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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他鼎盛时候的武功,林英跟在身边不但帮不上忙,反到是多个累赘,钟天政道:“不必了,你留下帮着庭轩。谭二先生很厉害,不要力敌,拖住他就可以了。”
说罢他转身直奔山谷而去,待离得远些,飞身上了树梢。
这等没有月亮,连星星都没有几颗的夜晚,他整个人都融入黑暗之中,在树丛中疾速穿行,偶尔枝叶发出“沙沙”声,听上去也与夜风吹过没什么不同。
原本在高处看得不分明,离得近了,钟天政才发现这山谷里哪是只燃了一盏灯,他大概一扫,就发现里面至少搭了十几间木屋,空地上生了很多篝火,四下埋伏着不少人。
这是在等谭二先生他们自投罗网么?
钟天政藏身暗处,几乎生出将林庭轩等人都叫回来的冲动,早知如此,让他们先打一仗再说。
白云坞一直缺人,不会无缘无故留这么多高手在此,钟天政再亲眼看到这些人的住处,看到他们对阎王洲如此熟悉,如何还猜不到这些人在守护什么。
就不知道用来炼制丹药的奇花异草是否就种在这山谷里?
而且也没有见到那位屠先生。
钟天政心中盘算,听到不远处山道上突起喧哗,古琴声随即响起,打起来了!
谭二先生一出手,林庭轩那帮人立时就落在了下风,钟天政几乎能想到自己那些手下如何苦苦支撑,打斗声惊动了山谷中埋伏的众人,白云坞这边很快派出一队大约数十人出去查探究竟。
机会稍纵即逝,钟天政不敢再等,回手抽出一支箭来,隔着枝叶的缝隙,拉弓,瞄准。
这一箭去如流星,对方武士也非庸手,箭头及体时有所感应,哈腰一躲,铁箭正中肩头。
那人“嗷”地一声痛呼,吸引了数人闻声扑来。
但这时候钟天政早换了地方躲藏,白云坞那几人扑了个空,大声示警,不待回到原处,钟天政又是一箭射出,可惜对方有所防备,这次射空了。
钟天政一边游走躲避,一边从容射箭,他这弓远较大梁通常所见的弓都沉,非借助内力连拉都拉不开,自从在于泉港外受伤,他许久没有这般肆意过,虽然十箭有三五箭落空,心头的畅快却是无法言说。
钟天政一箭射出,回手去摸箭囊,却摸了个空,这时候敌人已经发现了他,直扑过来。
钟天政无奈,只得将手里的长弓挥出去挡了一挡,身形疾向后退。
耳畔谭二先生的古琴声越来越近。
要来不及了,钟天政弃了长弓,几个纵跃同对方拉开距离,手握刀柄,准备换个地方,离着谭二先生远些再将尾巴收拾了。
真是叫人苦恼,姓屠的到底藏在何处?
如何才能在谭家众人之前捉住他?
“嗖”“嗖”,两道暗器贴着他身边飞过。
钟天政隐隐听着后头有人叫道:“哎,这人身手不错,捉活的。”
另外有人不满:“射伤好多兄弟了。”
“屠先生……”
他离得远了,最后一句没有听清,钟天政心中微动,屠先生什么?屠先生的命令,亦或是屠先生留此人有用?
不管是什么,都意味着在他面前有一条捷径,能直接见到那屠先生。
就是要冒好大的风险。
但他从小到大冒过的险还少么,再说白云坞这些人能将他如何?绳索加身,点他的穴,还是像对付付兰诚那样,直接强喂他吃那“神丹”?
白云坞的这些喽罗不会想到,自己保命的绝招远比他们知道的多。
钟天政取出瓷瓶,将剩下的拜月果浆一饮而尽。
(未完待续。)
ps: 胳膊还是抬不起来。
如果读者对哪个角色有爱,别怀疑,作者肯定是爱他的。
想叫大家喜欢不容易,想叫大家讨厌一个人soeasy。
第五百三十三章 深入虎穴
因为管着东夷的谍报,常年隐身暗处,钟天政其实已经养成了谨慎的性格。
换做它时,当一个计划成功的可能少于六成,他绝不会被那美妙的前景所诱惑,继而付诸于行动。
但现在,这个冒险到有些荒谬的念头浮现脑海,他却实打实的动心了。
兵没有兵,将没有将,从头再来没有时间,急流勇退又不甘心,实在是除此之外,已经没有别的路好走,错过了眼前这个机会,想要赌一把都没有资格。
就像他曾对段正卿说的那样,已经付出了这么多,若要放弃,生不如死。
耳听着谭二先生的琴声越来越近,钟天政不再犹豫。
后面追上来的是三个人,钟天政有意放慢速度,加重了喘息之声,那三人渐渐追近,最前面一个已然接近到十丈之内。
钟天政落脚稍重,踩断了一根枯枝,向前一个踉跄,后头敌人疾扑而至。
做戏做全套,三个人还是太多了,留两个足矣。
锐风袭至,钟天政却借着踉跄之势一个疾停转身,手肘撞向对方怀中。
天太黑了,林子里伸手不见五指,加上四周琴声、众人的呼喝声、脚步声、草木摇动发出的沙沙声,无一不在干扰着他们作出判断,短兵相接的一瞬,生死不仅取决于身手高下,更看谁在这种环境下具有杀戮的经验。
毫无疑问,钟天政赢了。
他其实不想赢得这么轻松。出手特意晚了半拍,可对手偏要躲他那记肘撞,他这一个转身方位刚刚好。
钟天政右手自然而然便抓起了腰畔佩刀。手指按动绷簧,“嘎嘣”一声轻响,刀弹出鞘半尺,就是这半尺刀锋划破了那人脖颈。
对方在平时也是个高手,没想到阴差阳错只一个回合就丢了性命,他大瞪着两眼,试图透过无边黑暗看清楚发生了什么。口里“唔唔”两声,回手去捂脖颈冒出的血。
钟天政也有些意外,他还想着赢得狼狈一些。好给另两人制造生擒他的机会呢,哪想到对手这么倒霉。
必要的时候,濒死之人亦要利用一把。
他平时明明爱干净得很,极度厌恶沾染血腥之气。这一刻也顾不得了。硬是将身体凑近,喷溅了一脸的血。
而后他低低发出一声闷哼,就好像和那人纠缠在一起,两败俱伤,不过是对方更倒霉一些,伤在了要害。
他这一停下,后面两人堪堪追至。
这黑灯瞎火的,稍有不慎就会阴沟里翻船。自身尚且难保,也没人再记着捉活的那一说。呼喝声乍起,两道刀剑之类的锐风便直奔他头颈劈刺而来。
钟天政哪敢站着不动任他们砍,向后猛一仰面,判断了来势,将怀中死人向着劈来的刀剑推去,他就势变成了倒地葫芦。
地上“扑通”一响,追来的白云坞喽罗反应也到快,随即抬起一脚踢了过去,感觉不但踢到了活物,且踢得很实。
就听钟天政闷哼了一声,身体被踢得直飞出去,重重撞在旁边一棵大树上。
此时另一人也反应过来,飞身抢上前去,不等钟天政爬起来,摸着黑将刀往他脖颈上一架,喝道:“别动!动一动要你狗命!”
钟天政作势欲起,挣扎两下,发出撕心裂肺一通咳嗽。
这到不是装的,为求逼真,也担心对方看他完好无损不放心再****两刀,钟天政方才运气于背,硬挨了对方这一脚。
他原本伤得就不轻,这一下浑身经脉巨震,差点背过气去,若不是体内拜月果浆正在发挥作用,绝无可能还保持着清醒。
白云坞那两人听他声音觉着不像假装,一人控制住他,一人点亮了火折。
火苗一起,照亮了钟天政的五官长相。
手拿火折那人随即“咦”了一声,诧异道:“竟是个小白脸。”
这话虽是带着嘲讽,两人却都放下心来,实在是钟天政此时这模样看上去实在惨了点儿,面孔煞白煞白的,额上全是冷汗,加上唇边、下巴以及整个前襟上全是血,这一看气息奄奄的,不知道伤得多重。
但即使他如此狼狈,身上滚得又是泥土又是草屑,那张脸却如上等的白玉,沾上几点残红,衬着幽深的双眼,无端生出一种凄艳之感。
所以那人一见之下,竟先蹦出这么一句话来。
白云坞的两人随即发现先追来的那名同伴已被割了喉咙,互望一眼,不禁有些后怕,制住钟天政的喽罗诧异道:“看这小子刚才还挺能的,这么这会儿突然不济事起来?”
拿火折子那个道:“你管他,抓了活口就是咱们的功劳,快点上穴,绑起来拖回去,今晚来人不少,一会儿还有得忙呢。”说话间就要熄了火折子。
“等等,先别收,再照照,我怎么突然觉着这小子有点眼熟呢?”
火光重新移过来,钟天政觉着刺眼,索性闭上了眼睛。
拿火折子那个不耐烦道:“快点,想起来了没?”
“别催,哈哈,我想起来了。梁丘三,你小子这次是跟着哥哥立了大功。”
“滚你的。”那叫梁丘三的收起了火折子,上前出指连点钟天政几处大穴,掏出根绳子便要将他捆起来。
钟天政动也不动任由对方施为,暗地里他早在梁丘三点穴的刹那,默运一口气将浑身经脉偏转了寸许。
至于被绳子束缚那就更加好对付,东夷有这方面的能人,他在到大梁之前接受过严苛的训练,就为了万一败露被俘好脱身,缩骨之术是第一个要学的。
另一个人收了兵器。喜滋滋帮着梁丘三绑人。
“你别不相信啊。咱俩赶紧把他交给屠先生,这可是宝贝,中途谁要也不给。”说话间他还轻佻地在钟天政面颊上拍了拍。
钟天政闭目装作昏过去。心中杀意大盛。
他听着那小子凑在梁丘三耳朵悄声道:“这人是鬼公子,知道咱们撞大运了吧。”
原来这混蛋真认出了自己。
他二人一个托头一个拽脚将钟天政抬了起来,往山谷里走去,梁丘三犹自不信,道:“不大可能吧,你是不是认错了?鬼公子身手会这么烂?”
另一个笑了两声:“鬼公子当初在咱们白云坞住的时候,我还给他送过吃食呢。天下间有几个男的长成这样,那是绝对不会认错的。至于他的身手,呵呵。那不是烂,而是受了很严重的内伤。没想到,咱哥俩抓到条大鱼。”
钟天政心道是么?呆会儿一准儿先杀你们两个。
此时前头有人喝问:“谁?站住!”
对白云坞的众人而言,今天晚上有强敌来袭。除了放哨警戒的和保护屠先生的。余下统统出来迎敌,前头有不少坞众已经与谭家来人交上手了。
和梁丘三一起那人应声:“是我。”
钟天政听着问话的人往这边走来,梁丘三道:“我和欧阳抓到了个活口,正准备去送给屠先生处置。”
来人捉了盏灯,将钟天政由头至尾仔细照了照,没看出问题来,道:“你二人运气到好,快去快回。来了不少敌人,这边缺人手。”
梁丘三和欧阳口里答应。脚下加快了速度。
钟天政听得真切,心头不免“砰砰”而跳,暗忖:“没想到这般顺利,两个注定要死的人运气怎么会好,真正气运加身的人是我。”
先后又有几人过来查看,都叫梁丘三和欧阳两个喽罗打发了,钟天政听着脚步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