宫里逗留了很久呢……”冯婕妤啊冯婕妤,这一会,你还有什么路,可以走?!这些日子里,自己真的是受够冯婕妤了。虽然说,自己很想当上管事嬷嬷,可是如果自己再继续给冯婕妤做事,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死路一条!
听见淇儿这话,冯蕴的心里, 是又惊又恐。这宋紫虞,如今可是恨自己恨得入了骨头里,如果宋紫虞有云矾的帮助,那自己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淇儿,冯蕴冷然说道:“淇儿,你派两个信得过的宫女,去把绱榴宫也监视住。”宋紫虞,你休想联合云矾来对付本婕妤,你休想!凝视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冯蕴隐约感觉到,或许,自己真的没有办法,实现涵儿的遗愿了。涵儿,不到最后关头,姐姐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轻柔应诺一声,淇儿缓缓走出了寝殿。自己早就知道,在听见了这些话后,冯婕妤是没有办法平静的。自己也想不到,事情竟然会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也许,这真的是善得人喜,恶使人离吧。现在,就连老天爷,都不站在冯婕妤这边,冯婕妤恐怕是走投无路了吧?!
越想越气愤的冯蕴,把桌子上的茶杯摔了个粉碎。自己怎么可以受制于人?!不行,绝对不可以!幽幽叹了一口气,冯蕴的心,烦乱不已。这真的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难道,自己就这样坐以待毙吗?!不可以,自己怎么能让宋紫虞她们,称心如意!
在正殿里静默的坐了很久,凝视着一点一点阴沉下来的天,冯蕴鬼魅一般大笑一声。既然你宋紫虞可以拉拢云矾,那么我冯蕴,为什么不可以拉拢姜绮?!姜绮再怎么不得宠,也还是皇后娘娘,如今自己大可以跟姜绮站在同一战线上,先把宋紫虞和陈妃除掉。虽然自己曾经让姜绮很是难堪,但今时今日的姜绮,会答应和自己一同对付宋紫虞的!因为现在的姜绮,也同自己一样,走投无路!在无路可走的时候,自己和姜绮,还有得选择吗?!
淇儿和宫女们端着热气腾腾的晚膳,徐徐走进正殿,看见细致装扮过的冯婕妤正准备走出寝殿,淇儿微微怔了怔,细声问道:“冯婕妤这是要去哪里?”这都已经是晚膳时候了,自己实在是想不到,冯婕妤还有什么地方可去。难不成,这冯婕妤是急火攻心,昏了头了?!
拂了拂袖子上的一圈深红绒毛,冯蕴缓缓说道:“本婕妤要去一趟承德宫。”这个讨厌的淇儿,为什么用这种目光看着自己。难道,她以为自己受了什么刺激吗?!
什么,上次对皇后娘娘如此无礼,现在冯婕妤还到承德宫去,做什么?!虽然不想再过问冯婕妤的事情,但淇儿还是按捺不住满心的疑问,沉吟了片刻,淇儿轻声说道:“婕妤去承德宫找皇后娘娘?现在皇后娘娘一定在用着晚膳,婕妤还是先用晚膳吧……”上次那样对待皇后娘娘,冯婕妤现在怎么还敢到承德宫去?!难道冯婕妤不害怕,皇后娘娘会把她踩在地下吗?!凝视着冯蕴甜美的脸,淇儿的心,不自觉的颤了颤。
冷冷的把目光撇到一边,冯蕴淡淡的说道:“本婕妤去承德宫,自有本婕妤的道理。淇儿你就不必多问了,至于晚膳,本婕妤回来再吃。”自己就是要在这个时候到承德宫去,自己就是要把姜绮搅得食不知味。自己过得不舒坦,这深宫里的人,也别想过得舒坦!
见冯婕妤执意如此,淇儿也不好再多说什么。轻柔把手中捧着的菜肴放下,淇儿柔声说道:“奴婢随婕妤一起去吧。”自己真的是很好奇,冯婕妤到承德宫去,干什么?!
看了淇儿一眼,冯蕴轻轻点了点头。既然是淇儿自己要跟着去的,那不妨让她看看,到底谁,才是这后宫的强者。省得她总是是在心里打着小算盘,想要背叛自己。
华丽的承德宫里,异常寂静,好像是一座没有任何生命气息的宫殿一般。淡黄的烛光, 在黄金烛台上,释放着微弱的光芒,只有大殿中央的那只与人齐高的金凤凰,在烛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