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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7 这世上很快就没我这个人了，提前祝你们白头偕老（）
洗过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一整个过程相思眼底麻木不散，临出门时全身镜前站了会，想了想又给自己描了个淡妆，头发也梳上去扎成个慵懒的丸子，等自己觉得有些赏心悦目了，这才满意的出门。
毕竟能睁眼看着这个世界的日子屈指可数了，至少是该对自己这张脸好点的……
————
时隔一周，席慕沉住的还是这间病房。
可见这次是真严重……
相思自己驾车来的医院，医院门口水果店里挑了个看上去挺诱人的精致果篮，拎在手里沉甸甸的，她想自己这个探病的噱头做的挺好，讨他开心了，要么等下干脆求他给她在多活个几天？
这么想着，相思已经进到病房里头。
“总裁正在洗澡，您稍等片刻。”卫斯理领着她进门后就出去了，并且顺手关了门。
嗯，病房里两张病床都是空的，浴室里潺潺水声没断……
相思将沉甸甸果篮放下，瞧一眼明显一直住着人的临时病床，以及里头那张Kingsize的这些天明显没人住的豪华病床，没忍住的翻了个白眼，喉咙里小小咕哝了句‘神经病’。
这一等二十多分钟过去，浴室里水声没有要停的意思。
相思都要怀疑，他那副破身子是不是在里头洗歇菜了，水声突然停了，没几秒，磨砂玻璃门拉开，腰间围一条白色浴巾的……额，光头从里头出来。
都说光头是检验帅哥的唯一标准，相思觉得幸亏席慕沉剃度出家，否则，凭着这般男【色】必定要搅的佛门一方净土再无宁日……
想到这里，相思心里阿弥陀佛一声，祈祷佛祖丢个孙猴子下来，早些收了这妖孽！
“有事？”席慕沉顺手关了玻璃门，从里头出来时，眸光只淡淡在她脸上撇了下，其余再无停留。
相思下意识干咳一声，一把拎了桌上果篮，走两步举到与脸齐平的位置，“刚洗过澡是不是很渴，要不要来个苹果香蕉还是橙子的解解渴？”
席慕沉手上捏一条白色毛巾，擦身子的动作没停，闻言，喉咙里讥笑淡淡，“所以，几天不见，你又找了个卖水果的工作？”
“倒不是。”知道他不好搞定，没想到这么不好搞定。
看来两百大洋是白花，她要多活两天的如意算盘是妥妥落空……
横竖伸头一刀，早死早超生，相思皱了皱鼻子，没用的果篮丢到一边，直入主题，“我的心脏你随时取走便是，但前提是我要你先放了我妈妈！”
我的心脏你随时取走便是……
席慕沉擦身体的动作一顿，捏毛巾的手指力道分明发沉，那双黑眸扫过来，寡淡漠然已然崩塌，怒火乍然翻腾而起，长腿跨两步足可给相思一种兵临城下的压迫感，喉咙里倏地干涩一片，急迫又慌乱的往后退。
“你……”
相思小脸冷不防蒙上层骇色的白，只是话没说完，已然被他沉沉截断，“顾相思，在你心中我就是这样的人？！”
588 顾相思，你听好，我是要你这颗心（）
相思很想问一句在他眼里她将他看做怎样的人？
心上早就茫然，一颗心原原本本给了他，爱一场到头来却成了个惨烈笑话，她早看不清他是怎样的人了，不，准确来说，是从来就没看清楚过！
不过，如今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嗯，其实我挺理解你这么做的初衷的，姐弟情深嘛，我早就领教过的。”
相思没所谓的耸耸肩，眼底有抹晦涩一闪而过，深呼吸，压下鼻子里沉沉的酸，这才接着开口，“事到如今，咱们活得直白一点就好，毕竟我没剩多少时日了，不想再花心思去猜你的拐弯抹角，我是不知道我妈妈和你爸爸的死是怎样扯上的关系，但既然罪名已经被你们强势按下，席家生活十九年，你们的行事作风我也算是耳濡目染，你们想要的，即便是别人性命也都轻而易举，我反抗不了也懒得反抗……”
她抬头迎上他眸底沉沉冷意，手心在心脏上按了按，“也不过是个叫我行尸走肉在这世上过活的工具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们要，取走便是。”
怪不得近来那个梦愈发频繁……
闭上眼总能听到婴孩挤破喉咙的哭，大抵是在另一边的冰冷世界等得不耐烦了，所以用这种方式在催她？
“哦，对了，死之前能再给我见我妈妈一面么？我想好好和她道个别。”说这么多，相思搜肠刮肚再找不到别的话要说，该交代的也差不多了，“嗯，就这样，顾婷还能撑几天？另外，看在我给你睡过蛮长时间的份上，到时候手术时叫医生给我多点麻药？我怕疼。”
怕疼？
席慕沉冷冷盯她义无返顾的小模样，还知道怕疼？
“姐弟情深？”他嗓音里讽刺厚重层层叠叠蔓延开来，“顾相思，如果没有你，我倒的确可以和她一辈子姐弟情深下去。”
“哦。”相思点点头，“这世上很快就没我这个人了，提前祝你们白头偕老？”
“……”席慕沉快要被她气死。
脑袋疼得要炸，没死在手术台上，这会倒要死在她手上。
一秒两秒……
病房里静悄悄的。
相思被他瞪得心头一阵发毛，“这交易你到底要不要做？啊，不对，这交易你是一定会做，我人已经来了，话摆在这里，心脏你们什么时候需要我都会配合着往手术台上躺，诚意也足够了吧，你们究竟什么时候放了我妈妈？”
“顾相思，你就当真不怕死？”
“怕啊……”相思唇角一抹自嘲加重，“可是怕了就有用？这世上除了我妈妈再没别的对我而言重要的人，所以席慕沉，你们既然已经卑劣的捏住我痛脚叫我屈服，又何苦再假惺惺的问我怕不怕呢？”
浴室出来，那一眼在她脸上扫过时，就注意到她化了妆。
本就诱人的唇形上抹了并不很重的桃粉色，可就是这样一张嘴，字字珠玑，他卑劣无耻，在她心中早就成了个不顾一切要取她心脏的穷凶极恶之人……
589 既然是在求我，那你就该乖乖听话（）
穷凶极恶……
呵。
如今恐怕单单这四个字在她心里早已不够用。
“顾相思，你听好，我是要你这颗心，不过不是要它在别人身体里头跳动。”他几步上前足可将她逼近墙角。
仅围一条浴巾的身体，相思想将他推开都无从下手，不久前还是兵临城下，这会简直是直捣黄龙……
“你离我远点！”相思眼底凝一丝厌恶，喘不过气来，眉头紧紧的皱。
与其说是讨厌他的靠近，倒不如说是害怕……
妆容掩不掉她眼底惊恐放大，可她越是害怕，他就靠的越近，而后一只手落在她扑通跳动的心脏那里，沉沉黑眸锁住她，开口时已经是命令的语气，“既然用它跟我做了交易，等我救下你母亲，它便归我所有……”
难道不是归顾婷？
相思这会已经没空纠正他的小语病，只觉得胸腔间氧气急剧减少，同时缺氧的还有已经不大清醒的脑袋。
若是清醒，怎会在他眼底层层冰幕下瞧见伤痛沉沉？
“顾相思，你给我好好活着，我要它从今往后每一下跳动都是因我而起！”
好好活着……
它的每一下跳动都是因为……他？
相思瞳孔猛地紧缩，想推开他，抬了抬手才发现自己压根不愿和他再有半点碰触。
可是那只手，他的那只手……
心脏扑通扑通在跳，像是它对他的回应，为他而活……
不！
反抗的句子已经冲进喉咙，可不知怎么，唇瓣颤颤突然说不出话来，两种激烈的情绪在脑袋里翻搅不停，隔不久，她眼前一黑，这才停歇……
————
相思倒下去时席慕沉伸手捞住，一时间眼底心疼难散，抱起她走几步到病床边弯腰轻轻将她放下。
总算是安静……
席慕沉在床边坐下，国外手术回来之后，眼下才有机会这般相处。
一眼瞧出她瘦了不少，颊上没了肉，更不要说刚刚他抱怀里，明显轻了不少的身体。
从前无忧无虑的小丫头如今眉间却是抹散不开的愁，他抬手轻轻抚了抚她昏睡时也拧着的眉心，却是抹不平了……
他明白，这次不似从前。
他视线静静往她如今平坦一片的小腹上移，到底是当时走的太无情了，这里头的小东西终归是被上天给收回了……
可当时他怎能不无情呢？
之前叫他昏睡好几个月险些醒不过来的那场车祸留下的后遗症，脑袋里当时没有处理干净的血块渐渐变大，起初只是视力下降，到最后一次在医院昏倒的时候，醒来时，眼前黑暗一片，不见丝毫光亮。
脑袋里那块血块位置特殊，不是开了颅就能取出的，时谦那种神乎其神的医术给出的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二十，并且他当时手臂受了伤，不足以替他进行手术。
离开A城去国外治疗时，他当时之所以带着墨镜，之所以不顾她哭着哀求，是因为墨镜下他眼底只有片沉沉的黑，并且他的手术成功率已经从百分之二十降到了百分之五……
做了可能回不来的打算，又怎么可能再给她多余的有可能会扑空的希望呢？
590 如果你妈妈并不无辜呢？（）
席慕沉静静看了会她睡着的模样，过不久替她捻好被角，起身时靠近着想要吻吻她的头，可他才一靠近，她便有感觉一般，眉间褶皱不断加深，见状，席慕沉动作停住，心疼的叹一口气，而后起身。
换好衣服，他再次确认床上的人一时半伙不会醒来，这才拿上手机往外间走。
电话响两声那头便接通。
“慕沉，你给我打电话的时间比我想象中的要晚许多。”电话那头，席雅娴嗓音里有一层胜券在握的味道，似一切早在她意料当中。
“所以呢？”席慕沉走两步停在窗前，视野外阳光和暖同他嗓音里的阴鸷形成鲜明对比，“玩这种把戏不觉得自己幼稚么？捏一个子虚乌有的罪名将人弄进去，你觉得我要从监狱弄走一个人很费事？”
“姐姐当然不会这么觉得，毕竟你的翅膀早就硬了不是么？”卸下伪装，席雅娴嗓音中多一层阴阳怪气，“不过慕沉，你当真觉得宋吟秋的罪名是子虚乌有？”
这边，席慕沉眉心紧紧皱了下，耳朵里她又问一句，“如果我告诉你，我有证据呢？”
“你究竟想说什么？”
“有没有兴趣见一面？”电话那头，席雅娴喉咙里突然溢出声诡异的笑，“耽误不了你多长时间，不过我相信，见过这一面，你怕是不会再有半点想要和顾相思腻腻歪歪的心，慕沉，我早说过的，你们两个没有可能，即便如今没有了那层血缘关系的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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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噩梦梦到宋吟秋浑身是血哭着和她求饶的模样，相思从梦中惊醒时，额上全是冷汗，猛地惊坐起身，缓了会才反应过来自己这会是在什么地方。
看看时间，她也不过才刚睡了半小时的样子……
病房里安静静没她以外的人，脑袋里昏昏沉沉睡意没散，但一想到自己来这的目的，宋吟秋还等着她救，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