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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竹,芸娘肚子里的孩子……”最后她还是迟疑地问道。
云天也反应过来,从惊喜中醒悟,想到这些天的奔波,不由地有些懊悔,担忧的望着芸娘,“芸娘的孩子怎么样?是不是……”保不住了。
他也有些开不了口,不敢轻易说出那句话。
“胎像有些不稳,之前过于劳累,身体没有养好,再加上今日有情绪波动过大,让她的身体一时受不了,有些流产的迹象……”她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元天激动地打断了。
“流产?”他的声音徒然提高,像雷鸣一般。
不止是冉竹皱眉不满,床上躺着的芸娘似乎被惊到了,有醒过来的迹象。
“爹!”元善嘉低声叫到,“你让冉竹说完!”
她觉得事情应该不会太严重,若是事情太严重的话,冉竹定然已经开始配药了,不会在这儿与他们说话了。
元天意识到自己的声音过大,还吵到了芸娘,嘴巴立刻就闭上了,双眼紧张地盯着芸娘。
芸娘只是皱了一下眉头,挣扎了一下,便又继续沉沉地昏过去了。
“但是因为芸娘的身体在这么多年来,底子保养得很好,所以胎儿暂时保住了。只是之后一个月都要好好养着,不能情绪起伏过大,不能受累……”
冉竹交代了一大堆,元天认真地点头,都一一记下来,生怕自己听漏了,又让她再说了一边,确认了一边才算完。
芸娘在第二天才醒过来,醒过来后便被元天和元善嘉当做珍惜的宝贝,含在嘴里怕化了。
而且之后接连五六天,她除了上茅房,都没有机会下床,什么都是在床上解决。
吃饭,穿衣,梳妆打扮,反正只要她不离开床,什么都应她。
让芸娘十分无可奈何。她知道自己怀孕了,可是她也知道自己的身体,没有那么娇弱。
她但凡想要下床做点事情,元善嘉就直直地盯着她,也不说话。然后元天就会迅速结束手上的事情,也过来跟着监督着。
两父女啥也不说,就是看着她,让她压力颇大,只好继续在床上待着,看看书,绣一下花都是卡着时间来。
最后还是冉竹看不下去,对元善嘉他们说,孕妇要保持好的心情,多呼吸新鲜空气,偶尔散一下步,以后生孩子才容易些。元善嘉和元天才消停了。
只不过,元善嘉却是每天陪在芸娘的身边,寸步不离,要不是晚上元天要霸占着芸娘,她都想要一天十二个时辰都跟在她的身边。
芸娘感到无奈地同时,有十分地高兴。嘉儿这么黏她,是她以前想都没有想过的事情。
能够认回自己的女儿,还在不知道的情况下,陪伴着自己女儿长大,她的心中满满的都是幸福。
元天对于元善嘉又爱又恨,这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还是芸娘生的,让他不由自主地更宠元善嘉。但是一想到,每天晚上总有个人要跟自己抢芸娘,他的心中就毛焦火辣的,恨得牙牙痒。
而且虽然芸娘的身体逐渐变好,但是他的担心却没有减少。
自从芸娘怀孕了,他也不再出去捉拿红巾贼了。每日除了处理公务,便是陪着芸娘。
在书房处理公务的时候,他也总感觉有什么东西牵引着自己,让他不由自主地加快速度处理。
(未完待续。)
第三百六十七章 三皇子的信
济丹城。
“公子,后面有人跟着。”
赵傅英不在意地瞥了眼身后,“没事,让他们跟着吧。想必元将军不是十分放心我们,所以派人保护我们呢。”
他的下属不满,“这么个破地方,难道我们还有什么可图的?”
“这可说不定。”赵傅英咧嘴笑。
自家老大派自个儿来这地方,不就是有所图吗?本来还不知道原因呢,现在可算是明白了。
济丹城里一片安详,街上的人虽然不至于摩肩接踵,但是却也不少,人人脸上都带着和煦的笑容。
在这个发生大旱,已经开始吃人的地方,济丹城的人们能够保持着和煦的笑容,也是不容易的。
“公子,我们现在去哪里,要不要去酒楼上坐坐吧?这儿太乱了。”赵傅英身旁一个褐衣仆人李达皱眉看着周围。
周围的人虽然都带着笑容,但是身上穿着的破破烂烂的布条,有些人几乎是衣不蔽体,整个胳膊和腿脚都露出来,上面布满了黑色的泥垢,身上散发着酸臭。
这让赵傅英一行人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李达,你觉得这儿的酒楼现在会开吗?”赵傅英笑着说,示意他看看周围。
李达愣了一下,看看周围,忽然反应过来。
这些人过得这么惨,根本就不可能去酒楼消费。
而消费得起的人,基本上在疫病来临之前就撤退,逃到南边挥着北边去了。
那些开酒楼的就算没有离开,估计也开不起酒楼,不然亏本就亏打了。
赵傅英嘻嘻一笑,“再说了,我们为什么一定要去酒楼呢?趁此机会四处走走也不错。”
李达沉默。也不错吗?公子你不是说有任务在身吗?怎么还到处乱跑?
……
却说知州府。
“将军。”费文敲了敲书房的门。
书房里,元天正和林先生讨论怎么将红巾贼一网打尽,将夏阳城收回来。
“进来。”听到费文的声音,元天头也不抬,继续和林先生讨论。
他要快点将红巾贼的事情处理干净,争取早日回云都,或者去南边。
济丹城这边自从大旱以后,各种条件便直线下降,实在是不适合孕妇养胎。
“若是直接派兵攻打夏阳城,何逊会不会狗急跳墙?”元天有些忧虑。
林先生摇摇头,“我们先把他的左右手以及余三登,解决了便有很大机会成功。”
据最近的情报来看,何逊的武力值比较高,但是事实上内气并不是多么厉害,主要是天生大力,因此一人便能够抵挡十几二十人不败。
可是同时,这个何逊也是个没脑子的,只喜欢用武力来解决问题。整个红巾军的很多谋略性的东西其实主要靠的人是他妻子,也就是余三登的妹妹,以及江咏和余三登。
“现在江咏已经被师侄废了,便只剩下余三登和他妹妹。而余三登其实不足为惧,他这人最是贪生怕死,武力连他的妹妹都比不上,所以只要拿捏住了他的软肋,便不怕。”林先生又道。
元天点点头道:“那这意思便是,只要将余三登妹妹,也就是何逊之妻解决了,整个红巾军便不足为惧了?”
“然也。”林先生摇摇扇子。
元天又深思了一下,便道:“暂时先到这儿,待会儿再说。”
说着,他将目光转向费文,“说吧,有什么事?”
“介州那边派了使者过来,求见将军您。”费文禀报到。
“介州?”元天思索了一下,看向林先生,“介州那边是三皇子吧?”
“的确是。”林先生点点头。
他虽然没法直接使用青云堂的势力,但是却可以借助元善嘉的途径,使用青云堂的情报途径。
因此对于云国的大致朝政,还是比较了解的。三皇子被大皇子逼得出走云都,占据介州自立为王。
“瑜达,你说三皇子派人来有什么目的?”元天下意识地想要摸摸胡子,却发现自己只剩下胡茬了。
“无外乎拉拢将军,或者希望将军保持中立罢了。”林先生又摇了摇扇子。
在这儿根本就没有冰盆,又比云都热许多,一停下手中的扇子,他便汗如雨下。
真是怀念云都的冰盆啊!
“让他进来吧。”元天想了想,虽然他不准备投靠任何一方,但是却也不准备得罪三皇子。毕竟没到最后,谁也不知道谁是赢家,得罪了哪一方都不好。
而且,他准备平定了红巾贼以后,就带着芸娘去隐居,不再涉足朝堂。
三皇子派的使者将一封信递给元天,信封是用红漆封口的,没有打开过的痕迹。
元天一目十行将信件看完。
这信如同林先生所说,就是为了拉拢他的,而且信中还提及,太子原班势力全部支持他,另外还有康俊王、卫王等王爷的支持。
这些势力,几乎与大皇子的势力持平。难怪三皇子要与他争一争。
他将信件压在手下,看着底下跪着的使者,沉默了一会儿。
底下跪着的使者,穿着藏青的短袍,上面被树枝划破了不少地方,显得有些狼狈。
他浑身僵硬地跪着,感觉元天的目光如同实质一般,压在他身上,让他不敢动弹。
“你回去跟你主子说,本将军不会插手这些事情,不管最后结果如何,都与本将军无关。”元天将信塞回信封,并不准备回信。
“是,元将军。”那使者也不敢多做要求,连忙告退了。
来之前,三皇子便与他说,将信件送到就是,不用多说。若是有回话,带回来就是。
“瑜达,我们以往都看走眼了,这个三皇子不可小觑啊。”元天将信递给林先生,示意他看一下。
“的确。这三皇子竟然不动声色地,便将前任太子的势力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还没有人反弹,魄力不小,而且自身的实力看来也不差。不然那些个老狐狸可不会轻易地松手。”林先生将信看完,也是赞同元天的看法。
“不过从这信看来,不是让我们归顺他,而是在劝我们,让我们在济丹城好好呆着,不要去妨碍他和大皇子的决战。。”
元天点点头,“他一开始就不准备劝我们帮他,估计也知道我们不可能同意。不过却用康俊王等人威慑我,让我不敢乱动。不过这样最好,反正我准备等到这边事了,就告老还乡,插手皇位之争,并不是什么好差事。”
林先生注视着元天的脸,摇了摇头,“将军虽然不准备插手这次的皇位之战,但是也要看那个大皇子愿不愿意。那大皇子虽然居于长位,背后势力强盛,而且还有一个强势的母妃娴贵妃,但是他自身的实力确实不行。
不管是做事上还是为人上,经常做些蠢事。要不是之前娴贵妃及时地把他送出云都,让他外出历练。估计现在坟都垒得两丈高了。”
元天想到大皇子的蠢事,不由地叹气,“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尽量不要与他冲突便是。”
……
元善嘉坐在芸娘的旁边,正在弹琴。
听说给孕妇弹琴读书,可以让孕妇的心情变好,而且还会让肚子里的孩子,以后变得更加地聪明。
元善嘉便每天都要给芸娘弹琴一个时辰,读书一个时辰。
这时正是午后,天气闷热,就像得不到释放的火炉一样。
在济丹城这边早就没有冰,就连水也十分地稀少,因此日子有些难熬。
尤其是对于芸娘这个孕妇来说,胃口十分的不好,尽管每日想尽办法给她做吃的,但是还是瘦了一小圈。
芸娘躺在屋内的小榻上,冉梅和冉兰两人轮流给她扇扇子,身上的汗水一直没有停过。
芸娘自怀孕后,每到中午的时候便昏昏欲睡,却又因为天热,怎么也睡不着。
元善嘉便选择这个时候给她弹催眠曲。
“小姐,……”冉雅走进院子,在元善嘉耳边耳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