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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章 **
提起那个奇怪的男人,皇上的脸上明显的闪现出一丝不自然:“那是新沛的司士参军刘司,找朕来商量事情的。”
按道理来说,唐菲是不该问皇上朝廷上的事儿的,可是一来如今唐菲和皇上心意相通,便也少了那么多的避讳;二来这男人实在是举止奇怪,叫唐菲心中着实好奇。
“司士参军?”唐菲在脑子里回忆了一下这个官职的大小:“是军队里的人?可是边境又出了什么变故?”
话一出口,唐菲又是恍然:“不对啊,新沛并不在东三郡境内,他不该是卫无疾将军派遣来的。”
“呵~就你聪明!”皇上伸出手指一点儿唐菲的脑门儿,笑得宠溺。
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不瞒唐菲:“这位参军大人姓刘,是前日死去的那位刘婕妤的父亲。”
刘婕妤?刘玉淳!
唐菲恍然大悟,原来那男子竟是刘玉淳的父亲!
心里面也难得浮现起了一丝无措:“刘玉淳的父亲入宫来做什么?可是来兴师问罪的?”
说实在的,唐菲对于刘玉淳还真是有点儿愧疚。
当然,只是一点点罢了。
这个姑娘虽然长得面善可爱,可是坏心眼子还真是多。
不光是盛琼公主寿宴的时候想要污唐菲和瑞王清白这一件事,之前还剽窃过皇上写给唐菲的诗词,初入宫时甚至想着挤掉唐菲,横插一脚到唐菲与长安郡主、柳莹的小团体中。
唐菲很少讨厌一个人,可是一提起这刘玉淳,还是恨得牙根儿直痒痒。
不过这姑娘虽然平素多会装模作样的撒谎骗人,死时却是因为难得说了次实话。
却也因为这添油加醋的实话而死。
如此看来,也是挺讽刺的。
因为刘玉淳这颇有些憋屈、窝囊的死法,倒叫唐菲心中有些过意不去。
所以如今在听到皇上说起那男子竟是刘玉淳父亲的时候,唐菲的心里面难得浮现起一丝无措。
皇上向来很是能对唐菲的感受感同身受,他一把搂过唐菲略有些僵硬的身子,摸摸唐菲的头发,笑道:“什么兴师问罪?他哪有那个胆子。”
皇上一面笑一面摇了摇头:“这个刘参军最是胆小怕事,听说自己的女儿在宫中犯了事,郧了命,得罪了咱们的德妃娘娘,满脑子想得都是怕牵连到自己,哪有什么功夫难过伤心。他这是来入宫请罪的!”
入宫请罪?
唐菲不由咋舌,却也有些恍然。
是了,是了!甚么兴师问罪?问谁的罪?
难不成真的有人不知死活敢来叫皇上认罪吗?
唐菲本觉得后宫生活自在快活无比,很是不能理解为何许多人家对于进宫一事避如蛇蝎,但是此时见了刘参军的言行,方有些体悟。
宫中生活虽自在富足,却也当真是生死由命。
便是当真有天出了什么意外,家中父母竟是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由人推已,倒是叫唐菲对于刘参军一家的遭遇,当下也不禁起了一丝同病相怜的情怀来。
皇上就知道自己家的这个小菲儿心思最是柔软,见她面色沉静、若有所思,连忙急着转移话题。
“菲儿,今个儿怎么来了?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唐菲从来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人,那点子情怀也只是在自己的心上转了一圈儿便烟消云散。
难得与皇上相见,自然要传递快乐的心情,哪能叫皇上跟着自己一起怅然若失呢?
唐菲收起那点子沉思,换上了个笑脸,伸手去捏皇上的脸:“可不就是发生了一件天大的事嘛!”
唐菲故作夸张的大惊小怪:“白芷苑的德妃娘娘得了急病啦!”
“皇上日夜忙碌,德妃娘娘几日不见皇上,害了相思病啦!这病来如山倒,德妃娘娘眼瞅着就不行了,我也只好来干清宫向皇上求助,太医说了,这病只有被皇上亲亲才能治好。”
“哈哈哈哈~~”看着自己家小菲儿那不害羞索吻的俏皮样儿,皇上的心又融化成了一滩水。
当下也不做作,直接捧起唐菲的脸便深深的亲了下去。
得,这一吻当真便如天雷勾地火。
两个人也是许久没有那个啥了,都有点想得慌,这可不就是**凑在了一起,一点就着。
吻着吻着就从外殿吻到了内殿,从桌案边儿吻到了床上。
皇上勇勐,可是咱们唐菲也不是个善茬啊。
这姑娘一向好学,在前世的时候也曾经偷偷的看过一点儿小黄书,理论知识丰富了,如此正好拿皇上练手。
唐菲平时总是喜欢玩矜持柔弱的招数,如今勐地改了风格,难得热情似火了一回,倒叫皇上一时更是惊喜新鲜。
这两个人倒是棋逢对手,两人各不示弱,这身上能用上的地方算是都用上了,大战三千回合。
这一战,就从中午战到了晚上,从天亮战到了天黑。
最后还是皇上的体力好,耐力强,略胜一筹,将咱们的小唐菲弄得筋疲力尽,败下阵来。
不过皇上也是累得够呛,两个人便一起互相依偎着仰面躺在床上喘粗气。
唐菲方才一时**熏心,头脑发晕,不管不顾。这会子身子舒爽了,心情美好了,又想起自己来找皇上的目地了。
要不怎么说唐菲这个人有时候忒不靠谱呢,重色轻友,见到了男色竟将自己的知己朋友都给忘了。
“仲康,你还记得兰昭姑娘吗?”唐菲从皇上的怀里嵌出脑袋去看皇上。
觉得有些不舒服,便微微起身,将皇上的一只胳膊铺平整,然后才枕了上去。
“当然记得,菲儿的朋友嘛,琵琶弹得很是不错。”皇上带着宠溺的笑容看着唐菲的动作,整个过程都配合无比。
“兰昭这姑娘品行高洁,独立自强,我很喜欢她。”唐菲想拜托皇上帮忙查案,可是又怕皇上不往心里去,为了加重兰昭的分量,先兀自将这兰昭狠狠的夸上了一顿。
其实不得不说,唐菲还真是多心了。
皇上虽然对兰昭没有什么特别的喜爱,可是只消得是唐菲提出来的事物,那样儿皇上不是放在了心上,办得又快又好。
唐菲探头去看皇上的神色,见皇上一脸的了然,当下也不再绕弯子,开门见山,直入主题:“仲康,兰昭姑娘身世坎坷,这么多年她一直心心念念想要为她父亲当年的冤案平反。这件事我不知便也罢了,既已经知晓,怎么都该帮她一二。”(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五百五十一章 赠人玫瑰
“又是陈年旧案啊。”皇上看着唐菲一脸无奈:“你之前叫朕帮忙调查的你外祖父的案子,朕还没有察出什么眉目呢。”
说起唐菲外祖父顾太光的那个案子,皇上也有些惭愧。
唐菲初封德妃以后便向皇上求了情,拜托皇上帮忙彻查当年外祖父行贿官员一案。
当年唐菲的母亲顾氏在嫁给唐庭的时候,虽不是什么官家小姐,倒也算得上有钱人家的大家闺秀。
只是天有不测风云,顾氏嫁给唐菲不几年,不但自己的丈夫背叛两个人的爱情,又娶了表妹戚氏,自己的娘家也糟了难。
顾氏从一个千金大小姐,变成了一个孤苦伶仃、没有娘家依靠的小可怜。
也正是因为娘家的没落,叫顾氏在侯府愈发的没有底气,只能逆来顺受的被大戚氏、小戚氏两个玩弄于鼓掌之间,与唐庭也是渐行渐远。
失去了爱情与亲情,没有了伴侣和家人,顾氏一时被打击得一蹶不振,性格愈发的懦弱,深居简出,甚至连年幼的唐菲都没心情多加照拂。
娘家的衰败这件事一直是顾氏的心结,同时便也是唐菲的心结。
是以在唐菲得宠被晋封为德妃以后,便郑重其事的像皇上请求了这件事,只求皇上帮忙调查出当年事情的真相。
这件案子是唐菲娘家所犯的案子,又是唐菲郑重其事拜托的,是以皇上也确实挺上心的。
只是这件事要调查起来那也确实是困难重重。
首先便是这案子发生的时间,着实是太过久远了。
顾太光这件案子发生的时候,唐菲才刚刚出生,皇上也还只是个七八岁的小豆丁儿。
当时的皇上,还每天勤奋努力的跟着太傅左相的屁股后面学习文化知识呢,每天满心满脑子想得都是自己如何努力才能叫母后满意,叫母后开心起来。
他那时没有如今的这些个野心抱负,政治敏感度还没有那么高,对于朝廷里的那些事情更是没什么印象。
而想要调查这件案子的第二个难点,便是人证、物证不足。
这案子过去了近二十年,无论是当时案件的涉案人员亦或是办案人员,早已经查无踪迹。
唐菲的祖父顾太光自不用多说,当时被捕入狱的时候身子就已经不好了。在唐菲拜托了皇上这件事以后,皇上也派人去当时的流放地帮唐菲打听了,原来顾太光早在十几年前,被流放不久,便已经故去了。
听说还有个儿子,也就是唐菲还有个舅舅顾俊尚在人间。
只是时间过去了那么久,舅舅顾俊也从一个青葱少年变成了一个沧桑大叔,边塞茫茫,无数的村落城镇隐没在大山之间,就是想找到他也不是一件易事。
顾氏虽尚在,但是她毕竟是女流之辈,当年家里出事的时候她年纪尚轻,经验不足,又已经出嫁,多有为难之处,是以便是问她,也很难得到什么有用的情报。
而当时与顾太光一同出事的官员更是凄惨,那个受贿的官员当时便被先皇处斩了,妻子也随之撒手而去,只留下了两个年幼的儿女,过了这么多年也早已经改名换姓,查无此人。
是以皇上虽然一直在帮唐菲调查当年之事,只是却一直无甚进展。
皇上知道唐菲一直以来都对这件事耿耿于怀,而自己又一直都没有帮她了却这个心愿,是以心里面也很是有些愧疚。
此时听唐菲又张口拜托自己调查者中陈年旧案,皇上一面心里面有些烦恼无奈,一面又存了些补偿的意思,颇有些跃跃欲试:“是桩什么样的案子,又有怎么样的冤屈,菲儿先说来听听。”
见皇上起了兴趣,并未马上拒绝,唐菲心里面也存了些希望,将自己从兰昭处听来的消息与皇上娓娓道来。
“兰昭本不姓兰,而是姓蓝,蓝天白云的那个蓝。她自小便与哥哥流落在官乐坊,受尽了人间苦楚。不过她虽此时身份低微,曾经却也是个名门小姐。只是在她小的时候家里面遭了难,父亲被处斩,而母亲也随父亲而去,这才叫小姐变丫鬟,流落官乐坊。”
唐菲一面说着,一面也对兰昭的身世感怀不已,叹了口气,将身子向着皇上处挪了挪寻求安慰,这才继续道:“兰昭的父亲名字叫蓝如海,本来不是盛京城里的京官儿,而是湖南郡一个荒凉之地的地方官儿……”
唐菲本还说的极为动情,而皇上却在听到皇上说起蓝如海这个名字的时候便已经激动的打断了唐菲叙述:“你说他叫什么?你说兰昭的父亲名字叫什么!”
唐菲被皇上难得失态的语气吓了一跳,也不知是自己哪里说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