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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世充的脸色微微一变:“你的意思,是让雄信投奔变民军,当卧底?”
魏征点了点头:“是的,虽然说以前的刺探军情,一直是靠黑闼,但是他这样临时混进叛军之中,没有可能接触高层,象这回徐盖派人暗助格谦的情报,他就没有打听到,以后我们要是和强大的叛军决战,必须要在他们的高层有人才行,想来想去,我方只有雄信最可靠,他讲义气,江湖味道重,在义军中很吃得开,但我怕如果和主公没有实质性的姻亲关系,有可能会一去不复返。”
王世充咬了咬牙:“雄信是我手下最好的战将,你让我把他放出去?是不是太可惜了呢。”
魏征摇了摇头:“主公如果准备放手用小王将军,用家族势力,那以小王将军之能,完全可以顶上雄信,但是其他将军,却不可能象雄信这样卧底义军,而且,以前雄信就和徐盖的儿子徐世绩极为交好,如果有这层关系,我想雄信很快地能掌握到徐盖,乃至以后掌握李密的动向。”
王世充闭上了眼睛,心中开始迅速地盘算起得失来,久久,他才睁开眼,神色变得坚毅起来:“玄成,此事容我再考虑几天,不过你的提议,我是会认真思考的,对了,高宝义现在在哪里,晾了他好几天了,也应该和他好好谈谈袭击杨广的事情啦。”(未完待续。)
第一千六百三十七章 突厥智囊
裴世矩的神色严肃,认真地点了点头:“这样的事情,又怎么可能由本官一个人决定呢?圣上早就对突厥人心存警惕了,大业七年在征讨高句丽前,大军巡塞,让启民可汗带着各部首领前来参拜,也是为了显示我大隋的军力,让突厥不敢生出异心。”
“可是现在,三征高句丽不果,突厥骑兵两次征召不到,现在大隋和突厥的关系很微妙,虽然始毕可汗不敢公开和我们作对,但是在暗中支持各路叛军,尤其是并州的稽胡,他们造反所用的战马军械,有一大半是从突厥获得的。始毕可汗就算不知道这事,也是在纵容。他这是在试探我们大隋的反应,如果我们软弱,则突厥人就会得寸进尺,直接自立了。”
李靖的眉头一皱,说道:“不过,裴大使,你现在的手上没有直接的证据,如果要让义成公主出来作证,只怕也不妥当,就算指认了史蜀胡悉,恐怕这个和亲也名存实亡了。史蜀胡悉毕竟是突厥的重臣,不通过始毕可汗,直接就把他诱杀,这样真的好吗?就不怕如此一来,反而会激怒突厥人?”
裴世矩点了点头,沉声道:“史蜀胡悉煽动,支援大隋内部的叛乱,那些稽胡反贼,有许多都是在他的部落里,这一点突厥几乎人尽皆知,是抵赖不了的,也不需要什么证据,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表明我们的态度,告诉突厥人,不要想着大隋有点风吹草动,就打什么歪主意,我们今天可以杀史蜀胡悉,明天,你始毕可汗的人头,一样予取予求!”
王仁恭叹了口气:“如果裴大使负的是这样的使命,下官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只有全力配合,现在下官就下令,把城中的突厥人全部驱逐出城,然后再关闭集市,接下来,刘校尉,你去北边草原上,通知那几个突厥部落,就说最近大军需要演习,要用到这片草原,让他们一天之内全部离开,没有我们的允许,不得回来。”
刘武周象个泥雕一样地站在原地,一言不发,低头想着别的什么事,一边的李靖悄悄地踢了他一脚,他才反应过来,王仁恭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满,但当着裴世矩,也不好发作,只是把这命令又重复了一遍,刘武周点了点头,行了个礼,转身匆匆离去。
裴世矩叹了口气:“王太守,你的部下要是都这样魂不守舍的,这马邑的防卫真的堪忧啊,此人真的能完成这个任务吗?”
王仁恭咬了咬牙,说道:“刘校尉一向精明强干,也一直负责和突厥人进行联络,这个事情,也只有交给他办,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这两天一直魂不守舍的,可能是家里有什么事情吧。”
裴世矩点了点头:“兹事体大,这回本使不是简单地把突厥人赶走,更重要的,是要诱杀史蜀胡悉,王太守,李郡丞,你们可有什么好的办法,让史蜀胡悉前来上勾呢?”
李靖微微一笑:“裴大使刚才把突厥人都驱逐了,尤其是关闭了城内的集市,这应该是个很好的计策,突厥人一旦无法与中原互市,很快就会缺乏生活必须用品,所以突厥人是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下官不才,愿意到突厥走一趟,告诉那史蜀胡悉,现在做的一切,只是因为中原有些叛乱,朝廷需要关门打狗,封闭边境,以围歼叛军。而这个集市,要是设在城内,会成为一些反贼出关逃生的通道。”
“所以我们必须关闭城中的集市,但是作为补偿,我们会在马邑城外另设一个大集市,而我这回去突厥,去见史蜀胡悉,就是让他来马邑城与裴大使相会,商议这个集市之事。”
裴世矩微微一笑:“可是这样的事情,不应该是由本使亲自去做吗,要是本使不去,却让你这个马邑郡丞去,岂不是会引起史蜀胡悉的怀疑?”
李靖笑着摆了摆手:“裴大使,你固然是突厥通,多次来往其间,但下官在这马邑的几年里,也没少跟突厥人打过交道,那史蜀胡悉也算是和下官有些交情了,这次的事情,是由您下的命令,而我这时候去安抚,才算是合情合理呢。”
裴世矩点了点头:“史蜀胡悉只怕现在也不敢来马邑城吧,你只需要把他引到那城外的草原上就行,到时候,我和王太守自然会安排伏兵,你就不需要担心什么了。”
李靖笑着点了点头:“那下官这就出发。”
突厥,史蜀部落,大人帐。
当年的那个黑瘦的奴隶史蜀胡悉,这些年来,随着地位的提升,已经发起了福,满身的富态,身上披着最贵重的水貂皮大衣,戴着熊皮帽子,可是他的脸色却胀得通红,因为酒喝得太多,舌头都有些直了,冲着对面坐着的李靖,激动地挥舞着手,哇啦哇啦地嚷个不停。
李靖面带微笑,不停地微微点头,一句话也不说,他知道这个时候,史蜀胡悉需要的更多是发泄,来这里几年来,李靖早就暗中和史蜀胡悉,还有已经做到颉利叶护(叶护是突厥副首领,仅次于可汗,一般由可汗的弟弟担任)的咄必王子建立了联系。
这几年来,李靖一直作为王世充的秘密代理人,暗中与突厥贵人通气,前几次突厥兵拖着不去高句丽,正是李靖转达的王世充的建议,就连暗中保护稽胡叛军,也是李靖出的点子,以弄乱大隋,所以现在史蜀胡悉也根本没把李靖当成外人,对着他发泄着心中的愤怒与不满。
又是一碗马奶酒下肚,史蜀胡悉重重地一捶面前的桌子,震得桌上的酒碗一阵晃动:“药师(李靖的字),你说这裴世矩是什么意思,跟我们突厥保持良好关系也是他当年提出的,现在他一来,就把我们的商人都驱逐出城了,连附塞的部落也给赶走,隋朝是不是想跟我们突厥决裂了?”(未完待续。)
第一千六百三十八章 生铁交易的诱惑
李靖笑着摇了摇头:“怎么会呢,现在隋朝的情况你不是不知道,三征高句丽,只落得个损兵折将的结局,国内叛乱四起,就连这并州之地,不也有不少稽胡部落得了你的好处和避难保证,在晋阳一带闹事吗?这回隋朝皇帝听人说这些稽胡跟你们突厥有关系,担心内外勾结,这才派了裴世矩来,为的就是清理边关呢。”
史蜀胡悉脸色一变,一下子放下了手中的酒碗,沉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难道是要背叛我们吗?哼,李靖,这么多年来,我可一直是在跟你,还有你家主公合作,不出兵辽东,还有暗助隋朝叛军与稽胡人,可都是按你们的吩咐来的啊,怎么,现在来了个裴世矩,你们就翻脸不认账了?”
李靖连忙摆了摆手:“史蜀大人,你想到哪里去了!要是来的是别的使者你还可以愤怒一下,可是这回来的是裴世矩啊,这可是我家主公多年的老朋友,当年去你们突厥的时候,那时候还是都蓝可汗在位,他们就是正副使者了,难道你不记得了吗?”
史蜀胡悉脸色稍缓,但仍然冷冷地说道:“那又如何?二十年前当过同事,不代表就是同道中人,难道你家主公的这些背底里的事情,也跟这裴世矩说过?”
李靖哈哈一笑:“当然,要不然怎么会是裴世矩来呢,他来是为了保你们,而不是对你们不利的,你做事不密,部落里有太多的稽胡人,杨广又不是没在你们突厥放眼线,这些情况早就传到他耳朵里了,这才会龙颜震怒,派出使者来查实,裴世矩这回来,就是紧急给你善后的。明白吗?”
史蜀胡悉点了点头,说道:“那他把我们突厥部落从草原上赶走,又关闭了马邑城,又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些做法,是为了善后?”
李靖点了点头:“那么多稽胡人跑到了你们这里,总得有些说法吧,大隋从并州到漠南草原,也就马邑和雁门两个通道,雁门那里在山区,想大量通过不容易,所以只剩下马邑了,而你的本部也靠着马邑不到三百里,又有这么多稽胡人,就算你不主动把人给交出去,总得做做样子,暂时闭关吧。”
史蜀胡悉勾了勾嘴角:“闭关容易,可是集市怎么办?我们突厥人现在离不开你们中原的丝绸和铜器,你说关就关,咱们这里连点储备都没有,难道让咱们喝风吃沙吗?你可要知道,始毕可汗并不知道我们之间私下交易的事情,他可是把跟隋朝的商贸全权交给了我来负责,要是这一块出了问题,最后倒霉的是我。”
李靖笑道:“这有何难,裴大使特地交代了,闭关封城只是做给杨广看的,但关市还得开,不然无法安抚突厥各部,只会激起更大的动荡,所以,这个关市,就准备设在马邑城北十里的落雁镇上,那里原来是个汉人镇子,后来人都迁进马邑了,也成了个荒镇,正好可以用来市集。”
史蜀胡悉的眼中闪过一丝疑虑:“这样做不是多此一举吗?一边在城里关闭集市,一边又在城北重开一个,有这必要?”
李靖哈哈一笑:“当然有必要啦,关闭城里的集市,是为了不让并州的隋朝子民,无论是叛军还是正规商人能趁机混出关外。在塞外设集市,是为了让你们的商队可以和大隋的商队,在指定的地点进行批量的贸易,这种贸易,就完全是由我们来主导了,可以通过搜查来贸易的商队,来避免有人混出来。”
史蜀胡悉的眉头一皱:“可这样一来,并州那里我们所资助的叛军不是逃不出来了吗,万一这些人落到隋军的手里,我们和他们的关系,不就暴露了么,再说了,那些留在我这里的稽胡人也嚷着要回去呢。”
李靖勾了勾嘴角:“史蜀大人,世事无绝对,这回是杨广听到了风声才来查的,而且现在杨广的车驾就在并州一带,那些个反贼,只怕是逃不过这回了,不过隋朝已经是狼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