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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你怎么了?”她问道。
富文成嘴唇一动;想要说话。
李青却伸手将她的头扭正;凑近她的耳边低声笑道:”舍不得女儿出嫁;吃女婿的醋呗。”
秋叶红就笑着拧了他的手背一下;李青大笑;催马前行。
“你们偷看了多久啊?”秋叶红低声问道。
“什么?”李青装糊涂。
秋叶红就拍了他的手一下,“装什么装;我爹有什么事能瞒得过我…。。”
李青就嘿嘿笑了,揽紧她的腰,没有说话。
秋叶红忍不住想要扭头,却被李青伸手扶住。
“慧娘,不许回头…。”他低声说道,将她的头贴在自己胸膛上,“你相信我,也要相信你自己。”
秋叶红想要说什么,却只是恩了一声,靠紧他没有再动。
“你头上这是什么?”
“没什么…”
“明明有什么。。给我看看…”
“不给…。”
“给不给?”
“不给不给就不给…”
清脆的笑声突然响起。
“不许挠痒痒…赵青…我咬你啊…”
笑声马蹄声狗叫声回荡在山间;一路远去
赣州;庆祥商号刘老板家;两个胖乎乎的穿着花团锦簇的老人正趴在花墙上小心翼翼的往花园子里看。
数一数二的大富商刘三台家并没有人们想想的那样豪华。这个小花园;还真对得起小这个称呼。
只有一个土坡;一个亭子;不过倒是古树参天;很适合歇凉/
此时一个雪青色上襦纯白纱裙的姑娘;正坐在石凳上;认真的看着一本书;她的手不时的在一旁写写画画。
她看的很认真;就连一只蝴蝶慢悠悠的落到她头上歇脚都不知道。
“女孩子家看书也会看的如此上瘾?”刘三台甩着胖胖的有些发酸的手;对自己的老婆小声嘀咕。
“咳。”有人在身后重重的咳了一声。
吓得两人差点跌倒;回过身;看着黑着脸的富文成。
“他大叔回来了啊…”二人忙笑呵呵的打招呼;掩饰几分尴尬。
说罢不待富文成答话;就相护扶着一溜烟的走了。
富文成看着他们的背影;终是没说话;抬脚进了院子。
他站在院门口,静静看了亭子里坐着的姑娘,那姑娘微微皱起眉头,用手拄着头看着伸过来的花枝发呆。
他的脚步惊动了她。
“爹,你回来了?”秋叶红放下书,笑着站起来,“车挑好了?”
富文成看着她,脸上浮现笑,点了点头。
“恩,那我没什么收拾的…。。”秋叶红笑呵呵的说道。
话没说完,就听李青的声音在外响起。
“好啊,这就要走?太没良心了…。。”穿着雪青袍子的李青大步进来,手里还捧着几个帖子,“是不想吃我的喜酒,还是舍不得随礼啊?”
看到他,富文成也露出几分笑。
秋叶红更是大笑。
“我小气?”她做出一副伤心的样子,“我不过是拒绝了你两次,你就转投他人的怀抱,太不给面子了,我还等着第三次答应你呢,你这样对我,我不去闹你的婚宴,就是给你最大的谢礼了…”
李青哈哈大笑,抬手敲了她的头一下。
“你也就罢了,穷的叮当响,不过,他也太小气,这么大的事,就算不见送喜帖的人,也好歹给点面子随个礼吧?怎么说也是亲戚……”他重重的叹气。
秋叶红的脸微微一僵,随后笑了笑,没有说话。
“哎?”李青冲她挤挤眼,“要是你,要是你给他送成亲贺礼不?”
秋叶红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哈,就知道,你们一样…”李青大笑,“死犟死犟的…。。真是…。”
他啪的拍了下手,“真是太绝情了!”
秋叶红依旧没有说话,看着李青接着摇了摇头,一副难以理解的模样。
“这一点你们不如我啊…”他笑呵呵的拍着手里的礼单,“买卖不成情义在嘛,谈不成了,至于闹得不共戴天一般?你瞧瞧…。”
他拍着手里的礼单让她看,“这些可都是我的一些旧友送的,啧啧,由此可见我的人缘多好…。。”
“好你个头啊!”秋叶红再忍不住,笑了,拍了他的头一下,“瞧你一入城那受欢迎的样,就知道****债不少…。以后给我注意点…。。”
李青嘿嘿笑了。
“真的要走?”他问道。
秋叶红点点头,看着天道:“听你说的那么多旅途见闻,我也很好奇啊,天下之大,出去长长见识也好,省的只会看到眼前这一点点天…。。”
李青带着几分迟疑,看向富文成,见富文成也点点头,眉间还有一丝忧色。
“那好,去走走吧,大多二多我会照顾的好好的,路上那些朋友我都打了招呼,至少不至于让你们父女饿的讨饭…。”他笑道。
“你才讨饭呢,有我爹在呢。”秋叶红拉住富文成的胳膊,笑道。
富文成也笑了,宠溺的看了看秋叶红,再冲李青道:“放心,我们父女俩一直都是这样过来的。”
李青这才点点头,伸手拍了拍他们二人,“那一路保重,记着,这里永远都是你们的家。”
“赵青,”秋叶红看着他,认真的说道,“谢谢你。”
谢谢你救我多次,谢谢你容我肆意,谢谢你如此洒脱。
“哈。”李青笑了,伸手敲了她的头,“谁让我当初答应金姨,唯小姨之命是从。”
一辆简单的马车拉出来时,刘三台夫妇都站在门外相送。
“姑娘啊。”刘夫人拉着秋叶红的手,“都是咱们青青害了你啊…。”
秋叶红失笑,就连李青也变了脸色。
“舅母…”他纵着眉头,“我哪有那么坏…”
“还没还没!”刘夫人敲了他的头,“好好的姑娘家,跟你学的,非要四处跑…。。”
秋叶红大笑,再一次冲她们施礼,坐上马车,富文成冲他们拱拱手。
“保重。”双方同时说道。
啪的一扬鞭子,马车得得前行,慢慢消失在巷子口。
头上是玉宇无垠,脚底下一马平川,秋景迷离,不冷不热,微雨过后,地无纤尘,正是行路的好天气。
“爹。”秋叶红靠在车架上,晃着腿,看着天突然唤了声。
“恩?”富文成转过头看她。
“你后悔吗?”秋叶红依旧望着天说道。
富文成淡淡一笑,转过视线,甩了几下鞭子。
一个低贱的下人,爱上高贵的郡主,这是一辈子都不可能有结果的爱。
“我很庆幸,很高兴,很幸福。”他慢慢说道。
“为什么?”秋叶红往他身边挪了挪,有些不解,“你不觉得很痛苦?这么折磨…。”
富文成看着她一笑,伸手拍了拍她的头。
“傻丫头,爱我所爱,有什么可痛苦的?就是痛,也是很幸福,这世上,有一个人可以爱,多好…。”他笑道,再一次扬鞭。
马蹄得得,轻快而行。
秋叶红微微发怔,抿了抿嘴,没有再说话。
富文成转过头看她,叹了口气,才要说话,就听身后马蹄急响,伴着高喊慧娘的声音。
是李青的声音。
这个时候,该是拜堂了。
富文成和秋叶红大惊,忙勒马停下,跳下马车,一身新郎吉服的李青已经到了跟前。
“我的天,你会逃婚吧?”秋叶红瞪眼,又神色古怪的想笑,“原来你心里对我还是…。。”
“去你的。”李青喘着气打断她,“想什么美事呢”
秋叶红吃吃笑起来,忙问到底怎么了?该不会有婚前恐惧症吧?
“慧娘…”李青的神色满是焦急,夹杂几分忧虑,“他只怕不行了…。。”
秋叶红脸上的笑有些发僵。
“什么他不行了?”她强笑一下问道。
赣州府衙驿站外,突然重兵把守,一对对的人来回奔走,不时有背着药箱的大夫进进出出,引得路过的行人驻足探看。
“是窝阔台的余孽…。。”
“不知怎么碰上了……”
李青的话在耳边时断时续的响起,很快被疾驰的风带走了,秋叶红听不清楚,也没心听,她听进耳内的只有一句,“旧伤原本已经崩裂,再受重创,怕是…。。”
那些余孽,那些余孽是追踪她来的,秋叶红的嘴唇咬出了血。
他不走,他为什么不走,不是走了吗?走了多好……
该死的……
走了多好,谁要你多管闲事……
“慧娘,慧娘,不哭,不哭…。”李青的手有些慌乱的给她擦眼泪。
“站住,什么人敢闯府衙!”看着飞驰而来的马,将士们呼啦啦的将长矛大刀对准他们。
“刘家赵青。”李青大喝一声,丝毫未停。
为首的将士听到了,忙大手一挥,人群瞬间散开,李青连人带马进了大门。
简单朴素的府衙门驿站的正房门外,挤满了人,大小官员,带伤的狼狈的将士,以及老老少少的各种大夫,乱成一片。
赣州知府如丧考妣,灰头土脸的站在屋门外,看着各种汤药被端进去。
列为祖宗在上,一定要显灵啊,保佑这位侯爷的命啊,要不然我就要陪葬了,全家都要陪葬了……。
“让开,让开。”
院子里乱了起来,一匹马竟然闯了进来。
“大胆!”知府大人几乎气疯了,厉声断喝,在看到来人后,铿锵的声音陡然转了弯。
“青…。”他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一把就接了过去,还没来得及表达自己的深切自责,李青已经一手推开他,将一个姑娘推进屋内。
屋内血腥味汤药味混合,只冲的秋叶红脑袋嗡的一声。
眼泪涌出,让她看不清屋内的景致,忍不住伸手胡乱的摸。
耳边是李青焦急的声音,“怎么样?怎么样?”
“…。依旧不醒啊,不醒汤药不进啊…。”
人们乱乱的答道,要命了啊…。。
一个声音陡然响起。
“那南瓜藤来!给我拿南瓜藤来!”
这个女声尖利,压住了屋子的乱乱,大家都看去,见一个女子的身影已经冲进了室内。
“南瓜藤?”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有些不解。
“快去找!你们这些蠢材!”李青急喝道,抬脚踹在就近的一人身上。
屋子里的人立刻轰了散了。
南瓜藤被拿来了,四五个大夫包括知府大人在内,都在屏风后探头看,只见这个小女子,反复清洗了那根南瓜藤,然后抬起安静的躺在那里小侯爷,将南瓜藤插进他的嘴里。
呃……。围观的人一阵恶心……
看着眼前前胸全部被裹起来的史玉堂,秋叶红强忍着眼泪不掉下来,不能哭,要是哭了,就看不清了…。。
“你给我听着,小畜生大夫来给你治病了,你给我争点气…。。”她大声说道。
稳稳的下了胃管。
一动不动的史玉堂喉咙一阵起伏。
“醒了醒了。”就近的人看到了大声喊道。
“闭嘴!”秋叶红瞪了他一眼,一伸手,“拿药来…。”
汤药慢慢的费劲的终于灌了进去,在场的人都松了口气。
“慧娘…他动了…。”李青有些激动的喊,指着那蠕动的喉咙。
秋叶红摇摇头,慢慢的在一旁坐下,她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