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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她不安的眼神,南雪钰也约略能明白她心中所想,暗暗叹息一声。想当初,自己怀了龙胎时,也是不知所措,那时的她还是个痴傻的,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一门心思念着慕容耀,就偷偷告诉了他,原本她是不想替皇上生下皇子的,可他为了控制皇上,就要她把孩子生下来。不过,因为其他妃子的算计,她那一胎终究未能保住,否则的话,后来的事还不知道会成什么样呢。
正在这时,宫女迎霜走了进来,“贵嫔娘娘,公主,良妃娘娘、淑妃娘娘、贤妃娘娘到。”
南雪钰并不觉得意外,凝碧受封,在后宫可是大事,虽然不曾大肆庆贺,不过三妃知道了,是必定会过来道一声喜的,不过她们是出于真心还是假意。至于二姐么,现在还在被禁足,就算气不过,也不敢公然违抗太后的旨意,是不敢踏出嘉宁宫半步的。
凝碧赶紧道,“快快有请!”
“是,贵嫔娘娘。”
宫女转身出去,不大会儿,三妃一起进来,除贤妃唐心屏穿着较为朴素端庄,另外两人披红挂绿,满头珠翠,恨不能把所有金银首饰都戴过来炫耀一番一样。
凝碧屈膝见礼,“妾身参见众位娘娘,不知娘娘驾到,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贤妃温和地道,“妹妹快起来吧,太后已经诏令各宫,妹妹怀有身孕,日后相见,可不必行礼,免得动了胎气。”
“可不是吗,妹妹还是快起来吧,不然万一有个什么,妹妹再到太后那里一说,咱们可担当不起。”良妃名笑云皮笑肉不笑,上下打量凝碧一番,眼睛里是愤怒和妒忌的光。这丫头以前也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根本没人注意到她,怎么突然就怀了龙胎,还得封了贵嫔,这命也太好了吧?
还别说,这样一打扮起来,这丫头还真有几分贵气,尤其这波澜不惊的亲子,像极了一边站着的南雪钰,一样地看着让人讨厌!话说回来,南雪钰怎么也在,难道凝碧一受封,她就抢着来示好了,莫非有什么目的不成?
贤妃向南雪钰微一点头施礼,“公主安好。”
南雪钰淡然还礼,“良妃娘娘不必多礼。”良妃会处处刁难凝碧,那是一定的,贤妃么,不用担心,她为人宽容仁慈,处处与人为善,不会背后使软刀子,至于淑妃,她看向薛梓彤,正见她一脸招牌似的假笑,一看就是个笑里藏刀的,暗里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呢。
凝碧暗中叹息一声,果然如此,她就知道众妃心气难平,如今果不其然,良妃这一上来就冷嘲热讽,存心让她难堪。“妾身不敢!良妃娘娘取笑妾身了,妾身不过是侥幸。”
“可不就是侥幸吗?”良妃根本不避讳南雪钰也在,不屑地冷笑两声,“要不然凭着你的身份资质,哪能被封为贵嫔!不过,本宫倒是挺奇怪的,凝碧,你是什么时候勾引了皇上的,还怀了身孕,你确定,你怀的是龙胎?”
她说这话也不全是挑拨是非,而是之前皇上不肯宠幸她们,整天跟德妃在一起,也不见选妃有孕,所以后宫就都在传,皇上不能人道,她原本也是死了心的,谁想突然冒出个怀了龙胎的凝碧,她怎能不怀疑!
第两百七十九回 谁敢驳她面子
良妃这话一说出来,不但凝碧又惊又怒,就连贤妃和淑妃也都悚然变了脸色:她如此说,不但羞辱了凝碧,根本就连皇上也一起谩骂污辱了一通,要让太后知道,那还了得!这是对皇上的大不敬,会受责罚是一定的,说不定还要被打入冷宫呢。
“良妃,你敢再说一遍?”南雪钰也没想到良妃竟然大胆到如此地步,当面说出这种话来,她森然开口,神情很吓人。
贤妃在旁也是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她早知道良妃为人心胸狭窄,偏又没什么城府,这样的性子在宫中是很容易吃亏的,她也曾好心劝过良妃几句,可惜良妃根本不领情,她也不好多说。现在倒好,搬弄是非竟然说到皇上身上去了,燕宁公主是一心向着太后的,怎可能不生气,良妃这回,可要闯大祸了!
良妃其实也是一时口快,她气不过凝碧受宠是真,却也没想把自己搭进去,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尤其看到南雪钰变了脸色,她更是着了慌,“我、我的意思是说皇上他……”
“欣贵嫔所怀,千真万确是皇上的龙子,你凭什么怀疑?”南雪钰微微冷笑,眼睛里是锐利的光芒,“你可知你如此胡言乱语,是大逆不道,要被诛九族的吗?”
良妃大吃一惊,强辩道,“你、你胡说!我哪有胡言乱语,我只是、只是随便说说而已。”看到淑妃明显嘲讽的眼神,她越发愤怒,“再说,这话也不只我一个人说,旁人也都在说,是不是,淑妃?”
淑妃原本在一旁幸灾乐祸,谁叫良妃不知进退,竟当着南雪钰的面说出这等话来,这不是自寻死路吗?谁料良妃这个没好心的,竟然要拖她一起下水,她暗暗恼怒,面上却是一副事不关己样,“哦?我不知道啊,良妃姐姐,这些乱七八糟的话,你是从哪里听来的,怎么能乱说呢?以后你可要记着些,不能道听途说,不然公主若是禀报了太后,哪有你的好果子吃!”
良妃怒极,不过转念一想,也知道淑妃是在给她台阶下,故意说成是从别处听来的,她的罪过还小些,就强忍了怒火,道,“是啊,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我——”
“听别人说来,就可以污辱皇上?”南雪钰冷冷皇着她,“良妃,你是不是不清楚自己的身份,身为皇上的妃子,就该处处维护皇上,你却对皇上如此轻慢,若是你从心里就瞧皇上不起,我可以帮你禀报太后,放你出宫,还你自由,你看如何?”
良妃又惊又怒,南雪钰这臭丫头,竟然敢威胁她!她岂会不知,被遣出宫的妃子,就等同于被休回娘家的媳妇,是会受尽天下人耻笑的,这辈子都别想抬起头来做人!尤其她的父亲还是四大辅政大臣之一,在朝在野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如果她真的被遣出宫去,依父亲的好面子,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她还不得以死谢罪吗!“你敢——”
“良妃妹妹!”贤妃见势不妙,也不想眼看着良妃回不了头,赶紧开口,“公主一向心善,如此说话也只是提醒你注意分寸,并非真的要向太后禀报,否则她大可直接面见太后,又何必出言提醒你,她这是向着你呢,你还看不出吗?”
她哪里是向着我,她分明是想我不得好死!良妃气的脸色煞白,明知道贤妃是在说好听的,可形势比人强,她虽然性子刁蛮,却也不是不会看眉眼高低,这种情形下,也只能低头认错,“是,多谢贤妃姐姐提醒!公主,妾身知道错了,以后绝不会听人胡说,定当全心全意服侍好皇上,还请公主念在妾身是初犯,饶了妾身这次!”说罢还深深施了一礼,态度上倒是谦逊得很。
南雪钰赞赏地看了贤妃一眼,要不说上一世,也只有贤妃对她诸多维护呢,贤妃就是性子良善,且最懂得打圆场,凡事留有余地,这一点也是最让太后赏识的地方。“良妃,你当真知道错,以后会改过?”她原也没想现在就把良妃怎么样,否则其父太傅名之曦也不会善罢甘休,而如今还不是动四大臣的时候,所以震慑一下良妃,让她服个软,也就罢了。
良妃咬牙,“是,妾身知错,以后绝不再犯!”在南雪钰面前低头,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因平时最最看不起南雪钰,骂的最多的,也是她!可是有什么办法呢,谁让南雪钰背后有太后和越王,加上这次又是她一时口快,授人以柄,不认错能成吗——德妃还是南雪钰的亲生姐姐呢,结果因为得罪了她,被太后责罚,打了个半死,刚刚才能起来床,有这前车之鉴,她哪里敢强硬到底!
“如此最好,”南雪钰这才面色稍缓,“既然良妃你知道错了,再有贤妃娘娘替你求情,我就看在她的面子,这次不与你计较,若再有下次,我必会禀报母后,到时你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贤妃略有些尴尬,南雪钰看她面子放过良妃是很好,至少证明她在公主面前,还是有几分颜面可讲的,可依良妃的性子,怕是连她也要一起恨上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良妃只顾着恨南雪钰了,一时倒没往这处想,咬紧了牙不说话。
凝碧在旁看着,也很替良妃没脸,可她地位要比三妃低,何况良妃被公主责骂,也是间接因为她,她如果开口,只会越发让良妃难堪而已,没奈何只好沉默着站在一边,只希望良妃不要因此越加忌恨她才好。
南雪钰一一看过她们三个,忽地淡然一笑,“几位娘娘,莫怪我多事,欣贵嫔如今得封,也是天可怜见,皇恩浩荡,她怀了龙胎,也是上天垂青,皇上得以有后,这是大燕之喜,欣贵嫔生性恬静,与世无争,还请几位娘娘看我薄面,多多眷顾于她,保她顺利生下龙胎,大燕无忧矣,南雪钰这厢拜托了。”说罢她对着三妃矮身行礼,郑重之极。
凝碧怔了怔,接着就又是感激,又是愧疚,竟落下泪来!她万万没有想到,南雪钰护她到如此份上,为了她竟不惜放低身段,拜托三妃莫要为难自己,如此厚恩,她怎能报答得完!“多谢公主!”
“公主言重了,”贤妃略有些不安,赶紧还礼,“妾身定当竭尽所能,照顾贵嫔妹妹。”
“妾身不敢,”淑妃也矮身还礼,脸上是世故的笑容,“妾身担当不起公主大礼,贵嫔妹妹有公主庇佑,已经可以高枕无忧,妾身无能,怕是出不得了力哟。”说罢还捂此笑了两声,向凝碧道,“贵嫔妹妹,你好福气呀!”
凝碧客气地还礼,“妾身惭愧,让娘娘见笑了。”
南雪钰不动声色地看着众人的反应,而良妃此时还在气头上,不会回应她的话,也不足为奇,她也不欲逼其太甚,道,“如此甚好,那几位娘娘稍坐,我先去拜见母后,请。”
“请,请。”
三妃将南雪钰送出去,没多久也都告辞离去——她们原本也只是来打个招呼,跟凝碧之间又没有多少话好说,干坐着也只会让彼此都不痛快而已。
三妃出去之后,迎霜不悦地道,“娘娘,良妃娘娘好没道理,竟说得出那种话来,公主真应该禀报太后,狠狠罚她一回!”良妃竟然怀疑娘娘所怀不是龙胎,这不是变着法儿在骂娘娘红杏出墙,不守贞洁吗,这对娘娘来,可是天大的羞辱,方才她在一旁听着,都差点受不住,更何况娘娘了。
“不可如此,”凝碧板起脸叱责她一句,“良妃在我之上,无论说什么,都由得她去,你不可多事,知道吗?”本来她受封就够几位妃子气闷的了,若她再动不动就找太后告状,太后责罚她们几个,那她和众妃之间的关系就会越发闹僵,对她来说,绝非好事。
“那就由得良妃羞辱娘娘吗?”迎霜气不过,不服气地道,“还有淑妃娘娘,也是个落井下石的,万一她们对娘娘不利,可怎么好。”不过她瞧着贤妃娘娘倒是个好人,跟公主一样心性,不用担心。
凝碧叹了口气,“我早料到会是如此,迎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