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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妻盈门-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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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向晚露出向往的神情,话语里也多了几分对陆离的关切。

    这让谢向安愈发开心,想当初陆离在谢家的时候,姐姐经常跟他吵架,当时谢向安很为难,一边是相谈甚欢的异性兄长、一边是至亲至爱的长姐,他夹在中间,好生为难。

    谢向安不止一次的幻想,若是陆大哥和姐姐能和平相处那就更好了。

    现在见姐姐终于不再对陆大哥冷嘲热讽,他忙笑着说:“是呀是呀。陆大哥说了,他的老师学问极好,对他也好。在方老先生的教导下,陆大哥过去一年落下的功课,也都补了回来。昨儿小雨点还带来了陆大哥的信。信中陆大哥说,他明年要参加乡试、考举人咧,呀——”

    谢向安再次懊恼的捂住嘴,他、他怎么又说漏嘴了呀!

    谢向晚却笑得像个偷了鸡吃的小狐狸,柔柔的问道:“小雨点儿是谁呀?”

    谢向安的包子脸瞬间垮了下来,怯怯的说道:“阿姐,您能不能当没听到?”

    “……”谢向晚挑眉。什么都没说,就这么笑眯眯的看着谢向安。

    谢向安的脸皱成了包子褶儿,有气无力的说道:“好吧,我都告诉阿姐……”

    从谢向安的嘴里套出了话,谢向晚见弟弟的情绪有些低落,略有不忍。看时间不早了,便暂时压下劝慰的话,拉着弟弟一起去主院用饭。

    今天谢嘉树和谢向荣也赶了过来,加上小洪氏,‘一家’五口人围坐在一起。气氛融洽的用了饭食。

    用完饭,谢嘉树便带着长子去书房说正事了,而谢向晚还有其它的事要忙,也拉着弟弟告退了,望着四人先后离去的背影,小洪氏唇边的笑意渐渐隐去。

    “抱琴,听说今天洪兴家的去了天香院,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儿?”

    小洪氏斜倚在罗汉床上,唤来自己培养的大丫鬟,低声问道。

    “回太太,奴婢寻二丫问过了,二丫说,大小姐是担心二少爷身边的人,所以命洪兴家的去调查下吴妈妈等人的底细,”

    抱琴躬身立在床前,小声回禀着。

    这是谢向晚能做出来的事儿,小洪氏满意的点点头,“还有吗?”洪兴家的足足在天香院待了半个时辰,应该不止说了这一桩事儿。

    抱琴回想了下,道:“二丫怕被人发现,所以不敢在窗下待太久,且大小姐说话的声音不大,她只隐约听到什么‘洛阳’、‘做旧’、‘古董’什么的。”

    洛阳?做旧?

    小洪氏知道,洛阳作为一个千年古都,文化底蕴什么的先放一边,单是古董、古墓之类的就不少,另外还因此而衍生出一些人:摸金校尉和作假文物贩子。

    谢向晚找假文物贩子做什么?

    难道她想做假古董生意?

    小洪氏有些不解,她看谢向晚不是那唯利是图的人呀。

    谢向晚当然不是唯利是图的人,她寻做旧的匠人,主要还是为谢嘉树去蜀地‘寻根’准备道具。

    是的,道具,说得再具体些就是族谱。

    扬州谢氏是有族谱的,只不过那本薄薄的族谱,向上只追溯到了谢秉德的祖父祖母,再往上的祖先就没有记载了。

    不是谢秉德不想给自己捏造一个光鲜的出身,而是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编造,因为想要给自己找一个厉害的祖宗,他必须对历代谢氏名人有详细的了解,这种了解,放在几百年前,还是一门学问——谱学。

    而谢秉德作为一个草根,他根本就不懂什么谱学、谱系,这让他怎么编?

    谢秉德不懂谱学,谢向晚懂呀,她脑子里可是存储着数不尽的资料,其中就包括谢家的谱系,所以,嘿嘿,你懂得!

    ps:有点儿晚的二更。

第027章 县试之前

    谢离是大唐贵女,自幼便被家人严格教导,时下世家千金们该会的技艺,像什么琴棋书画、骑马打猎、剑术蹴鞠、烹饪女工、调香插花等等等等她全都会。

    而且谢离还有个独有的特长,那就是记性奇好,堪称过目不忘,不管是什么书籍还是字画,她只要看过一眼,便能死死的印刻在脑子里。

    谢离出身太康谢氏,一个绵延上千年的世家豪族,家中的藏书自是数不尽数。

    而作为嫡支嫡女,再加上谢离表现出来的‘特长’,谢家当时家主亲自下令,谢离可以入谢家最珍贵的藏书阁借阅书籍。

    后来谢离嫁了人,夫家亦是江左世家,老牌士族博陵崔氏,似这样的家族,哪怕经历战乱,房子、田产、奴婢和金银珠宝都能舍弃,惟独藏书和族谱是决不能丢的。

    所以,崔家的藏书没有最多,只有更多,其中还包括许多根本没有在市面上流传的孤本、珍本。

    嫁进崔家后,谢离生了嫡长子后,崔家的藏书阁便也向她开放了。

    如此一来,谢离看过的书数以万计,且谢离虽为女子,兴趣却颇广,看书也不仅局限于某一方面。

    什么诗词歌赋、什么文史笔记、什么农书医书、什么占卜星相……她竟是来者不拒。

    可以说,谢离的脑子里存储着一个内容丰富、门类齐全、数量庞大的图书馆。

    而这一些,全都被谢向晚完整的继承下来。

    可以说,别看谢向晚现在还不到七岁,她脑子里的知识量比当世的什么大儒、名儒、名士都要丰富。

    因为经过前朝异族的暴政,中原大乱,许多珍贵典籍或被焚毁、或丢失,能流传下来的书籍实在是太少了,就算那些号称有底蕴的大家族,也只保留下来极少的一部分。

    没有足够多的书。历代先贤们的知识也就无法延续,所以,大周朝立国初,太祖爷就极力推行‘恢复汉家文化’。积极组织人力去民间寻访散落的藏书,并且数次组织博学之人编书,前前后后努力了几十年,终于挽救和新订了一大批的书籍。

    但,这些跟被损毁的书籍相比,还只是极小的一部分。

    而与谢向晚脑中的存书相比,就更少了。

    所以,只要谢向晚愿意,将谢离记忆中的书籍全都默写出来,绝对是一笔震惊世人的宝贵财产。

    不过。谢向晚却没有这个打算,至少现在没有。这也是很无奈的一件事,谁让谢家现在是盐商呢,如果她还是太康谢氏的子孙,哪里还需要遮遮掩掩。直接复制出来也就是了,以此赚个‘才女’的名头更是妥妥的。

    在大周,出身决定一切,谢向晚想给自家找一个光鲜的祖宗,未尝没有这方面的原因——守着宝山却还要受穷,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啊。

    大规模的默写书籍不现实,但小范围的弄一弄还是木有问题滴。

    早在去年。谢向荣准备参加童子试的时候,谢向晚便默写出了一整套的四书送给了谢向荣。

    她默写的这套与彼时市面上流行的四书不同,上面有着几位隋唐名士注释,那些注释非常珍贵,让谢向荣读后大有启发。

    当时谢向荣非常兴奋的问,“妙善。这些书你都是从哪里寻来的,真是太宝贵了,夫子瞧了爱不释手,直呼‘宝贝’,最后还以先生的身份强行借了去抄录!”

    说到后面时。谢向荣的语气里夹杂着委屈和隐隐的骄傲。

    谢向晚不能说是自己抄的呀,只能推说:“下面的人去外头采买货物,偶尔发现的。”

    谢向荣激动的捉着妹妹的手追问:“具体什么地方?除了四书,还有什么其它的书籍吗?”

    四书五经是大周科举的必考书目,这些书的原文内容,谢向荣早已背得滚瓜烂熟,但缺的却是更深层次的理解。

    而许多前人的批注或者心得,才是他目前最需要的。

    谢向晚当然不能说出实情,只含糊的说:“他们也不懂,好像是在岭南的某个不知名的小书铺里发现的,听说那里曾是唐时的流放之地……”

    被流放的,大多是文臣,唐宋时文风鼎盛,流人之地会有这样带有批注的书籍并不奇怪。

    为了打消谢向荣命人去岭南寻书的念头,谢向晚只得说:“下人也说了,那个地方只有一间书铺,而这套书是书铺唯一的存本,其它的,确实没有了!”

    谢向荣一脸惋惜,不停的嘀咕:“可惜了,真是太可惜了,唉,也罢,能得这么一套已是上天厚爱了,人不能太贪心呀。”

    见哥哥这般失落,谢向晚心里很不好受,可她也无法,有些事,偶尔为之还成,做得多了就会露馅的。

    现在的她,不管是年龄还是身份,都不足以让她出这样的风头。

    接着,谢向荣又说了句,“不过,这套书的主人倒是个爱书之人,一套书少说也有十几册,竟然全都保存得完好无损,慢说虫吃鼠咬了,就是页面都洁白如新……”

    他这番话原也不过是随口说说,却让谢向晚心中一惊:百密一疏呀,她怎么把这茬给忘了,竟犯了个如此低级的错误。

    当时只想着把书默写出来,然后再设法寻个由头交给哥哥,却忘了,宋时的线装书流传到现在,少说也有一两百年,这么多年过去了,就算再怎么妥善保存,书籍也不可能光洁如新啊。

    大意了,真是大意了,谢向晚自从融合了谢离的记忆后,不自禁就产生了一种优越感,对待人和事也有种高高在上的俯视姿态。

    谢向荣的一句话,让她瞬间惊醒:她是谢向晚,一个盐商家的六岁女童,偶尔说错一两句话,还能以‘童言无忌’做借口。

    可若是她再这么‘优越感’下去,把天底下的人都当做傻子来看,那么她离死也就不远了。

    所以,这次准备族谱,谢向晚才特意寻了善于做旧的匠人,力求将此事做得天衣无缝,就是太康谢氏的族人也辨不出真假来。

    从主院用过午饭回到天香院,谢向晚领着弟弟一起在卧房睡了个午觉。

    一个时辰后,姐弟两个便坐在书房里,一人守着个书案,各自忙碌起来。

    谢向安继续练大字,而谢向晚则开始编写族谱。

    室内一片安静,唯有笔尖轻触纸页的轻微沙沙声,以及青罗偶尔的研磨声。

    “阿姐~”

    写完十张大字,谢向安放下笔,双手趴在书桌上,下巴垫在手背上,眨巴着两只大眼睛看着谢向晚。

    谢向晚没有抬头,只轻轻‘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说。

    谢向安瘪瘪嘴,道:“阿姐,阿兄就要参加县试了,你说刘学政会不会故意为难大哥?”

    按照时下科举的规定,院试、府试都是知县知府主持,而到了县试的时候,便是由当地的学政出题、阅卷以及摘录。当然知府也会参与,但却不是主导者了。

    偏谢向晚在刘家跟公孙大娘发生了言语争执,虽没有直接跟刘家女眷杠上,但小洪氏领着谢家人拂袖离去,基本上是要决裂的节奏了。

    如今,谢向荣马上要参加县试了,万一刘学政伺机报复,硬是让谢向荣落榜,谢家也只能吃了这个闷头亏。

    谢向安住在东厢房,这两日听院子里的小丫鬟嘀咕了两句,心里很是担心。

    谢向晚放下笔,抬头笑着看向弟弟:“放心吧,刘学政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该怎么做的!”

    刘学政虽然是读书人,却不是公孙良那样的耿直、清高之人,而是个披着清高外衣的贪婪小人,十足伪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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