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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一路还有春耕的热闹,播下人们心中希望的种子,胤禛才渐渐放松了些。原本胤禛还想挽着裤腿,下田试试,在太医哀求的眼神和我心疼哀怨的软语中,只得作罢,只远远站在田埂,看人忙碌。只是不想,却被人当做挡路的吆喝开,着实让他的老脸尴尬了一阵。想着也是,虽然脱了龙袍,但总是锦衣华服,站在田埂,就是田里的青蛙都知道,我们这几人不是来干活的,连督管的都不是。那不是挡路是什么?
只是这一游,终是未能尽兴。春暖花开,是旅游的好季节,却也是容易得病的季节。先是我不小心得了一次风寒,因为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出来走动的机会,坚持着不回宫,养了几日,倒也大好。借着胤禛是喉咙不舒服,咳嗽地厉害,在太医的妙手下,渐渐好转。但在一次去赏花回来后,咳嗽居然加重了,甚至咳出了一点血丝,嗓子更是疼得夜不能眠。想来想去,还是决定打道回宫。
于是,雍正王朝唯一一次帝后同游,虽然是偷偷摸摸的,也就坚持了两个月。真的如我所料,这也是我们最后一次携手外游。
番外 下篇 沫沫相濡锁重浪 第百五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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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又恢复了平常,我成了养心殿中的半个隐形人。和当初服侍康熙的时候一样,是最闲的,不过,此时却是连花瓶的作用也没有了,毕竟年华老去,韶韵不在,唯一的装饰作用… …不妨碍别人的视线,污染养心殿周围的环境就好。
每当我如此感叹时,胤禛总会暖暖地握着我的手:“只要你在,我就安心,养心殿这么大,这么多廊廊柱柱,只有你,是我心里那一根,支撑着我坚持下去。” 那时,便会觉得,原来到了这步田地,已经是纯粹的米虫,还有一个男人为我说出这样的话,仿佛我真那般伟大。天下间,我还用羡慕谁去?
朝廷上,为着各地的事吵吵闹闹,胤禛和弘历也总是有不少辩头,只是可能因为从小对弘历较严的缘故,弘历虽然敢于和胤禛直接顶嘴,提出反对意见,但不像弘時那般,吵到激烈处,不管不顾。他始终很注意分寸,而且得了我的吩咐,不可让胤禛情绪波动太大,毕竟胤禛虽不像我一般,情绪起伏不得,但终归年纪已大,太大的情绪波动,还是很伤元气的。
只是,有些事不是注意就行了的。胤禛的身体早就被掏空,即使这两年,弘历已经帮他分担了不少,早期那种不分日夜的身体劳累。面对各色流言,四起纷乱,空空国库,所投下地心力,却再也补不回来。
当我正在窃喜,十三年八月初的时候,胤禛的身体除了有些精力不济外。并没有特别的不适。不想不过数日,到了丁亥的时候。忽然间就病倒了。我心里早知是两人大限已到,那阎王自不会再擅自替我加命。所以心里倒也平静,只是静静地服侍着胤禛,一汤一药均亲为,因为我知道,这已经是最后。只是如此两日,我便也病倒了。那些下人要将我移出养心殿。胤禛却执意不许。虽然早就有胤禛和我之间的****传出,但我现在面上也不过是一个贴身服侍的姑姑而已。
不过,在弘历地严令下,除了为我们诊断的太医和服侍我们地宫女太监,其他人一般只能在外殿。我病了后,胤禛坚持一定要将我移到他的龙床上。第二日,他便将弘历和一些朝中的重臣宣来,在帐幔后宣布由弘历继位。那些大臣走后。他又单独将弘历留下,嘱托弘历,一定要将我们同棺而葬。末了,扫了一眼屋子里的一个人,又将眼光投向外殿,叹了口气:“这殿里的人。你该知道怎么处理的,对吧?我这一生,最为亏欠你皇额娘,所以来生,我一定也要找到她,补偿她。寝陵的事,你多少知道。你… …不会让我失望地,对不对?还有,两年后的三月,才该是入土的时刻。到时… …一定要让人算好时辰。还有。这两年,千万不要让人随意动椁… … ”
随后胤禛又叮嘱了弘历很多朝廷上的事。弘历不愿就此离去。说就在外间守着,然后,他颤巍巍地上前,吻了一下胤禛和我的脸颊,几滴泪滴落在我脸上:“额娘,阿玛!” 却终究未再说什么,退了下去。
“这孩子… … ” 我心里不甚感慨,“自从你登基后,他一直唤我们皇阿玛,皇额娘… …今日,哎… …要是晖儿,時儿,兮儿也在,就好了。”
“总有这么一天的,弘历,可以让人放心。至于晖儿他们… …这是生在皇家的无奈。帝后同棺而葬,本就无这先例,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这辈子,我唯一任性地一次,就是不计一切娶了你,却一直为爱新觉罗,为大清这江山活着,亏待了你。所以,我渴求,下辈子,能真真切切地只为我们俩自己活。”他轻轻地抚摸着我没有什么血色的脸:“那日,你醒来说,阎王同意增你四年阳寿,如今算来,差不多快四年整了。就在最近几日吗?你… …是为了回来陪我走到最后吗?”
“那日,我说了四年吗?” 我努力提气,悠悠地道,只是往日的记忆似乎已经模糊不清,“你… …怕不怕?”
“怕也不怕!” 胤禛的手,轻理着我的发丝,眼神仿佛已经飘到很远,“你还记得,我们大婚坐帐,有人的小手不老实,使劲把玩我地手指呢!其实… …那天,我心里很怕。”
“明明是你攥着我的手指不放。可… …那天,你怕什么呢?” 我侧身,如每一个共同渡过的夜晚一般,偎进他怀里。
“是啊,那时我怕什么呢?我好像不太记得了。” 胤禛顺着我头发的手,似乎停顿了一下,“当我挑开你的盖头时,我心里只略过三字--就是了!你知道吗?当那晚,我们身心合一的时候,那是一种,我登上皇位也不曾有过的圆满,仿佛缺失的灵魂回来了。可是我怕… …是的,我怕,我的爱会把你吓跑,你知道我一向不善于表达感情,我总是控制不住,尤其是和你有关地。我还怕,我可以给你全部地身和心,却将你拖进这皇家的漩涡,给不了你该得到地幸福。”
“说你是傻瓜还不承认!难道你不知道,我的幸福就是你吗?你对我的好,我怎么不知?若是三十年前,我和你说这番话,你也必定当我是感慨而已。可如今,我们几乎走到了尽头,我心里头,还是觉着,你就是我的幸福。你… …这回该相信了吧!” 我将他的手放到心脏的位置,证明自己所言,全是出自肺腑。
“相信的,这天下间,唯有三个人,是我一生从来没有怀疑过的,最好的朋友墨子梣,最亲的兄弟爱新觉罗-胤祥,还有最爱的你-富察氏心诺。我总以为上苍对我苛严,给了我那许多苦,许多累。可现在想来,原来,上苍待我一点也不薄,有朋友,有兄弟,有爱妻… …不知历史上还有哪位帝王如我一般,得全了,虽然都只有一个,但却足够了。”
“朋友,兄弟还好说,这爱妻原本就该只有一个吧!” 我心里想着,动了动嘴唇,却不知道自己并没有说出来。
没有听到回音的胤禛,似乎又拽了一下我的头发:“心诺,舒兰… …莫睡觉,再陪我说会儿。我觉着有很多很多话要告诉你… …以前,我总觉得用话表达不出来,只有通过拥抱,亲吻和欢好,将自己心底最深的感受传给你,可今天,我觉着有好多话要和你说… …再不说,我怕来不及。”
“嗯。” 我似乎觉得自己回答了。
“我很开心,在你那么小的时候遇见你,爱上你,来世,你也要等我,好不好?不好,怎能老让你等,那就换我寻你吧!”
“今生我负了你一次,来世,我一定不会再负你,不让其他女子近身… … ”
“来世,其实我知道,你答应八弟,如果他先遇到你,你会给他一个机会,可是,你答应我,不要爱上他,好不好?我会尽早找到你,你… …先许了我来生的。”
… …
“心诺,你… …你睡了吗?来世,你还叫心诺,那样我就容易找到你了。你困了吗?我也很困?你冷不冷?我抱着你好吗?不然,我不安心,只有你在我怀里,我才能睡安稳。”
身体仿佛被圈住,有些微的不舒服,那心里那股暖意是什么呢?是幸福吗?可幸福是什么呢?真的很困了… …该睡觉了… …
番外 尾篇 人生从头爱依旧(上)
尾篇 人生从头爱依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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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同陵是知道的,帝后同椁?是不是太夸张了。” 我使劲揉了揉额头,强睁着眼看着对面的表妹,“宁馨,你也大学毕业有两年了。你就不能正正经经找份工作?让你来帮我也不肯!再不行,正正经经找个人谈恋爱嫁了。整天就做那些不切实际的梦想,再说,即使你说的雍正皇帝和他皇后真的感情这样好,又怎会有那齐妃,宋嫔的存在,听说他还有不少贵人呢!好了,现在法律明文规定一夫一妻了,还不是到处是****的男人。好好睁开眼,找个不错的嫁了就好。你表姐我,不像你那么好命,明天一早,还有一个合作会议。求求你老人家能不能放过我?” 可是我心里为什么觉着雍正比那‘满园****关不住’ 的康熙要好呢?
“表姐你真无趣!” 宁馨嘟着嘴,才万分不情愿地从我床上爬起来,我刚松了口气,总算能送走这个小魔女了,不想,她忽然回头看着我,“表姐,晚饭后,姑父来电话了,说明天中午十二点,请准时出现在‘四海花园’ 的‘听湖阁’ ,说有贵客。还说,就是天上下刀子,也请表姐一定要赶去。”
“这回又是哪家公子?” 我懒洋洋地靠在床头,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宁馨。这… …就是我辛诺。辛家大小姐的命!让我想想,除了高中那时候,纯纯地恋过一场外,好像已经被逼着相过几次亲了?那个****地法国贵族?结果最后生意谈崩了,自然,就不用去成为那花花公子后花园的看门人了。说到后花园,呵呵。那个雍正的后花园应该比康熙的好管不少吧!咿?我怎么会想到这个?不是应该在数我相过亲的对象吗?
第二个是谁?好像是北方建筑的少公子江町,不但长得好。性子也很温和,在圈子里的风评也很好,没有沾花惹草,勾三搭四地坏习惯,当时我还想过,就这年代,这圈子里。能有他这么个老实,又摆得上台面的人做老公,也认了。不过,虽然现在还有来往,但他… …呵呵,可是我地好姐妹!还是我亲自帮他瞒着家人,以婚前培养感情的借口,将他和他男朋友偷渡到荷兰。让他们有****终成眷属的呢!
至于第三个,我都忘记叫什么了,总之很轻浮放浪的一个人,初次见面,就想对我动手动脚,好像当时我那堂弟。当场就在我们约见的地方‘维斯西餐厅’ 上演了一出‘英俊小生怒揍********’ 的戏码。幸好,我的父亲,辛家家主对此也没什么意见,说实