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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微微一个停顿，苏凉宵视线在席慕沉、顾相思还有席雅娴脸上一一扫过。
“究竟是什么事？”顾怀准有些不耐。
苏凉宵视线这才从席雅娴脸上收回，重新看向顾怀准，“当年的事情，孩子可能弄错了。”
当年……
孩子……
顾怀准愣在当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这句话的真正含义，苏凉宵继续解释，“婷婷应该不是秋姨的孩子，并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相思才是！”
“这……怎么可能？！”
太荒唐了！
顾怀准脸上震惊难散，一时间步伐不稳的退两步，嘴唇微微一震哆嗦，近乎语无伦次，“不可能……怎么可能……”
如果苏凉宵说的是真的，那他岂不是差点……
“苏凉宵，你胡说什么？！”席雅娴嗓音尖锐吼一声，双目圆瞪，抬手狠狠指苏凉宵，“所以你们又在策划什么阴谋？这一次没能成功害到相思，还想再来一次？你们不会得逞的，一定不会！”
“席女士，别再装作一副很在乎相思的模样，很恶心。”
“你……”
“对，这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阴谋，我从一开始接近相思就是为了她的心脏而去，可这难道不是因你而起？十九年前，所有人都以为秋姨生下的是个死胎，这难道不是你的功劳？”苏凉宵静静看她，“的确，到目前为止，这就只是一个猜测，至于这猜测是否准确，这会就在医院，DNA一验便知！”
说着，苏凉宵上前两步，停在席慕沉跟前，“席先生，介意我取走相思两根头发么？”
“不必。”席慕沉低头看一眼怀里的人，这才重新看向苏凉宵，一字一顿，“相思和我，的确没有血缘关系。”
577 我恨你，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黑色宾利车速不快。
前头，驾驶座上开车的是卫斯理，车子从医院出来这一路，他隔一会就会透过后视镜看后座的两个人。
席慕沉脸色始终不大好看，是没有血色的那种不好看，仔细看，唇瓣苍白如纸……
脑袋上动了手术，医嘱是起码卧床休养三个月以上，他倒好，这才没半个月，便匆匆赶回来了，并且一路奔波也没个休息，下了飞机又直接往医院里赶。
这一路，卫斯理是跟着，到这会也还是有些心惊胆战！
“总裁，您的身体……要不要送您去时医生那里？”
“不用。”后座，席慕沉淡淡给两个字，几乎同时口袋里手机一阵震动。
席慕沉垂眸看一眼怀里的人，动作很轻，深怕将她吵醒的模样，手机拿出来，接通送到耳边。
安静静听那头说。
短暂通话末了，席慕沉也只是淡淡应一声，“嗯，人先暂时拜托你了。”
之后一路静默无声……
二十分钟后，车子在一处别墅外停下。
席慕沉明显有些吃力的抱着人下车，卫斯理随后跟着，想说他可以帮忙把人抱进屋去，但想了想一句话到底没有开口，心里自是明白，这种事情席慕沉不可能假手于人。
卫斯理一路跟进别墅，席慕沉抱着人进房间时他才止步，“总裁，您如果撑不住的话第一时间叫我。”
席慕沉眉心微微皱了下，似觉得他话太多，脸上隐约透着一丝不悦，但到底淡淡应了声，这才进去。
卫斯理轻声替他把门关上，守在外头静静听着动静。
门里。
几乎是后背才挨着床，相思眼睛就睁开了，一双澄澈水眸清可见底，静静看上方一张五官完美的脸，眼底找不见半点睡意。
席慕沉手臂从她后背抽开的动作顿了下，而后彻底停住，“醒了？”
“嗯。”相思点点头，起身。
实际是一直都有意识，只是那药效在体力停留，身体疲倦动不了，也是到了这会药效才差不多散掉……
她起身后，坐着没动。
见状席慕沉也在床侧坐下，一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黑眸和她对上，嗓音很轻，“要不要再睡会？”
相思不说话，视线往上移，落在他头上戴着的黑色毛线帽上，而后缓缓伸出一只手，朝着那顶帽子过去。
席慕沉并没阻止。
往上，相思那只手却是顿住，停在离那帽子不到一厘米的地方，呼吸不知怎么突然紧了紧，而后视线转回到他脸上，水眸静静，风平浪静不见波澜，歪着头，问他，“席慕沉，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是么？”
四目而对，太近的距离谎言藏不住。
房间里太安静，良久，他点了点头，“是。”
像是被悬挂在万丈高原之上，提心吊胆过活，如今双脚总算落地，很踏实很踏实……
踏实到，不知怎么突然就生出种声嘶力竭的错觉来，不该有的情绪来了一波又一波，最终，她举起的那只手落下。
‘啪——’
578 我把你家总裁送过去，正好给他俩凑个亡命鸳鸯组合（）
肉碰肉脆响的耳光声在这安静空间中显得格外侧耳。
明明被打的是他，可是打完后，先掉眼泪的却是她。
眼泪止不住，她抬手狠狠的擦，可擦了又掉，脸上湿了一片，视线外的人也早就模糊只剩一道浅浅人影。
“一开始就知道，你从一开始就知道！”眼泪掉不停，可她却突然笑出声来，“也对，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你这样的人，走一步怕是早就想好十步之后的事情，又怎么可能真的做出和自己外甥女**的事情来？”
他早就知道，只是瞒着她……
一直瞒着她！
明明在笑，可眼底泪意却又怎么都散不开，隔了会，问他，“你爱过我么？”
这世间沉重不过爱这个字。
相思想她是知道答案的，“爱的，对么？”
并不用席慕沉开口，她就已经有了答案，“大抵是爱的不够深，又或者是混淆了爱和占有欲？否则，你的爱怎会是眼睁睁看我受尽煎熬？又怎会是在我苦苦哀求时视而不见头也不回的走？我的孩子……”
小腹平平，本该还没出生的孩子，如今早就化作一滩血水。
相思眼睛闭了闭，再睁开时已经只剩一片恨意凛然，“他没有了！席慕沉，是你头也不回，是你一句‘玩腻’扼杀了这个孩子，我恨你，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她猛地一把将他推开，光着脚也不在意，从床上下来匆匆忙忙就往外跑。
这扇门隔音太好，卫斯理贴在门上好一会没听见半点动静，已经在怀疑席慕沉是不是晕在里面了，才准备抬手开门，房门却刷一下从里头打开了。
门里门外，卫斯理先是看见面前相思哭花的脸，脸上闪过一抹愕然，随即便瞧见她身后那张床上，席慕沉神色痛苦抬手按头的模样。
“顾……”
卫斯理才一开口，相思已经从他边上过去，头也不回的往楼梯口走。
卫斯理也不知道这短短连十分钟都没到的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以至于……
他摇摇头，别的没空再想，上前，“总裁，您怎么样了？我现在就送您去医院。”
“不用。”席慕沉摆了下手，“叫时谦来就成，你去跟着她……”
“可是您……”卫斯理左右权衡，这会让人更不放心的明显是他。
席慕沉抬手按了下太阳穴，语气冷几分，“所以现在我的话你已经不打算听了是么？”
“好，我这就给时医生打电话。”电话拨通，卫斯理才转身出去。
————
别墅里一路出来，相思跑几步，步子慢下来。
别墅外地面可不如别墅里头，地上有许多碎小沙砾，脚底板刺刺疼得厉害，大概是破了，但相思却懒得去做处理。
事实上，最疼并非脚底。
而是……
明明不久前要挖走她心脏的手术并没开始，可为什么，她会感觉里头已经是空荡荡一片了呢？
这就好比南柯一梦，醒来后才发现那个不顾一切狠狠爱过的自己，原来不过是个天大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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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9 他会死么？（）
卫斯理开着车追上来时，瞧见地上相思踩出的血脚印，触目惊心。
“顾小姐，您上车，要去哪里我都可以送您。”车窗降下，车子配合相思的速度，直接降成龟速。
可一步外，相思却是神情呆滞，像是根本没有听见，脚下步子也一点没有要停的意思，游魂一样，步子虚浮且机械的走……
卫斯理就有些着急了。
干脆将车子停下，下车。
走两步，拦在相思身前，“顾小姐，总裁现在状况很不好，但我不得不先送您离开，如果您想总裁死在那间别墅，那咱们大可一直这么耗下去。”
去路被拦，相思脚下步子这才停住，木木然抬头，其余再无表示。
不久前席慕沉是将她从手术室里救下的，因此身上还是那件宽大的手术袍，宽松的布料将她包裹其中，空荡荡的，本就瘦弱的身子此刻更像是被风一吹就能直接飘走，抬头时，眸底空洞一片，像是被抽空了灵魂的人偶。
卫斯理心头微有震惊，“顾小姐，你……顾小姐！”
若不是卫斯理眼疾手快，相思眼前一黑整个人势必是要栽倒在地……
————
“慕沉，你太胡来了！”
别墅房间里，时谦看一眼躺在床上的人，“那种情况下不顾反对的回国，谁不替你捏把汗？能活着下飞机都是上辈子烧高香了，这种情况下她扇你耳光你不会让？你难道不知道你这种情况，不要说是一耳光了，走路稍微一个不稳都能给折腾出个脑震荡！”
皇帝不急太监急。
时谦看一眼他静静躺着，不知在想什么的模样，叹一口气，“罢了，再休息会，然后跟我去医院做个检查。”
闻言，席慕沉眼睛闭上，至始至终都没开口。
隔不久，他摆在一边的手机响。
时谦瞥一眼手机上的来电显示，见他眼睛睁开，干脆替他接了凑到他耳边，“是卫斯理。”
席慕沉抬手接过电话，嗓音沉沉透着丝丝无力，“人送回去了？”
“……”电话里，卫斯理吞吞吐吐一阵，没说出个所以然。
席慕沉意识到什么，猛地坐起身来，“她怎么了？”
“晕倒了……”卫斯理有些心虚，说着忙又解释，“不过我已经把顾小姐送来医院了，医生说没什么大碍，休息休息就成。”
“在哪间医院？”问话时，席慕沉一只脚已经踩在地上。
他这是要过去的意思！
时谦一阵头疼，才要说什么，席慕沉跨步时不只是没踩稳还是什么，高大身形走两步，跌下去。
时谦要扶已经来不及了。
见他倒地，忙上前查看。
席慕沉双眼紧闭，额上冒一层细细密密的汗……
“总裁？”电话那头，卫斯理也意识到不对，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
时谦索性将电话拿到耳边，扶席慕沉起来时，还有空和那边打趣，“得，告诉我哪个医院哪间病房，叫护士加张床，我把你家总裁送过去，正好给他俩凑个亡命鸳鸯组合。”
卫斯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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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0 相思，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