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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娘子休要逃-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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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征厉声道:“既然知道是皇上,还不下跪行礼?”

    秋棠不以为然道:“我又不是南秀人,为何要给南秀皇帝下跪?”

    裴恭措伸臂拦下欲上前的韩征,不恼反笑道:“你倒是有些胆量,不知今日有何见教?”

    秋棠理了理鬓边的散发,慢条斯理道:“我只是想让你看清你身边的这个女人,切勿被她的狐媚之相蒙蔽了双眼。想当初,她恋慕东离云王,因而嫉妒我成为云王的女人,竟在我得到宠幸后逼我吃下避子药丸,后来又找人将我迷晕喂我吃下忘尘草忘记前尘往事送给柳丞相的小儿子柳成坤做小妾。后来我被柳成坤这个混蛋卖入青楼受尽凌。辱,幸得好心人相救,帮我赎了身还治好了我的失忆。否则我怕是一辈子都不会知道,我的悲惨遭遇都是拜这个女人所赐。”

    秋棠的一席话让听闻者无不震惊。她眼中的恨意如此浓烈,绝非伪装,而她对花缅的指控让裴恭措心中极其不快。花缅方才竟隐瞒了秋棠曾是姬云野小妾这个事实。他曾亲眼看到她当众掌掴蓝惜蕊,对秋棠所做之事倒也不算让他意外。只是,他难过的不是她的残忍和狠辣,而是她的残忍和狠辣竟全是为了另一个男人。

    花缅的震惊不是因为秋棠对自己过激的指控,而是她之后的遭遇。她没想到自己好心帮柳成坤解了情毒后他会过河拆桥将秋棠卖入青楼。这个人着实可恨,而秋棠的遭遇也实在值得同情。然而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若非她当初寻衅滋事且对自己趁机陷害,又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这时,却听秋棠对裴恭措道:“我有必要提醒皇上一句,你的这位爱妃,她在东离时既能逼迫我吃下避子药丸,就难保在你的后宫不做同样的事情。对了,那药丸据说还有堕胎功效。若哪天你的某位妃嫔有孕又不知为何突然滑胎了,那八成和她脱不了干系。”

    花缅闻言不由吃了一惊,自己还真是小瞧了这个秋棠,她此话一出,自己倒成了一个为了争宠而不择手段的人了。她深知此时多说无益,反倒会越描越黑,于是转头看向神色冷然的裴恭措,语气平静无波地道:“我只想说一句,她说的不全是事实。我累了,想回去了。”话落转身向外行去。

    裴恭措神色不明地看了看秋棠,然后靠近她小声道:“朕的爱妃是什么样的人朕心里清楚,无须你来提醒。另外,朕若听到什么关于缅贵妃的不好传言,你便再不会像今日这般逍遥自在了。”言罢,冷冷看了她一眼后疾步走开。

    韩征则是狠狠瞪了她一眼才转身离去。

    望着他们离开后空荡荡的门口,秋棠的唇角不由勾起了一抹冷魅的弧度。

    在回宫的轿子中,裴恭措并未追问事情的原委。他不怀疑花缅天性良善,也相信她做事定有缘由,但一想到她为了另一个男人而和其他女人争风吃醋,便痛入胸臆。

    而他的沉默在花缅看来却是他对自己人品的怀疑,这种事情解释起来又实在浪费心神,既然他不问,她索性就高高挂起。

    默然回到宫中又各自回了寝宫,这一日便在两人的郁郁寡言中度过了。

    是夜,长春宫。

    裴恭措到来的时候,李馨怡已经睡下。他免了通传,径直进入内室,然后脱衣上床,从背后将她抱住。

    李馨怡睡得很浅,被他扰了清梦后不但不恼,反有几分受宠若惊。她轻声唤道:“皇上?”

    裴恭措“嗯”了一声便不再言语。

    李馨怡疑惑地翻过身来,见裴恭措似乎有些情绪低落,便开解道:“皇上可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说出来让臣妾为您分担分担。”

    裴恭措挑眉看了看她,她的关心的确像是发自内心,可这一刻,原本想到她这里倾诉一番寻求安慰的**在她的这种过分热情下倏忽间便消弭于无形了。

    他突然有些想笑,笑自己作为一个帝王的可悲。在花缅之前,虽谈不上爱,他却也曾真心喜欢过三个女子。第一个便是李馨怡。

    他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他也知道她似乎更喜欢裴奇骏一些。但是他不管这些,只要是他喜欢的他就要得到,更何况她还有一个有权势的一品定国大将军的爹。可进宫三年以来她一直对自己礼敬有加却热情不足,更是从不争宠。这种得不到预期回应的付出已经消磨完了他对她的喜爱。他以为她会一直如此,没想到在花缅入宫的第二日她便主动去了养心殿,如今对待自己也比往日要热络许多,倒叫自己一时难以消受。

    第二个是品儿。她入宫之前已经定亲,因未婚夫君长年卧病需钱医治才卖身入宫。她在太后身边待了三年,自己便恋慕了她三年。直到遇到花缅他才知道,对他这种占有欲强又不择手段的人来说,没有强取豪夺便轻易放弃的,根本不叫爱。

    第三个是荣来晴。她身上有种让人难以抗拒的媚。她入宫一年,向来安于一隅,不屑于争宠。更有甚者,还常常以宽容大度的姿态将自己往外推。那一日他终于恼了,发誓再不踏足翊坤宫。可不知为什么,花缅入宫以后她竟和李馨怡不约而同地去养心殿邀宠。

    如今他是真的看不懂这些女人了。一个两个的,得到的时候不懂珍惜,等到失去了再去追回还有什么用?

    如今自己的心被花缅占得满满的,已经分不出更多的爱给她们了。而此刻,因花缅而带来的心伤和失落,在偌大的后宫,竟寻不到一个可以安放之处。

    他叹了一声道:“没什么,就是想你了,来看看。朕乏了,睡吧。”

    虽然他没有更多的言语,也没有和她做什么,然而此刻,李馨怡心中却生出了丝丝的甜蜜。

第070章 失落

    翌日,御书房。

    心烦意乱地批阅着奏折,裴恭措将御笔一掷,唤了康永去御膳房让广瀚送些贡橘过来。

    片刻后,广瀚端了一盘橘子恭敬跪在殿下道:“奴才广瀚奉命为陛下送贡橘而来。”

    裴恭措自广瀚进殿便一直盯着他,只觉今日的他严谨恭敬,完全不似那日的恬静淡然。他随口问道:“广瀚可愿来养心殿当差?”

    广瀚一惊,猛地抬头:“奴才惶恐,奴才三生有幸能得皇上如此垂爱,又怎敢说半个不字?奴才自是乐意之至。”

    “哦?那你今日便搬来养心殿吧,你在御膳房的职缺朕自会安排其他人。”

    “谢皇上隆恩。”广瀚欲叩首谢恩,又觉手中托盘甚是碍事,拿也不是,放也不是。

    “不必叩谢了,把贡橘呈上来便回去收拾东西吧。”

    “是。”

    待广瀚放下贡橘离去,望着他的背影,裴恭措若有所思地对福昕道:“那日来送贡橘的并非广瀚。”

    福昕一惊:“皇上,难道皇宫中混入了刺客不成?”

    “他不像是刺客,倒像是……”裴恭措沉吟片刻后将候在殿外的康永唤了进来,道,“你那日让广瀚给朕送贡橘,是在何处遇见的他?”

    “回皇上,是在快到北宫门的御景亭。”

    “原来如此。”裴恭措不禁细细回忆了一下那日情景,突然问道,“近日来御膳房的贡橘都送去了何处?”

    “都去了何处奴才不知,但听说宛陶倒是每日必去拿些贡橘去水华宫。”

    裴恭措闻言不由勾起了唇角:“果真是你。吃了一次就惦记上了朕的贡橘,还真是个小馋猫。”

    “啊?”康永一惊之下猛然抬起头来,“皇上冤枉啊,您就是再给奴才一个胆,奴才也绝不敢觊觎您的东西,那贡橘奴才可是连尝都没尝过一口啊。”

    “哦?”裴恭措不由挑了挑眉,有些同情地道,“还真是可怜。那这贡橘朕便都赏给你了。”

    “啊?”康永惊得张大了嘴巴,皇上这是在考验奴才吗?

    “啊什么啊?朕说赏你就赏你了,端下去吧。”

    福昕方才一直在琢磨皇上的话,此刻已经有些想明白,那日假扮广瀚的人很可能是缅贵妃,那皇上口中的“小馋猫”指的自然就是缅贵妃了。这个康永,在这里瞎掺和什么?他将托盘端起走到康永身边道:“皇上赏你的,还不快谢主隆恩?”

    康永这回算是确认了,皇上并非玩笑,而是真的体恤奴才,于是连忙跪地谢恩。

    福昕将托盘交到康永手上时,在他耳边小声道:“不许吃独食。”

    待康永退下后,裴恭措已是无心批阅奏折,满脑子都是花缅假扮广瀚时的音容笑貌。想来那日她想借广瀚的身份偷溜出宫,没想到被康永抓来了养心殿。她后来应是觉得广瀚的身份不是那么方便,于是又换回了自己的真容,结果被碧儿瞧见后告了一状。这么说来,她那日所犯之事又多加了一条。这个小女人还真是不安分呢。

    裴恭措待广瀚收拾利索返回养心殿后唤了他直奔水华宫,又命福昕将奏折送过去批阅。

    花缅没想到裴恭措昨日与自己不欢而散,今日竟然还会大驾光临水华宫。然而当她看见广瀚随侍在侧时,不由一愣,心下立即暗叫“糟糕”,想来他是兴师问罪来了。可她仍然强作镇定地掩了脸上神色。

    这细微的变化却未逃过裴恭措的眼睛,他若无其事般对花缅道:“广瀚做事机敏谨慎,甚得朕心,以后便是朕的随侍。”

    不待花缅应声,广瀚便连忙向她见礼道:“奴才广瀚见过贵妃娘娘。”

    “不必多礼。”花缅唤了广瀚起身,同时偷眼打量裴恭措,他这种平淡无波的神情让她甚是捉摸不透,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福昕,将奏折放到偏殿的书房,朕现在要批阅,不要让人打扰。”

    “是。”福昕应声而去。

    经过花缅身边的时候,裴恭措在她耳边低声道:“待朕忙完有事问你,你最好先好好想想该怎么回答。”话音未落,人已翩然离去,掠起冷风阵阵,花缅不由地打了个寒颤。

    他说有事问自己,究竟是昨日秋棠所说的事,还是自己假扮广瀚的事?似乎不管哪件事都不是那么好交待的。不说实话是欺君,说了实话又实在不像话,连她自己都觉得这其中纷乱如麻,不可理喻,又岂是三言两语可以说的清的?

    花缅抱着雪球躺在凤凰树下的软榻上做望天思考状,雪球身上的毛发被她梳理得油光锃亮。也不知这个姿态维持了多久,突然有人在她耳边轻声问道:“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花缅不由打了一个哆嗦,对上了裴恭措兴味盎然的眼,她抬头看了看天,这才注意到太阳已经沉入西天,月亮也已自东方升起。

    “怎么,想好了该怎么回答朕了吗?”

    花缅坐起身来盯着裴恭措的眼睛看了半晌,试图从中寻觅出一些线索,却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悻悻道:“我那日的确扮作广瀚的样子想蒙混出宫,谁知道被康永截去了养心殿,我琢磨着装扮成别人的样子反倒易生事端,于是干脆以自己的真容拿着偷来的腰牌出了宫。后来的事你都知道了。”

    见裴恭措并不接话,面上神情也未有明显变化,花缅摸不清他的心思,继续招供道:“你是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做人皮面具?这个嘛,又牵扯了另一桩事情。”

    裴恭措眸光闪了闪,对她的话起了些许兴致,却仍然缄口不言。

    花缅继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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